《如蔓》安春胡同04号

11、第 11 章

　　“有安啊，在家吗？”门铃响后，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声。
　　“有安？是妈妈啊。”没听见房间里面的回应，门外的人又按响了门铃。
　　床上的俩人被突然的门铃声打断，对门外声音熟悉不过的有安，从床上抬起头来。
　　“糟了，好像是我妈的声音。”
　　有安说完，和程雯对视了一眼，接着两个人慌乱的从床上爬起，开始找衣服穿。
　　而衣服因为刚才的情迷意乱，随意的被丢在地板上，一时间分不出谁是谁的。门外，按门铃的人依然没有放弃。
　　“我先……我先出门看一下，老程，你穿好衣服再出来。”有安抓起裤子看也不看就套在身上，开了门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妈，您怎么来了？”有安站在门前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在敲门声的催促中开了门。
　　门外的人显然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可门一开见到自己的女儿，态度被安抚了不少。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啊？”有妈妈侧身进门，手里还拎着一大堆东西。
　　“哦……刚才，刚才在准备明天上课的东西，带了耳机，没听见敲门。”有安乖巧的接过有妈妈手里的东西。
　　“前几天你不是打电话说差点被车撞了吗？我这担心的不得了，趁着你爸爸出差，我就来看看你。怎么样，来让妈妈好好看看。”有妈妈看着有安放好东西，将她拉到身边，想要仔细端详。
　　“妈，我没事了。您别担心。”有安刚才只是简单的整理了衣服，身上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还没来得及检查，这会儿见自己妈妈靠近自己，下意识想要闪躲。
　　“你这孩子，躲什么啊。这么大了，还不让妈妈碰了？你小时候光屁股的事儿我可还都记得呢，来，坐过来，让妈妈看看。”有妈妈只以为是有安长大了不愿意与自己亲近，又拉了一把。
　　有安没扣好的衣服，就在这时滑落下来，露出了肩膀。上面几个鲜艳的红印清楚的暴露在有妈妈眼前。
　　“哟，这是怎么了？我看看，是蚊子咬的吗？这个季节应该没有蚊子了吧。我看看。”
　　“妈，妈，我没事，我没事，您不用大惊小怪的。”有安眼疾手快将滑落的衣服拉了上去。
　　母女俩在客厅里拉扯着，一个要看，一个不让。就在这时，程雯从卧室里面走了出来。
　　“哦，家里还有人啊。”有妈妈之前是听说有安在外面和人合租，但没有多问，所以见到程雯并没有太惊讶。
　　“阿姨好，我是有安的室友。”程雯此时已经穿戴整齐，完全看不出刚才的凌乱。无框眼镜下表情如常。
　　“啊，你好你好。哎呀，小安你这室友真漂亮。姑娘，我们小安，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有妈妈客套着和程雯打起招呼。但夸她漂亮那句却是真的。
　　“没有，阿姨。您坐，我给您倒杯水喝。”程雯和客厅里的人打过了招呼，走进厨房。
　　看着程雯进了厨房，有妈妈拉过女儿的手，唠起了家常。程雯端了水过来，没多做打扰，转身进了书房。
　　“小安，你们这屋子几个卧室啊？”看着程雯进了另一个房间，有妈妈才发觉，这屋子里面的房间好像不太对。
　　“y……两个啊，老程一个，我一个。”有安眼珠一转，差点说漏嘴。
　　“两个啊，那怎么刚才她从那个房间出来的，现在又进另一个了？哪个是你房间啊？”有妈妈被有安这么一说，疑惑更重了。
　　她看了有安一眼，支支吾吾的样子，一看就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这次，她没理有安，直接起身推开了卧室的门。
　　“妈，妈，你干嘛呀。”有安在后面拉着有妈妈，可惜没拉住。
　　有妈妈活了这么多年，什么看不出来。只看了一眼床上的光景，就明白了奇怪之处。她转过身来，严肃地问道。“小安，你说实话，这屋子是你一个人住？”
　　“啊……”有安看着有妈妈的眼神，不敢说谎。
　　“还有刚才肩膀上的红印，你和妈妈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还有，你和你室友到底是怎么回事？”有妈妈的语气一句比一句严肃，让人抬不起头。
　　“妈，您……您听我解释。”有安不敢看有妈妈的眼镜。
　　“好，我听你给我解释。但是，你得跟我回家解释。走！”有妈妈一把抓过有安，往门外拽。
　　“妈，妈，干嘛啊，我不回家，我就要在这。妈”有安扒着有妈妈的手，在后面挣扎。
　　听见隔壁有些吵闹声，程雯停下来，听了几句之后，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正好撞见有妈妈在门口。
　　有妈妈借着这个间隙，看了一眼书房里面的布置，心里的想法像是得到了验证。手上抓着有安的力气又大了一份。
　　“诶，阿姨，您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程雯看着有安的样子，心里有点急了。
　　“好好说？没什么说的，有安，你跟我回家。”有妈妈一改刚进门看见程雯时的态度。依然不依不饶地将有安往外拉。
　　拗不过有妈妈，有安挣扎着最后只能跟着走了。
　　房门被人甩上，屋子里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