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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仙人之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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渌淇上前行了一个在罗密欧那一章幻境学会的点头礼,客气道:“黄先生,请问为什么我手中的纸鸢无法飞起呢?”
黄三理了理一下他名贵的衣袖,高深道:“风者,势也;鸢者,乘势也!而风势无常,欲借势飞起,何也?唯一坠尔!”
“大师此言何意?”三人听的一头雾水,尤其渌淇,如果柳逸凡敢这么跟她说话,现在他已经死了!
黄三微微摇头,脸上一抹失望之色,解释道:“任何事物想要腾飞一定要借势,而借势的前提是认清形势。纸鸢借助的是风势,风势善变,如果想起飞,便还要再加一个条件,要有一个事物在后面坠着它,施加一个向后的力,虽然会影响它乘风破浪的速度但同时也会帮它摆正方向,纸鸢需要一条尾巴最终才能飞起,而你们三人纸鸢上面都没有尾巴!”
几人恍然大悟,说了一大堆原来是缺了一条尾巴啊!
“没见过春燕,老鹰,鲫鱼还长着尾巴的,昨天买的时候嫌不好看,顺手拽下来了!”渌淇手托着下巴,思忖了片刻说道。
其余三人一脸黑线,后脑勺瞬间流淌下数个大汗滴。
“咳咳!”黄三打破尴尬局面,说道:“无碍,无碍,我这里刚好有几条尾巴,请各位拿着用。”
说完从怀里掏出来三根轻柔的丝绸布条,装上去做尾巴正合适。
看着手里纸鸢飞入天际,三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看向这位不速之客的神情也充满感激。
黄三站在一旁片刻,问道:“不知道三位少年英雄尊姓大名?”
三人正玩得开心,也顾不得礼节这种小事,柳逸凡眼看着天空随意道:“碧水柳逸凡!”“琅岐渌淇!”
“青城青彧!”
“哎呀呀!”黄三做出一副有失远迎的模样,慌道,“曾经蜀山柳逸凡和碧水卿尘景靓,乃年轻一辈的翘楚,如今都入碧水,可见碧水实力要大涨啊!”
“琅岐仙岛为渭城之东南数千里海中,实力在海中三仙岛中可谓独树一帜!”
“而青彧公子的家族,乃青城派最有历史最有底蕴的一支!”
“三位都是年轻一辈中最优秀的人哇!”
柳逸凡和渌淇沁首一笑,显然黄三这马屁拍的很受用!
青彧苦笑一下,是因为他所在一支虽然有底蕴有历史,可是连族中流传下来的宝物都保不住,尤其那件事越传越广,越传越真,他不得不轻装悄悄离开所在家族,将宝物带入章牟青城派中与家族交好的另一更强大族中保管,走的再小心还是走漏了风声,不得已才寻求柳逸凡的庇护!
黄三摆出一副仿佛真的面对了不得的大人物一样,惶恐道:“三位少年英雄远道而来,在下有失远迎,斗胆请诸位光临寒舍,让黄某备上薄酒,略尽地主之谊!”
渌淇看了一眼柳逸凡,她从对方眼中看到一句话:“这也太假了吧!装的还能再像点吗?”
柳逸凡也从渌淇眼中看到一句话:“没见过谁没事儿怀揣着三条纸鸢尾巴的!不过我想看看他要搞什么鬼!”
“黄先生客气了,承蒙先生如此盛情,柳某就却之不恭了!”柳逸凡替他和渌淇答应下来。
青彧便只好跟着去。
三人收了纸鸢,唤了哈士奇和猴子,一路朝黄府而去。
潍县路宽人希,并不想临淄那般吵嚷,几人走的十分舒心,行不几刻便来到一所大宅门口。
门口两侧立着两头大狮子,东边那只眦着牙,张着大嘴看起来有些傻,脚下还踩着一个石头蛋子。
大门右边那只紧紧闭着嘴,不知是不是雕刻师傅工艺太差的原因神情看起来有点憋得慌,它脚下踩着一只幼崽。
再往北便是大门,绯色枫木门厚重又大气,木门之上悬挂一块青黄匾额,上书:黄府。
迎门进去,见一照壁,上面一个金黄福字久经岁月依然闪闪发光。
绕过照壁,左右两排厢房,前面正房分前后两排,前排高大后排矮小,想必后面是家眷居住之地。
几人走进客厅,依次入座。
黄三坐在主位拱手道:“几位莅临,寒舍蓬荜生辉啊!呵呵呵!”
柳逸凡道:“黄先生客气了,倒是我们多有打扰了!”
“柳公子哪里的话,不若就搬来我府居住,府内并不大气,却也好过城内客栈!”黄三提议道。
想到两人居住的客栈连大浴桶都没有,昨晚渌淇还抱怨一路劳累捞不着沐浴浑身都要臭了之类的话,柳逸凡便未直言拒接,只是道:“那样怎好!”
黄三笑了笑并未强留,随后有问了几一些俗套问题,比如有没有婚嫁,在哪上工,月银多少啊等等。
几人一直聊到午饭时间,黄三也没起身,仅是一拍手,就有人进来摆桌放碟,不到片刻杯箸饭菜齐整一桌。
黄三再一拍手,几位女子莺莺燕燕进到厅中,有四人站在桌旁侍候,乐声响起,六人闻乐起舞。
柳逸凡平日里每天看卿尘和渌淇看得惯了,就算见着美色女子并没太大异样,何况这些女子和渌淇比都稍逊三分。
而青彧却不一样了,身旁女子为之斟酒都有些惶恐,连连致谢,待领舞媚娘过来撩拨两下,未曾饮酒便已经满面通红。
柳逸凡有些诧异的对黄三说:“黄先生真是下得去本钱啊!”
黄三一时不了解这话,只好作傻道:“招待不周,招待不周!”他转而对青彧,看了一眼领舞的柔媚女子,说道:“青彧公子,这是我义女三娘,公子觉得如何?”
青彧身子一僵,脸色就像厅中摆放的关公,慌忙说道:“很好,很好!”
“呵呵呵!”厅中响起一片笑声。
渌淇狠狠瞪了一眼柳逸凡,后者好像并没有发现,眼神落在旁边侍酒妙龄女子身上,跃跃欲试。
于是渌淇稍微靠近柳逸凡坐了,随后从怀里掏出一物,戳了戳他,柳逸凡开心回头一看,吓得花容失色,再无他心。
那是何物?原来是渌淇的红蟒鞭!
黄三敬酒,三人回敬,酒过四巡,都有醉意。
黄三拉着柳逸凡的手,面色怜爱道:“我儿子啊,和你一般大了,也娶了一位如渌淇姑娘一般俏丽的人儿,可是娶了媳妇忘了爹,这成年到头不回家一趟,今日看到你啊,跟看到我亲儿子一般,今天说什么也不能放你走了,你定要留下来慰藉我这颗孤苦伶仃的拳拳之心啊!”说罢,老泪纵横。
柳逸凡没想到这家伙演戏如此逼真,此时已是骑虎难下,不知如何是好。
他看了一眼青彧,发现他正在和三娘聊的火热,哪里还顾得了这边。
想必此时就算柳逸凡执意要离开,青彧或许一定要留下了来了!
他只好询问渌淇,渌淇想都没想就答应住下!
三人开心的用了人家提供的三条纸鸢羽巴,饱饱蹭完了人家一顿午饭,又愉快的决定住在人家府上。
这件事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怪怪的感觉。
夜耿耿而不寐,柳逸凡在大浴桶里给渌淇搓着背问道:“我总感觉这件事有些怪啊!”
渌淇搓着胸前的灰,疑惑道:“我也觉得有些问题,可是又看不出来哪里有问题,我觉得他这么个名人,不应该随意做杀人越货之类的事情吧?”
掬一捧水,洒在背后,柳逸凡说道:“这件事一定要小心对待,别着了对方的道,城里比不得乡野,套路太深!明日再待一天,后天一早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渌淇浑身颤了一下,出声道:“嗯。”
...
翌日晚,另一间厢房内。
“噫?三娘你怎么进来了?”青彧的声音蓦然响起,房内亮起了灯。
一个柔美的女子,身着薄薄一层衣衫坐在床头,媚笑道:“夜寒床冷,加之有些想念公子,便过来看看!”
青彧眼中神色复杂有惊喜,有警惕,还有些别的奇怪的东西。
“你来我房中,让你义父知晓恐怕不合适吧?”青彧担忧道。
三娘神色傲娇说道:“我已经这么大了,有些事情何必一定要我义父同意。”说着她脸色微红颔首说道,“只要三娘自己愿意,便无人可以改变什么!”
青彧看着她的神色又多了些敬佩!
沉默片刻,三娘颤抖道:“我有些冷!”
青彧连忙找衣服给她,三娘却不接,脸色不悦。
见此,青彧想起小时候在家族藏书阁内,他父母不让他看的禁书中有类似的记载。
当一个姑娘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时刻,跟你说她冷,那她不一定真的冷,更不是要你给她披衣服,而是她心里有些别的想法,比如,她想耍流氓。
青彧把被子掀开,自己先进去,随后示意三娘:“要不进来暖和暖和?”
三娘脸色阴云稍霁。
下面发生了虽然两人还没来得及发生什么但是不能再描写了不然会被禁了的事情。
...
门忽然被踹开!
一个凶神恶煞的男子领着数十人,后面还跟着数十官兵,闯进屋里来,一间小屋,摩肩接踵密密麻麻挤得全是人。
青彧和三娘受惊,忽的从床上坐起,拉着被子,盖住胸口。
“啪啪!”为首男子一句话不说上来给三娘两个嘴巴子,怒道:“贱人!”
三娘捂着红肿的脸颊,什么也不说只是哭。
柳逸凡和渌淇听见动静,忙出房门,但他们不知屋内发生了何事,因为他们根本挤不进去,就是挤进去也没地方站了,只好在门外聆听。
柳逸凡在外面听见,黄三高声喊道:“哎呀,青彧公子,您这是干的什么事啊!”语气里充满着无奈和失望之意。
“三娘不是你义女吗?怎么变成别人老婆了!”一个胆怯的声音弱弱道,那是青彧。
“哎!呀!”“哎”字音拖得老长,“她是我义女不假,可是她也是人妇啊!如今发生了这种事,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哦!”
“可是,可是三娘她...”青彧想辩解什么,一个女子骤然大哭起来,把青彧的话堵了回去。
“骚娘们儿你哭甚么!小白脸,你趁我外出之际玷污我妇人,这件事怎么办,公了还是私了?”粗鲁的声音响起来。
柳逸凡看着满地的衙役若有所思。
“还能私了吗?”青彧或许也看了一圈房中乌泱泱的人。
“看你开的起什么价了!”粗鲁声音再次响起。
“一千两?”
“你当我铁三的颜面是豆腐渣工程吗,只值一千两!”
“您觉得多少合适!”
“呵呵,我看也不用太多,就把你身后枕头旁那个包裹给我,咱们就两清!”
空气突然安静,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许久,听青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这一切都是套路,请我吃饭是套路,让我靠近三娘是套路,三娘来到我房中亦是套路,这是三联套!你们早就在算计我的包裹了,对不对?”
“青彧公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我好心好意请你来我家做客,而你却绿了我家姑爷,这件事我并没有与你多作计较,你反而咬我一口呢,大家给我黄某人评评理,这不就是古代版的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青彧与我黄三儿嘛!苍天如镜,大地为证,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黄三显然有些激动。
青彧可能被他正义的言辞镇住了,一时间没了声响。
柳逸凡站在门外,感觉自己的智商好像被黄三爷按在地上摩擦了一会,回头还补上两脚。
他就像看到一群魔鬼在徐徐善诱另一群魔鬼做个圣人这样的画面般,面上表情丰富无比!
先前发言的粗鲁汉子又说话了:“你要是不同意也没问题,这边这么多官差也都在,咱们明天公堂上见!”
“哗啦”手铐脚镣声传出来,应该是官差准备拿人了!
“等等!”青彧声音忽然变严厉,想必脸色也好不哪里去,“我要见柳逸凡柳先生!”
“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都顾不得了还要去打扰柳先生作甚!”老黄悠悠道!
柳逸凡在外面听见里面有人要见他,忙喊道:“我在,我在!”然后他推了推拥堵在门口的人群发现还是挤不进去。
“可是我进不去啊!你们都是魔鬼吧!”柳逸凡有些着急。
“给柳公子让条路进来!”黄三的声音响起。
人堆使劲儿往两边靠了靠,挤出来一缝。
柳逸凡示意渌淇在外面等着,自己从缝里钻了进去。
青彧见到柳逸凡便号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道:“柳兄,是小弟愚钝,一时鬼迷心窍,中了对方奸计啊!”
柳逸凡看了一眼如受惊了小猫一般蜷缩在旁的三娘,乱丝几根,拂在脸颊,面颊微肿,笑涡可见,秋波含情,微泛烛光...
此情此境的慌乱,依然压不住她惊艳的美丽,他鼓励般拍了拍青彧的肩膀,内心道:“如果不是渌淇管的严,我遇到这种尤物,不也照样要入套,这一群人恐怕不是来作见证的,而是来看三娘的吧!”
随后他温柔道:“有什么事,你说吧!”
青彧掬一把泪,说道:“柳公子,我知道您是一个本分人,这几日与您同行,您从未提及过在下所拿的是何物。我也想不动声色顺利将此物送至章牟,眼下看来是不行了。”
柳逸凡紧紧握着他的手,生怕他此时忽然放弃,那么那一万两白银就成烂账了,眼看着煮熟的鸭子振翅飞走,这不是他的风格。
“兄弟,不要放弃,有什么困难告诉哥,哥帮你解决!”
黄三在身后冷声提醒道:“柳老弟,要看势顺势啊!”
关于势的言论黄三和柳逸凡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提到过,想必那时候就在用语言旁敲侧击的提醒他。
柳逸凡有些恼怒,他可以容忍被他算计,但他不能容忍无故少赚一万两银子!
“黄老哥,事情的来龙去脉呢我也不想知道,如今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想必也没法善了,床上这位公子,是在下委托人,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答应帮他,那么自然要尽我所能,哪怕最后失败,也不失大义。”
柳逸凡这番话不仅说的大义凛然,还提醒了青彧,别忘记那一万两银子的事。
青彧眼角有泪水流下,那是感动的泪水!
周围的人群指指点点,也不知是不是被柳逸凡这副义不容辞的模样蒙骗,正在夸赞他。
黄三脸上有些不好看,他调查过柳逸凡和青彧纯粹是路上巧遇,又从别人口中听闻两人是雇佣关系,以为几句话再给点好处便能说动对方放弃,只是他没想到这新一代修真界首屈一指的人,竟然如此厚颜无耻。
“你想怎样?”黄三牙床压迫着牙神经问!
柳逸凡看出他生气,仍然谈笑自若道:“我不想怎样,我想知道自己当事人想怎样?”
他回头温柔看着青彧。
青彧脸上泪痕未干,闪过一抹狠厉之色,抿了抿因为惊吓和羞愧而发白的嘴唇,说道:“如今我脱不了身了,或者被送进大牢,或者被浸猪笼,我死不足惜,但是有件东西,你须替我送去章牟!”
柳逸凡即刻开始思考就算这货送到了怎么才能拿到钱的事情。
见他眼神有变,青彧好似看透了对方的担忧,说道:“柳公子请放心,家兄见物,再加上我的亲笔书信,酬劳之事必不会少!”
柳逸凡心下大安。
“柳公子这件事你一定要管吗?”黄三已经忍到极致,好像青彧此时睡的是他的老婆,而不是他旁边那位凶恶大汉的,不过这种事也说不准,可能三娘真是他老婆。
这年头没听说谁靠着狠就能娶上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的,美女要是傻那么美女早就如恐龙般绝种了!
这件事可以从两个方面来分析,第一个方面,一般狠人都活不过两章,美女若嫁给狠人,她便要守寡,守寡没了后代,美女绝后;第二个方面,狠人之所以能成为狠人,是因为他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狠,而且对自己老婆更狠,美女嫁给狠人,一般活不过两章,美女卒,美女绝后!
“我觉得应该管!”柳逸凡思考了下三娘的归属问题之后,不卑不亢说道。
本身有理有据有节,何须卑微或者亢奋!
“哪怕你送的是开棺之钥吗?”
黄三开口,一片哗然。
青彧身体如断弦般,倚在床柱之上,床跟着一阵晃荡,喃喃道:“说出来了,还是说出来了!”
“开棺之钥啊!”
“就是传说中的开棺之钥啊!”
“原来是那个东西!”
“怎么会在他的手上!”
“这种东西都敢接手,真是胆大无脑啊!”
...
柳逸凡听的一头雾水,但是他听到“胆大无脑”这个词汇以后,用凌厉的目光看向那个人,好似要将此人直接用目光砍杀了一般。
“小子,我记住你了哈,一会散场回家,你给我小心点!”柳逸凡狠狠道。
那人惊骇的捂着嘴,不再敢高声语,恐惊天人!
柳逸凡收回杀人的目光,转化为询问的目光看向黄三,说道:“黄老哥,这开棺之钥,有什么说法?”
黄三身形一僵,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柳逸凡,好似在询问,你丫前段日子究竟在不在渭城,这么热点劲爆的新闻都不知道?
柳逸凡不知道,因为他不在渭城,他和人群外围的渌淇,在蓟洲逍遥了大半年。
黄三摇了摇头,无奈于今日真的碰见傻逼了,他只好解释道:“寒丹、石猴得其一便可得天下!听说过没有?”
柳逸凡神色茫然的摇了摇头!
黄三直接抓狂,精神险些崩溃,也不知道什么力量支撑着他又凝聚了精神。
“这是近半年在渭城传播起来的谣言,本来大家当做笑话听听,都不信的!”
“那为什么后来就信了呢?”
黄三回忆道:“后来又流传开一句话,宝塔已出,石棺即见。腥风血雨,碧水寒潭。岁在甲子,天下大安。而前几日南面大荒,有宝物现世,各宗派人调查听说是一座宝塔,好像最后被琅岐一个小姑娘得去了,等等,小姑娘!”
黄三好像忽然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神色惊恐到极致,他嘴唇蠕动着试探着问道:“渌淇姑娘是不是得到了那座八角玲珑宝塔!”
“是啊,想不到消息传播的还挺快!”柳逸凡就像诉说自家母鸡下蛋了之类的家常一般的语气道。
黄三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接昏了过去。
“老爷,老爷!”惊慌声四起。
如果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在路上手里捧着自己的生活,生活的形状有大有小,对应着幸福与不幸。那么一般可以把人分两种,一种小心翼翼,将生活捧在手心,尽心呵护,力求完美;另一种虎视眈眈盯着别人手中的好生活,伺机抢夺,一旦得手,又会盯住更大的目标。
现实中往往像后面那种坏事做尽之人生活的越是滋润,黄三就是这样的人。
身畔凶神恶煞的汉子,用上吃奶的力气掐着黄三老爷的人中,都快挤出油水来,黄老爷才悠悠转醒。
柳逸凡话听了一半,见对方突然嗝屁,内心登时大惊,直到他在外力作用下醒来才长舒一口气。
“黄老爷,这八角宝塔和预言有什么关系吗?”柳逸凡未等黄三定住心神便匆匆问道。
黄三一脸绝望,就如往来了无数信件,花了无数钱财,说了无数花言巧语,终于把姑娘骗到床上,最后悲催发现原来对方竟是男扮女装的基佬一般神情。
“八角宝塔已经出世,石棺便会显现,而石棺洽与这寒丹、石猴有关。”黄三机械的说道,眼神无比涣散。
柳逸凡更奇怪了,追问:“既然如此,这又和青彧公子有什么联系呢?”
黄三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因为他还得到一条小道消息,这八角宝塔若得手,占有之人至少拥有与大修者匹敌的实力,他如今带来的人岂是人家对手?
在柳逸凡身后的青彧忽然开口道:“我家族不知何时开始,便流传下一宝,据族谱记载,这件宝物是某处重要秘境的钥匙,因为万年来并未曾听说过渭城有什么秘境,所以对于宝物,族中也没当做机密甚至绝密的事情来看,直到半年前,渭城流传起来那句话!”说道此处,青彧像是回想起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神色更加悲痛,“起初隔三差五还有人登门要出钱买我这传家宝,嫌价钱太低,随便打发了。我族好歹也是青城发展了数千年的名门望族,瞧不上那点钱,后来这件事越传越广,此宝竟被炒到天价!”
“多少钱?”柳逸凡听到钱下意识问。
青彧伸出十根手指头!
柳逸凡一惊,讶道:“十万两!”
青彧摇摇头,说道:“十亿两!”
柳逸凡站立不稳,一个趔趄。怕是惊不死柳逸凡,青彧补充道:“黄金!”
“扑通”柳逸凡终于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地上哇凉,凉从屁股开始,经过身体传导,终于上了头。
大脑温度终究降了下来,一连串问了数个他想不明白的问题,青彧对答如流。
“为什么这么贵!”
“这是打开野心的钥匙!”
“这真的是开棺之钥吗?确定吗?”
“三人成虎!”
“渭城谁能有那么多金子?”
“按揭!”
“送到章牟能保得住?”
“不知!”
柳逸凡:“...”
“柳逸凡好了没!”渌淇在外面等得有些不耐烦。
“老婆快了!”柳逸凡忙道。
柳逸凡朝着黄三投去询问的目光,后者惨笑一下,搀扶着左右说道:“你们走吧!”
“噫?”青彧开心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有种死里逃生之感。
...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在潍县旷阔的马路上,一辆高大的马车再一次向东边驶去,后面跟着一辆白马拉的小车,远远看去,就如一头大母象后面跟着一头小象。
潍县到章牟,朝发夕至,在车前的柳逸凡看到前方农田土垄纵横,阡陌交通,便知到了章牟地界。
他微微叹息,这声叹息被渌淇捕捉到了,她好奇问道:“柳逸凡,你叹气作甚?”
柳逸凡莹指将渌淇目光引向前方,手臂一挥,说道:“到了秋天,这一大片全是高粱地,千亩高粱啊,可惜咱们来的不是时候,错过了。”随后怔在那里一阵失神。
渌淇脑补了千亩高粱的画面,也没发现有什么美感,甚至还不如蓟洲那百亩油菜花田美丽,不解道:“一路上错过了很多风景,也不见你蹙眉,为何单这高粱地让你失神?”
柳逸凡闭眼揉捏着晴明穴,神秘道:“高粱虽美,但其中更妙啊!只缘身处高粱地,潇洒走一回,这辈子便不算白活!”
渌淇不以为然道:“说什么浑话,你那么喜欢高粱地,今年秋就陪你来一回!”
柳逸凡瞬间来了精神,惊喜道:“此话当真?”
渌淇乜斜他一眼,跟看个神经病似的,“骗你做什么!”
说话间,后面的小车跟了上来,青彧手持缰绳,脸上露出笑意。
“此处向东五里地便是我堂哥总部所在之地,向前已经写信联系上了,此时他应该已经做好迎接我等的准备。”
柳逸凡笑着摆摆手说:“青彧兄,既然已经送到这里我也算是完成任务,拿到应得的酬劳便好,不必接风。”
柳逸凡昨晚听他说这人身上背负的传家宝竟然价值上亿黄金,区区万两白银要的也是理直气壮。
青彧一怔,笑着道:“自然,自然!”
“柳兄,可知章牟一带最出名的为何物?”青彧驾着车在前面引路,高声道。
柳逸凡沉默一会,说道:“高粱地和高粱酒吧!”
“柳兄所言极是,但是这里最有名并非这两样!”
“哦,愿闻其详?”
“是一位大文豪!”
“就像姓列的那位一样?”
“对!”
“哪位?”
“莫说话!”
“...”
半晌。
“哪位?”
“莫说话!”
“...”
半晌。
“青彧公子,不知你为啥不让我说话,但是我真的挺想知道这位大文豪究竟姓啥名甚!”柳逸凡有些不悦道。
青彧也难掩不耐烦的神情,说道:“他叫莫说话我已言过三回!”
“哦,好名字!”
“呵呵!”
忽见眼前有山,山上有个寨子,寨子里有一群人,这群人围幡而坐,年长的人在给年少的人讲故事!
山前有河,河道宽阔,水流湍急,山排巨浪,水接遥天。
一颗颗野生的爬墙虎,趴在寨子墙上,叶子形状如刀枪般凌厉;墙外数排巨石,长相怪异,如擎天一柱,如剑如戟。
河水围绕山峦为护城河,河中有码头,可停船泊货;硕大宅门口摆放一面巨大兽皮战鼓。
寨子在半山腰,山脚树木茂密,奇石相布,曲径通绝,如无人带路定然走失。
抬眼看去,山寨之上聚集着一大片阴云,隐约还有一丝丝杀气。
“果然是和蜀山碧水齐名的门派,仅一分舵,便这般模样!”柳逸凡赞叹道。
护城河北岸站着一群人,好似在等青彧一般。
青彧见两人惊讶,淡淡一笑道:“咱们所处之地是瓦岗寨北门,也就是后门,前门还壮阔些!”
两人羡慕的一点头,大家忽然想到碧水那副城不设墙,寨不封门的模样,又不禁为之担忧。
不过两人也是有些过于悲观,碧水的位置邻水靠山,假若真有强敌,那么装上水,带上粮全民往山中那么一躲,谁找得着?
青彧驾车走向前去,神色微异,拱手道:“宋大哥,我表哥呢?”
宋姓男子傲然道:“此等小事,焉许劳烦青哥,我来处理便了!”
青彧释然笑道:“如此有劳了!”他指了指身后柳逸凡他们,“这两位是护送我来之人,我已应之万两纹银。”
“此事我知!”宋姓男子递过去一沓一票。
青彧接过银票,回马走到柳逸凡车边,笑着道:“今日与柳兄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把银票递了上去。
柳逸凡面色一喜,伸着颤抖的双手去接,心里如复读机般念叨:“发了,发了,发了...”
青彧倏而面色一坏,把手抽回,讪笑道:“柳兄,从淄州到章牟跟了你一路,心中竟生出一丝好奇!”
柳逸凡因为没有拿到银票,脸色有些不好看,冷冷道:“什么好奇!”
“我就是想知道柳兄买这么大的车,里面竟然装的什么!”
“哦,这个好说,自己看去吧!”
青彧掀开黄布车帘,躬身进车厢,险些一头撞在墙上,见一车慢慢的都是大大小小的盒子,数千个盒子最顶端还堆着十几个纸鸢。
想青彧这种知道的人,明白是柳逸凡帮渌淇清空了购物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两人就是个送快递的!
柳逸凡等那一万两银子,等的手都痒痒了,见他了了心愿,慢悠悠从车帘子钻了出来,心下被撩拨的越是难以忍耐。
青彧微微一笑,揖手道:“柳兄,银票已经置于车内,再会!”转身回到正南边自己的车上。
柳逸凡忙钻进车里,捡起银票沾着口水,“唰唰”点起来,几乎瞬间数完,提起的心终于放下,忙出声示意,“走,快走!”
渌淇左手拽缰,“咯咯”口令一下,那大黑马就急转弯儿,一溜烟小跑而去。
走远了,才听见车厢里喊着:“哇哈哈哈,一万两啊,一万两!”
看着大车最终消失在天际,青彧才拉马会宅,走到宋姓男子身前,他未作停留,一人一马一车,径直走入青城派章牟分舵,瓦岗寨中。
寨门缓缓打开,又缓缓合上。
青彧一身青衣,随风而动,有几分凄然。
入寨之后,他徒然勒停马车,回首道:“宋大哥,我是不是该称呼你宋寨主?”
宋姓人士一怔,白狐狸皮围脖上的毛发随风而动,随后他释然笑道:“果然是我青城年轻一辈第一人,反应不可谓不迅速!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的呢?”
听到年轻一辈第一人,青衣青年苦笑一下,随后冷冷道:“如果我表哥没事,他断然不会将如此大事交付给别人,何况还是个外姓之人!另外你带着的这几个手下演技太过拙劣,眼中那股对宝物的炽热之意,都快把我烧化了!一见到他们脑海中就飘荡着一句话!”
“什么话?”
“My precious!”
宋老大自然听不懂,其他人更听不懂,因为这是一句梵文。
“那东西呢?”宋老大终于忍不住问起来!
青彧没有说话,脸上露出一副得意的神色。
见此,宋老大怎能不知道,怒气渐渐上了头,最后憋出一个“你”字!
“来人!带着这位青彧公子到山寨上好好休息休息!”老大说完,整理了一下脖上狐狸皮,大步朝着山寨走去。
...
山寨议事大厅,围坐着十八把交椅,坐在首位的便是这位宋姓男子。
一个虬髯大汉大咧咧,把腿往椅子上一踩,“砰”一声椅子差点碎了,宋姓大哥眉头一蹙,心中不喜,因为这人已经踩坏了五把椅子!
“大哥,我带上兄弟们去章牟城做了那小子!”
宋姓大哥慢慢摇头,他扫视众人一眼,说道:“这种事情在章牟做了,我宋某人还有什么颜面再称仁义!”
“咵”第六把椅子应声碎成了渣渣,虬髯大汉怒发冲冠道:“大哥!听闻那小子最后要去櫦檤,我带人去櫦檤做了他!”
宋大哥即刻闭上双眼,用眼睑来掩盖眼中的心疼之色,眼下赔了一万两银子还没有得到志在必得之物,这已经让拮据的他陷入囹圄之中,他是真真在没有钱财买椅子了!
“这件事需从长计议!”半盏茶的时间,宋老大才开口说道。
第二把交椅上坐着一人,发别镂刻金簪,手持鹅毛羽扇。
行知病虎,立如眠鹰。
他缓身上前,在宋老大耳畔低声起来,宋老大连连点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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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牟的民风豪放、阔达有侠义之风。这点柳逸凡刚在路边菜摊子上买苦瓜的时,已经发现了。
“小哥,苦瓜怎么卖?”
一人一猴一狗,蹲在一个卖苦瓜的蔬菜摊前,那人手里死死抓着那条白狗,白狗前脚往后扒拉,后脚使劲往前蹬,却也挣脱不开那双纤细的手。
卖瓜的是一个小贩,看起来爽朗又利索,“一文一根,新鲜着哩!”
青年正要掏钱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你这小泼孩,你家苦瓜金子做的,卖一文一根,你这是在欺负外地人不懂是不?”
小贩瞬间哑口无言,局促的双手不知如何安放!
柳逸凡回头见是一个壮汉,头戴一顶买买提毡帽,灰绿色的很扎眼,浓眉大眼,鼻梁高隆,呲牙抱拳朝柳逸凡一拱手算是打了招呼。
“多谢壮士相告!”柳逸凡努力忍住自己的眼光不去瞧对方的绿帽子,可是终究忍不住又偷看了好几眼。辛亏大汉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倒是省了不少尴尬。
“你这小贩休要打诨,该多少银两你算这位公子多少银两,莫要欺诈外人,败了我章牟的名声!”这顶绿帽子就像教训自家儿子一样教训起那小贩来,小贩不敢反驳,唯唯诺诺。
他转身朝着柳逸凡一拱手,说道:“少侠初来此地,就遇到这么不懂事的小孩子,莫要将此事放在心上!”
“哪里会,哪里会!”柳逸凡被客气的有些不好意思。
“那少侠自行走野,在下还有些事情,便不奉陪了!”绿帽子加快脚步离去。
“走野?走野!走野。”沉思许久的柳逸凡幡然醒悟,心道:“这汉子应该是没有文化的,却要装出一副有文化的模样,才会说出这般奇怪的字眼,暂且不怪他!”
买了一捆苦瓜回来,渌淇已经等得有些着急了,“你买个苦瓜买半天?”
柳逸凡心里想:“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刚才有个大汉让我继续走野呢!”不过他不大敢说出来,说出来挨骂事小,搞不好还要挨上一顿鞭,他那羸弱的身板经受太多鞭笞已经变得有些孱弱!
“做事磨磨唧唧,说你多少遍才能听得进去!”渌淇进入了婚后女人定会有的状态,一路走一路扳话。尽管两人还没结婚!
柳逸凡晓得爱情步入婚姻不啻于走进了坟墓,嘴唇翕然不语,只故把哈士奇吃剩的苦瓜放于车中礼物旁,整饬一番。
做好手中的事情,柳逸凡清隽一笑,欲拉手渌淇去饭馆吃饭,然而对方却单手一甩,扼腕走开。
两人进入的饭馆有些档次,进门忽听一物訇然作响,原来是纱幔后的说书先生,用惊堂木重拍一下身前条几。
先生头戴一顶鬃帽,嗫了嗫嗓子,朗声道:“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话说这渭城万古爻安,几乎处处是英雄,而眼下这英雄之最,还看章牟,章牟的英雄之魁首还非宋先生莫属...”
说书先生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说着宋先生的好。
“你说这宋先生是何人,竟然被这说书的说出个花来!”刘逸凡随意夹了一口菜,细细咀嚼。
渌淇刚才有些莫名其妙的状态,被那惊堂木一震垮掉了,此刻已经恢复正常。
“应该是一位很厉害的大人物吧!”陆奇心不在焉道。
“渌淇,你有什么心事吗?”
刘逸凡发现进了章牟城以后,对方就有点问题,好像一直想骂他甚至想打他。
“我没事!”
“哦。”
她不想说是因为他一路只顾着数银子,冷落了她;她也不太想说刚才在路上他偷看别的姑娘的大长腿;她更不想说她发现他竟然背着她藏了私房钱...因为这些事引起的情绪反应,刚才在对他墨迹的埋怨中已经发泄过了,实在不行晚上床上好好调教调教都能给他改过来,但是接下来她需要面对的真是一件很无奈很无助很悲伤的事,她的好朋友已经延迟了一个礼拜,换句话说她可能已经怀孕了!
虽然她是一个很放的开的人,可是怀孕这样的事,让她怎么说出口。
未婚先孕,机智聪明开放大咧如她,也很难让她坦然接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都是眼前这个混蛋,告诉过他多少遍就是不注意!现在特么怀上了,孩子要不要,要就要结婚,我还不想这么早结婚啊!”渌淇用手假装在拢头发实则快将头发薅下来了!想到这里她攘臂狠狠瞪了一眼柳逸凡。
柳逸凡正在夹菜忽然感受到一道凌厉的目光,手不禁一哆嗦。
好在一顿争吵之声蓦然响起替他解围,原来是两兄弟为了谁付账吵了起来,吵得面红耳赤,吵得不可开交,就像生死仇敌般。
不过还好,账目结完之后,两人和好如初,又成了好兄弟,勾肩搭背而去。
感人的兄弟情!
“这宋先生啊,素有狭义之心,更有侠义之名...”
被争吵声打断的说书先生又开始了他的表演。
“渌淇,究竟有什么事?”柳逸凡认真的看着渌淇躲躲闪闪的眼睛认认真真问。
“嗳!我怀孕了!”
“啪”筷子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响起,柳逸凡一脸的懵逼。
半晌才喃喃道:“确定吗?”
“这种事怎么确定啊!坏蛋!”
渌淇眼中全是埋怨之色。
柳逸凡痛苦的沉默了足足一袋烟的时间,才开口:“渌淇,到了櫦檤咱们请个好大夫查一查,如果真怀了,咱们结婚吧!”
渌淇不说话,柳逸凡望着渌淇不说话。
“瓦岗寨老寨主临终前,章牟托孤,宋先生大义,誓死效忠少寨主...”
这是说书先生在说话。
...
立夏已过,未至小满,夜风还有些凉。
风沿着窗扉之间的缝隙挤进屋子里,想用寒冷捉弄一下床上两个人,赫然发现两人正背对着背,睁着大眼睛,不知在想些啥。
“柳逸凡,如果真的怀了,就这样结婚吗?”床内侧的女人幽幽然说道。
“肯定要结,总不能让你没有名分便先有了小孩!”
男人嘴唇翕张,发出声音。
“柳逸凡,要不然不要这个不速之客了吧?”
刚刚还没有意识的那颗生命的原点,听见这话浑身一僵!“我娘要杀我啊,爹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柳逸凡霍然转身,从身后抱着渌淇,痛心道:“老婆,那个死孩子,死便死了...”
原点绝望呐喊:“爹爹,你好狠的狼心!”
柳逸凡话锋一转,“可是,堕胎对你身体影响太大了,还是生了吧!”
小生命:“呃...不管怎么说,还是救了我啊!”
“等着卿尘姐姐到了,我再问问她的意见吧!”
小生命:“卿尘?那又是谁,我究竟是谁和谁的乖宝宝!嗳!好懵逼啊!”
“我意已决,莫要再问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到了櫦檤我们抓紧时间去琅岐,找大舅哥把婚期定了,我就娶你!”
柳逸凡这时候的态度不容置疑。
不知为何,渌淇心里一暖,紧紧握住那双环抱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