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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半道截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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崧岳降神钟秀气,孕成间世真英杰。
大马车没有因为渌淇怀孕的事情有所耽搁,反而加快了的行进速度,因为车上的男人要快些确认自己究竟是不是要做父亲了。
大黑马眦着大黄牙感受着肩膀上的拉力和屁股上被鞭笞的疼痛,十分不满的想,就这样的人能当父亲吗,能当好父亲吗?
在我们马界,那至少要和别的好多大公马打上数架才能成为一个,不对,数个合格的父亲,它不禁想起了远在墍?的数房老婆,“哼,若不是后面这两个家伙非要逼迫我来拉车,现在我还老婆孩子热炕马房,一觉睡到天大亮呢!”
它左右摆头同时打了个响鼻,对此表示最强烈的抗议和不满。
然而回答它的又是屁股上的一记鞭子。
“噔噔噔”大黑马竟然跑了起来,发出来三个明确的音拍。
昨天它刚钉的蹄铁,新鲜的蹄铁和坚硬的黄土路面不停撞击,也别有一番感觉。
晨光从熹微至明亮,大黑马肚里泪下朝着东方櫦檤奔腾而去,它回头看了一眼狎昵坐在背上的猴子,心中一万匹自己在狂奔!
她神情颓然,情绪离着爆发癔症仅一纱之隔,同样是动物,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
马车来到一座小山,穿过山垭,撵过山坳,终于在一处坪地,它得以停步歇息。
柳逸凡持缰凝望远处的一片小林,爽气肃飒风来徐,草木皆萌杀机现。
柳逸凡能成为年轻一代最优秀的人,修真天分和勤奋必不可少,更重要的是,他心思缜密,见微知著,仅仅一眼便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一阵风吹起黑马的马鬃,柳逸凡衣脚随风而动,此时他没心情溜号,娴静无话,沉思默想。
忽然好像下定决心,扬鞭冲下山坡,“渌淇前面有危险,小心!”
猴子提醒着大黑马,脸上没有一丝胆怯,反而挤出一些笑纹,“喂,憨货,前面你不长点眼神,就要死翘翘了哈!”
大黑马就像没听到一般,放足狂奔,接着下坡的速度,箭一般冲进林间小路。
忽然口中衔铁被鞍辔提起,随即放下,大黑马反应极快,两只前蹄在口中受力第一时间齐齐上扬一尺,堪堪躲过第一道绊马绳,随后第二道,第三道它便自己迈了过去,就像普通人那样信步迈着门槛一般随意。
“咴...”黑马长嘶一声,充溢着鄙视之意,仿佛为了回应他,数十柄飞剑“唰唰”飞至眼前。
剑上暗含凌厉的气势,如数十头饿了一年的野狗,冲着猎物奔来。
这马儿若比速度无能无人能敌,若抡起反应能力,它更是比人要快,无奈身上五花大绑拉着一辆大车,它只得眼睁睁看着这数十飞剑迎面撞来,吓得肝胆俱裂,屎尿具下。
还好有挡板挡着,不然后面的人要被淋一身,但是臭味还是传到后面,渌淇和柳逸凡眉头一皱,哈奇士却向前靠了靠身子,仔细的闻了闻这味道心满意足的笑了...
第一把剑就要切到大黑马那一刻,柳逸凡轻点车辇,须弥间飞身至马前,亮出白盾,数十飞剑速度不减,“咔咔”数十声响,飞剑斜斜朝着左右两边飞了出去。
两旁小树应声而断,“噗噗”更多的飞剑深深插入土里。
干燥的时候是最不容易被深入的,土地也是,而飞剑被柳逸凡的护盾阻挡了一下依然插入地里,可见这飞剑上的气力竟是多大吧!
马车速度不减继续向东狂奔,柳逸凡因为空气阻力的原因,向前飞的速度越来越慢。落下时恰好落在前进的马车上。
复行数十步,一阵利啸声传来,四面八方的空中,飞来上万节竹子,如空中急下的一阵暴雨一般,阴云密布,暗无天日,唯一不同之处便是这雨点是一根根竹子,竹头削的无比尖锐,擦之见血。
柳逸凡神色一凛,还未有动作,却听渌淇说道:“让我来!”
从渌淇开始,金光闪闪,逐渐幻化出来一尊八角宝塔,宝塔眨眼由竖变横,巨大的幻影包裹了整辆马车,黄光之内滴水不近,何况竹子,大黑马两次死里逃生,也变得兴奋起来,发足狂奔。
一盏茶功夫不到,便冲出竹雨来到平路。
“嘶!”大黑马前腿高高立起,来了一个起扬,终于停下身来。
它自己不想停,柳逸凡也不希望它停,然而它必须停下,因为前面没路了!
山垭中,土路上数十两块大石堆成一座小山将去路挡的严严实实。
小山上分布着十个人,蒙着面,双手抱胸,目光炯炯睥视马车。
乍眼一看,这几人修为都很强,非常强!
哈士奇好像遇见了熟人一般,“汪”了一声,摇了俩下尾巴。
黑衣人里面有三个人身形明显一僵,渌淇忽然意识到这三个人像极了在蓟洲八角宝塔外暗算她的人,随即他就确定了,因为此竹子已然是彼竹子!
柳逸凡疑思片刻,脸上杀机一闪而过,仰首道:“我与诸位无冤无仇,为何今日欲在此地加害!”
“两位小友对不住了!”为首一人傲慢的用风轻云淡的态度回道,表现了一下微弱的歉意。
对不起,我要杀你!
就是这么霸道,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柳逸凡不明白渭城这么大一处地方,怎么走到哪里,哪里就有麻烦,脸上露出一副我不愿干这件事你非要逼着我干的无奈之意。
“总要先给一个理由吧?”
“小伙子你别别怪别人,要怪就怪你错生了时代吧!”前面十人神色一凛,周身气势骤然攀升,显然是要动手了。
他回头朝着渌淇微微一笑,说道:“老婆,我一个人打有些吃力,你还好吗,帮帮我吧!”
渌淇嘴巴嘟嘟,傲娇道:“才刚刚一个月,哪那么娇气!”飞身上前。
所有人都没有先动,最先动的是哈士奇。
白光一闪,哈士奇旋转跳跃,电光石火间蹿到黑衣蒙面人堆里,确切的讲,它是对其中三人非常热情友好,因为好几不见了,它先在第一个人的脚上闻了闻,随后在第二个人的裤脚上蹭了蹭,当它在第三个人的小腿上翘着后腿撒尿时,画面终于停滞了。
这一切都在一瞬间完成,当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狗冲着人撒尿这件事上面的时候,之前两位才反应过来,刚刚好像被狗蹭了。
他俩大惊,后怕的想:“短短时日不见,这只狗速度竟然恐怖如斯!这还怎么打!”
其中一个黑衣人抽出来一把带着三个狗爪子的兵器脸上流露出来绝望的神情。
上面狗爪子是他被派去蓟州执行刺杀柳逸凡一家时,眼前这条哈士奇一招留下的,这可是本命法宝啊,在本命法宝上留下痕迹,从一种意义上讲,是一件比在她老婆身体里留下痕迹更让人难以忍受的事情。
“@#¥%&*!”带头大哥一声令下,十人迅速分成三组,分别将柳逸凡,渌淇,哈士奇围在其中。
四人包围了柳逸凡,渌淇和哈士奇各三人。
按照原计划围攻渌淇的只有两人,另个人被分出去攻击那只猴子,因为这些人做事非常细心,已经将所有潜在的危险因素都考虑了进去,任何一个都做出了应对措施。
然而这个人如临大敌拿刀和猴子对峙的时候,猴子做了个鬼脸一股脑钻入车底。
他是不能钻进车底的,就算要钻车底那也不能为了抓一只猴子钻车底,于是乎,他决定换一个目标,首先考虑的是那匹大黑马,“嘿”他跳到黑马的脸上,黑马吓了一跳,看清是一个拿着刀的人,便打了个响鼻不再理他。
这个落单的黑衣人掬了一把被打响鼻的马喷了一脸的口水,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他一转身朝着旁边渌淇跳了过去,先开口道:“仙子请了!”话音未落已然动手,搞得另外围攻的两人莫名其妙。
这波黑衣人,一看就是专业的,至少是柳逸凡遇到的所有的坏人里最专业的一伙。
他们每一个小组里有一个人持剑双剑负责进攻,一人双手握盾负责防守,还有一人一手一刀,一手一盾,边进攻兼防守,至少看起来非常专业。
渌淇是最先遭受对方攻击的,她周身黄光一闪,将耍双剑的人的第一波攻击弹开,其余三人面色不变,内心大惊,尤其那一个使双剑的,这一把纵横数百场厮杀,一斩之威恐怖如万斤巨石从天而降拍打地面,且不说剑锋威力如何,就单单那份巨大冲击力就不是一个人普通的中级修行者所能承受住的,为何眼前的小姑娘竟然轻松抵住了,“这一定是幻觉!”
来而不往非礼也,渌淇手起鞭落,红蟒鞭闪着红色直逼双剑男,男子正在失神,也不曾想一个初级修为的小姑娘面对三个中级修行者,还敢还击,刚好那个双手持盾的黑衣男子也是这般想的。红蟒鞭畅通无阻长驱直入,击打在那发呆的人身上,好巧,鞭碰鞭!
双剑男一口气吸入肺中险些呛死,眼睛瞪得老大,怨恨瞪了一眼渌淇,又转身死死盯着举盾的讪笑黑衣人,好像要吃人一般!
手持双剑的男人却中了鞭,疼痛难忍脸色憋得通红,如春天里暖阳下,尽情裸奔脸上随之泛起的绯红,双剑,男人,春天,强硬柔和在一起就成了一件事物:剑南春!
“刘哥,对不起,我没想到...”举盾的黑衣人非常抱歉。
“闭嘴,集中注意力!”剑南春强忍着蛋疼的感觉,颤抖着说道。
“哗哗哗”都说春雨贵如油,这初夏的雨水也不见得便宜,同样珍贵,不过此时此刻,没人喜欢这场不请自来的雨水。
雨水淅淅沥沥落在地上,沾湿灰尘,滋润着干涸的土地;雨水飘在山坳,沁透绿叶,如丝如雾。
雨水落在渌淇的脸上,滴滴滑落,如一颗华美的珍珠。
雨水落在哈士奇的身上,被哈士奇甩了甩毛,甩的到处都是。
遇到下雨天气显然有些兴奋,前蹄不停刨地,偌大的马蹄,两三下把地面刨出来一个大坑,露出地底干燥阻塞的泥土...
“我有一剑,自大海中来,请渌淇姑娘赐教!”
持剑持盾的黑衣人,揩拭脸上雨水,客气道。
渌淇拂了拂被雨水黏在脸上的发丝蔫然一笑,回道:“请!”这笑附带群体治愈效果,那个蛋疼的黑衣人脑中一乱,疼痛好了大半。
心道:“这么美丽的姑娘,为何一定要杀了,娶回家去做小老婆多好!”
而将要发剑之人昭然未曾有怜香惜玉之心,那柄剑带着海浪的气势,轰轰然朝天而起,剑身周围天地元气一阵紊乱,接着快速凝成一寸来厚的护罩,紧紧包裹着剑身,雨滴落不进,风吹不尽,连空气估计都进不去。
这是一柄多么霸道的剑啊,练成如此强剑需要斩了多少海浪才可以,这把剑上凝聚的不是天地元气,而是数千万浪魂!
“啊!”黑衣人怪叫一声,手中浪剑,劈开雨帘,劈开空气,甚至要劈开空间,朝着渌淇呼啸而去。
渌淇也不慌乱,因为她相信身体里的那所塔不会让她失望,不会连这种级别的攻击都挡不住,后退两步,余光瞥见早上刚换的鞋子和衣服沾上泥土,她绣眉才一皱,那对柳逸凡并没有注意的长睫毛微微一颤。
就这点时间里,那柄剑劈空而至,带着浪魂,带着黑衣人的疯狂,带着辣手摧花的决绝。
渌淇听见周围的空气中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似惊涛拍岸,气势震天;又似浪花掠过浅滩,轻吟低唱。
她觉得这声音还挺好听,侧耳继续听,这副模样在施剑之人看来竟是赤裸裸的挑衅行为。
他暴怒,他发狂,他修为尽出,定要将这轻浮的女子斩于剑下。
然而,昊天将要成全一个人,必须要磨炼他的心智;锻炼他的肱二头肌、腹肌和腓肠肌;让他感受到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感觉;累的他跟狗一样气喘吁吁。
很显然在这方面这个黑衣人做的好不够,昊天并不想把恩泽交给他,所以他斩不了身前的绿衣女子,他甚至斩不开那薄薄的一层黄晕。
他的剑如浪,那黄晕入一片广阔的大陆,浪在海里再浪,哪怕比前面的任何一朵都浪,可它上了岸终究会化成水,再不甘,也要流回海里。
黑衣男子再不甘也要乖乖在渌淇身前一尺罚站,还要表演者音乐,在渌淇听来这浪花的声音美极了!
“柳逸凡!”她兴奋的大喊,东边柳逸凡正在和四人战的如火如荼,侧脸喊了声:“干嘛!”
“听!海哭的声音!”
“这片海未免也太多情,悲泣到天明?”柳逸凡役思后道。
渌淇情不自禁唱到:“写封信给我,就当最后约定!”
“噗!”攻击渌淇的男人吐了两升血,倒地不起。
剑南春小碎步上前将那人拔了回去,确认远离了那团恶心的黄光以后,哭丧着脸道:“大姐,打架的时候认真好一点,好不好?”
歌声如被利剑横着斩断一般戛然停止,渌淇脸色瞬间极不好看,“大姐?你说谁大姐呢?”
“我我我...”剑南春窘的说不出话来,显然他很顾忌这位外表人畜无害的少女此时的态度!
一个中级后期修行者被一个初期修行者吓成这副模样,也算做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砰!”
“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这动静就像数年后,智慧的渭城人创造出来的手扶拖拉机,刚发动起来一般。
这种声音现在还不为混战的这十一个人所理解,所以部分人停下手中的活计,循声眺望。
为什么是部分人呢,因为有的人现在很忙,他根本不敢也不能方向手中的盾牌。
这副盾牌正在被一道白色闪电攻击着,这道闪电不是从天上来,而是从盾牌前方而来。
哈士奇和猴子在碧水玩过徒爪碎厚瓮的游戏,当它看到有人巨盾立在前方,玩心大起,于是尝试着上前秃了一下,“咦?没碎!”
它又来了一次,“还是没碎?”再一次...
老式柴油发动机突突起来的时候,它已经冲击了九九八十一次,那面盾牌上的爪印越来越多,也变得越来越薄...
所有的人包括柳逸凡和渌淇,都大吃一惊,没想到这条爱吃苦瓜的哈士奇攻击力竟然这般强,这要拆多少家才能练出来的啊!
想到此处,柳逸凡想要抛弃它的心思又强了一分,否则以后该多少房子也不够这货霍霍!
“砰砰”之声越来越密集,眼看着要突破那一层护盾,“赵哥!我来助你!”
夹攻渌淇的持双盾之人加入防守之中,留下剑南春愣在原地,心道:“咱这边已经不敌,你丫跑过去支援别人做啥子呢?故意的吧!”
“框框!”三层护盾罗列在一起,盾后两人倚身盾上,紧紧顶住,隔着三层依然感觉一阵又一阵大力传了过来。
哈士奇撞击着护盾,护盾撞击着两人,两人跟着护盾有节奏的摇摆起来。
雨水落在人身上,正好起了润滑的作用,呃,扯远了。
三波战团数着柳逸凡打的最辛苦,因为围攻他的有四个人,而且四个看起来应该全是高手,同时也是老手。
柳逸凡成名后前前后后经历数百场战斗,他最不愿碰到的人就是老手,因为这种人太狡猾了,出其不意,避实就虚,调虎离山这都好说,柳逸凡可以用自己的光盾轻易化解。
对战如同下棋,面对老手最大的问题就是对方经历的太多,所以太稳了。稳到让人无机可乘,而他却可以靠着稳扎的基础,伺机偷袭两下,让人不胜其扰。
柳逸凡遭遇的就这样的老手,如不是有神功在身他早已经败了!
细细雨水顺着脖子流到身子了,打湿了他的外衣,打湿了他的内衣,最后打湿了他的内裤。
“我一直不明白,我一没欠你家钱,二没有染指你家里的老婆,三没问候你家老母,你们为何苦苦相逼?”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四人齐声道。
“又是这句话,我倒想问问了,究竟是何人那么想要我这条小命,我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无可奉告!”
“几位要是在这么滴,那就没得意思了啊,难道不知道狗急了也会跳墙吗?”他指了指那边在狂攻盾牌的哈士奇,盾牌后已经由两个人支撑变成了四个人支撑。
“呵呵,你又不是狗,跳墙了又能咋地!”
柳逸凡闻言大怒,他可以容忍别人说他是狗,可是忍不了别人鄙视他狗急跳墙不咋地!
霍然把月华插入剑鞘,扔回车上,大黑马吓了一跳,伸颈闲眼一看,见这边可能还要打一会,它便慢慢弯下去前腿,屁股撅得老高,待前胸全部着地,胖屁股才“啪叽”一声拍在混着雨水的泥地上,原来它是卧下了,欢快的抖了抖脖颈上的一排鬃毛,看起来很短的又很爽的样子。
猴子见车子前面车子忽然低下下来,慌张跑出来,看到大黑马这副模样,鄙视道:“你可真埋汰啊!弄一身泥巴一会干了糊死你!”
大黑马抻大嘴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能爽就先爽一爽,管他以后干啥子!”
猴子钻到车棚里躲着淅淅沥沥的雨水,心里回味着大黑马的话,恍惚觉得还有那么几分道理,“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它如此想,从渌淇买的一车的东西中拽出来一坛美酒和一盒酥糕,喝一口吃一块,时不时还抛一块给大黑马。
雨一直下,柳逸凡的心不太融洽!
“既然如此,休怪我无情了!”不知从那里掏出来一把刀,雨水顺着刀鞘密集的纹路,簌簌流下,他准备拔刀!
“好刀!”看露在黑布罩外的一双眼睛,应该是一个苍老的人,赞叹道。
柳逸凡一怔,下意识问:“我还没出鞘,你怎知是好刀!”心想:难道是这人有能隔空感觉到刀气的特异之人。
渭城有很多特异之人,他们天赋异禀,无不在某一方面超过常人数百数千倍,比如姓列的大文豪就在文学创作方面有超高天赋;而还有一位姓爱的,那人了不得,虽然他研究成果至今无人懂,但他是真的了不得!难道这位老者有识宝的天赋?
那名蒙面人悠然开口,说道:“小伙子,你现在才拿出这把刀来,肯定是宝刀!”
“噗!”柳逸凡被雨水呛了一口。
一阵轻轻的风柔柔拂过,细细雨帘随着风微微摆动,一颗颗缓落的雨滴委身于绿叶,树干,黑衣,白衣,绿衣,黑毛上...多么美好的一幅画面,却被一声利刃出鞘音打断。
“唰”名刀出现在混着雨水的空气里,兴奋的雨滴抚摸着它滑腻的身体,从刀尖到刀背最终被无情遗弃,她极其不甘落向大地!
有何不甘,它本就属于空气!
名刀是一把黑古老的宝刀,但是却比现世的任何一把刀都锋利,因为宝刀未老!
刀身上的雨滴越滴越多,最后汇集成涓流缓慢落下,第一股涓流落地,柳逸凡举刀便劈,很简单的劈砍动作,没有丝毫冗余,没有半点花里胡哨。
大道至简,大刀至简。
黑衣人中首先迎上名刀的是另一位手持双刀之人,“哐啷”一声,双刀变成四瓣,连着人一起算,是六瓣。
“六弟!”先前和柳逸凡对话的老者悲痛欲绝,“你杀了我六弟,你们今天都要死!”
柳逸凡笑了笑没说话,他只是厌憎的看了看混着雨水的血水将整片大地都染红,继续挥刀向前,第二次迎上名刀的是巨盾的黑衣人,然而他没有与哈士奇放对那些人那么幸运,连着两块盾被劈成四块!
这刀来的更快,快到他都没来得及发现自己已经死了,他垂眼看了看胸口那道清晰地刀痕,嘴角微微一抽搐,一分两半,一命呜呼。
柳逸凡一口气连杀两人,带头大哥已经从悲痛转为惊吓,但是被兄弟之仇不共戴天,几天就算是死,也要拉着凶手给死去的兄弟陪葬。
他漠然的朝着另一名建在的黑衣人重重点头,那人蓦然跳到老者身后,怒结一个支天印,体内运气神秘功法,双手朝着带头大哥后背一拍,那大哥修为骤然攀升,中级后期,后期,后期,大修行者!
大哥双目忽然睁开,眼睛通红,嘴唇青紫,但这并不影响他气势的释放,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着这片打斗的空地,渌淇停下手中动作,猴子从车内出来张望,大黑马徒然抬颈看过来,连哈士奇都停下来小心的看着这边。
气势滔天隐隐改变着天地元气,似乎有云聚集,有大风刮过,真是风云变色。
两个黑衣人这般黏在一起,为首之人右手手臂忽然燃烧起来,炙热的火焰将袖子烧得一干二净,附近的雨水未及靠近,便蒸腾成水汽,火焰越烧越旺,手臂仿佛已经融成粘稠的浆水。
温度还在升高火拳周围一丈内的所有草木都燃了起来,渌淇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那是被高温炙烤的缘故,与之放对的剑南春眼中无比炙热,看起来比那团火焰还要炙热,狂热之下,嘴里呢喃道:“烈焰之拳,烈焰之拳啊!”
大黑马猛的跳将起来,拉着车往后跑了数百米。
哈士奇没有动,身体亮出一层寒霜般的护盾,抵达挡着炎热。
带头大哥没被烤焦,脸色狰狞中还带有一丝红润,“去死吧!”他们一拳轰向柳逸凡。
柳逸凡不敢托大,也不敢迎接这一拳,脚尖点地向后急退。
一拳打在地面上,地面瞬间被融成一个方圆丈许深数尺的大坑,两人随着自己的拳头掉进坑底。
“这么大的坑里面全是岩浆,难道化不掉你们?”柳逸凡想。
下一秒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泼了一盆冷水。
很高的热能便能融掉岩石和土壤形成岩浆,可是哪有岩浆把热能融化的道理。
换句话说,这两个黏连在一起的人,他们体表的温度竟然比这岩浆还要高!他们赤脚从岩浆空走了出来!
“What is the fuck!”
柳逸凡又躲过一击,狼狈嘟囔一句,脑中急速思考着退敌之策。
周围所有的雨水都被蒸发成了水汽,柳逸凡周围一片雾蒙蒙的,他的大脑现在也是雾蒙蒙的。
也不知究竟是谁,三番五次想要取他或者是渌淇的性命,所以他今日开了杀戒,把这些人全部做掉也许会惹怒背后那位大人物,但是如果这些人不除以后一定不会有安分日子过。
“要不然用那一招试一试?”看着赤手空拳信步上前的两人,柳逸凡若有所思。
在两名衣衫褴褛的火人再次出拳的一瞬间,一到白光一闪而至,只见哈士奇穿过被高温炙烤的比普通火炉还要热数倍的空气,一口要在后面那人小腿上。
“啊!”两个人齐声叫了起来,原来连体之后不仅功力可以互通,连疼痛都能互通。
若是普通的狗咬了一口,那人断不会如此,哈士奇是一条食用了寒丹的狗,按理说碧水寒潭底部那口石棺吸收了多少热量,他体内应该就蕴藏着多少寒冷,它哪里会怕这点小小的火焰,见主人濒危,它出其不意毫不客气给了一口!
高手过招生死就在一瞬间,两人这一分神直接断送了他俩的性命,柳逸凡手起刀落,一条胳膊就掉了下来,横向一刀,一箭双雕!
“柳色儿,一个不留!”既然要杀那就杀干净,谁知道剩下的人会不会还有什么后手。
哈士奇“嗖”一下白光一闪地面上出现两塑冰雕,又一闪又是两雕。
连冻两人哈士奇好像有些脱力,行动慢了下来。
与渌淇比斗的剑南春已经被她抽的浑身是伤,待看到传说中的烈焰之拳败北之后,精神受创,怔怔出神,赶过来的柳逸凡,一刀将之斩杀。
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了一人,原来先前受歌声刺激吐血两升进而晕厥的那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偷偷跑出去了老远,眼看就要不见踪影。
渌淇欲骑马去追,柳逸凡拦下她说:“不用,我来!”
“五行合一”数里之内转瞬便到,那人下一秒便倒在了地上。
柳逸凡将尸体规整,该拼的拼起来,该瞑目的给他们合上眼。
先前烈焰之拳溶出来两个大洞正好用来埋了这十具尸体,这就是所谓的自掘坟墓吧!
大黑马拉着车再一次启程,柳逸凡背着夕阳坐在马车上许久未说话。
“柳逸凡,你变了!”渌淇忽然道。
柳逸凡用沉默表示了肯定。
车子又走了很远的路他才说道:“这里离着我家很近,我不希望这里有一点会威胁到我的地方,另外,如果不出意外,我就要做父亲了,我不能允许这个世界上有人还惦记着孩子的母亲,以致威胁到孩子!”
这是柳逸凡说的最严肃的情话,一点也不温情,但是渌淇心里还是非常的暖,她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没有跟错人。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落霞与孤鹜齐飞,海水共长天一色。赶路至黄昏,櫦檤到了!
算起来,渌淇应该是重回故里,她小时候住在柳逸凡对面,两家仅隔着一条铜锣街。
后来在宝塔第三重幻境里她也来到这里虽说是幻境但也无比真实,而且在这一日黄昏经过多次印证,塔里的幻境确实是对客观事物的真实反映。
然而第三重幻境,她跑去了另一个社会,那个社会不知道在哪个时空,想必是若干年后的时代,在那个时代所有的建筑都变了模样,但是细细想来,那个时代也暗含着櫦檤的影子。
“原来我的命运和这座城市紧紧地联系到一起了啊!”渌淇偷看了一眼柳逸凡,心里想。
...
櫦檤一个大户人家正在搞家庭聚餐,偌大的院子,七大姑八大姨叔叔伯伯浩浩荡荡坐了好几桌。
七姑姑正在埋头吃前面一盘红红黄黄的西红柿炒鸡蛋,八姨对桌上那盘黄黄的土豆丝情有独钟,她无意间瞟到门口的眼神撞见了一对儿璧人走了进来,看架势就像走进自己家里一样随意。
“这是哪家的亲戚,我怎么不记得了呢?”八姨冥思苦想,在那沧桑的脑海里搜索着这个人。
七姑眼前忽然一黑,是自己三嫂子“嗖”站了起来,挡住了阳光。
“嫂子,你干什么呢!”七姑问道。
三嫂没有搭理她,然而双眼已噙泪水。
七姑大惊,心想: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三年前三哥偷偷塞于自己的三十两纹银,被这位嫂子知道了,这就要讨回去?
只见三嫂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抚摸着入门俊美少年的俏脸,久久不语。
八姨见状也是大惊失色,心想:“姐夫还在这里呢,二姐你就算想小白脸,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吧,就算你在家里乃至櫦檤坊市那是一霸,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你这样守着如此多亲戚是不是也太不给二姐夫面儿了,男人在外不就挣得是个面吗?”
她看向二姐夫果然,姐夫面色有些呆滞,想必是已经哀伤悲痛至极点。
“家门不幸啊!真是家门不幸啊!”八姨在心里绝望呐喊。
“爹,娘,不孝的孩儿回来啦!”门口脸被摩挲着的青年开心道!
二姐夫一瞬间老泪纵横,欢气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还是七姑反应快,忙说道:“原来是大侄子回来了啊,怎么提前打一声招呼。”
“哎呀,这大外甥长的越发俊俏了!”
“是啊!是啊!长开了越发好看了!”
“咦,这绿衣女孩子是谁啊!”
...
大院响起来一阵喧嚣之声。
“这是渌淇,从海外的琅岐仙岛来,是我未婚妻!”柳逸凡很自豪的介绍道。
“哎呀,真是郎才女貌啊!”
“渌淇姑娘长得真是标致啊!”
“回头姑姑给你包一个大红包啊!”
....
又响起一阵赞叹之声。
柳逸凡走到他父亲身边,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脸上的皱纹仿佛比去年他离家之时又多了几分,“父亲,您辛苦了!”
“呵呵!”父亲看着孝顺的儿子和一旁漂亮的脸蛋上面挂着一抹红晕的儿媳,乐得合不拢嘴,毕竟这个小兔崽子去年回家的时候还是一条单身狗呢。
说道狗,二哈瞪着好奇的大眼睛,在院子里来回的溜达,闻闻这只脚,再嗅嗅那只脚,那些怕狗的娘儿们吓得瑟瑟发抖。
“好儿子,你这么快就交上女朋友了,为娘的真替你高兴,不过娘还是想多嘴问一句,你们何时把仪式办了,为娘的好想快下一些抱孙子呢!”
“娘,孙子快了,她怀孕了!”
柳逸凡到了櫦檤第一时间就去医馆找了一个发须尽白的老中医把过脉,真的中了,渌淇怀孕了!
“哐”院子里只要是拿在手里的碗一半掉在地上摔坏了。
手滑了摔了碗的人轻轻地咳着,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母亲,你准备两间房!”柳逸凡沉浸在亲人团聚的欢喜之中,没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为什么要两间房,不是都怀孕了吗?”柳逸凡父亲大惊,那些在商圈里遇到的,各种替别人养着小三的戏码不断上演。
“难道这渌淇竟然是别人家的小三,自己儿子为了事业不得不牺牲个人幸福和名节,做这种伤风败俗之事吗?”柳父心下大骇!
“啪”柳母已然出手,扇了柳逸凡一巴掌。
柳逸凡捂着脸,委屈的说:“为什么打我!”
柳逸凡父亲“蹭”一下站起来,质问道:“逆子,为什么要两间房?”
“两间房啊?”好多人都在思索这个问题,从里面挖掘者各种可能的爆炸性热点。
个别的阴谋论者,脸上已经露出了然之色,他从口袋里掏出瓜子,做好了看戏的准备。
柳逸凡捂着脸,心里委屈,莫名其妙到了极点,说道:“一间给渌淇,另外,我还有一个媳妇,过两天也要到咱家里来!”
“砰,哗啦”余下另一半没碎的碗全碎了。
渌淇心想婆婆可能是误会了,也帮着解释道:“是啊,卿尘姐姐不日就要前来。”
“卿尘?是不是去年你带回家来吃大虾的那个绿衣女子?”柳父问道。
“是啊,是啊!”柳逸凡忙道,假装没看到渌淇那副“你竟然把她领回来过还不告诉我”的眼神。
“两个媳妇都这么漂亮,都这么优秀未来的孙子啊,肯定更好!”柳母一边铺着床一边乐呵呵的嘟囔着,脸上露出了及其满意度的神色。
...
碧水会议大厅正在举行会议,厅内格局有所变化,卿尘左侧是叶孤城、风青阳、秦歌、沐婉清、欧阳丰五位长老,右侧多了五人,是五位年轻人,以蓝机为首。
卿尘示意了一下蓝机,蓝机嗫了嗫嗓子,说道:“我们广泛征集民意,经过反复的讨论得出几条意见,请诸位长老指正。”
“哼!”叶孤城冷哼一声。
“第一,给外来投资者一定优惠,广泛吸引外资!”
“给他们优惠我们碧水的怎么办?你看洗衣服、搬砖、喂猪就这么点活,自己人都不够挣得,怎么还可以允许别人来投资?这不是笑话吗?老朽绝不同意,这不是瞎折腾吗?”叶孤城满脸不悦。
对面一个年轻人揖手恭敬道:“别的坊市来此投钱,目的是赚钱,这毫无疑问,但是赚钱也有一个过程,这个过程很漫长,他们一万两银子投在我碧水赚到钱了,想必也要五六个春秋吧,这段时间一万两发挥的作用,未必低于被他赚走的金银的价值。”
他停下话头,一脸歉意看了看叶孤城,又说道:“另外,外人眼光未必如我等一般局限,应该不会着眼于这种劳动密集的行当,况且来这边投资的人多了,我碧水自然成了整个渭城最大的金银和消息中转站,这又可以衍生出无数副业,利大于弊啊,叶长老!”
叶长老又一次冷哼一声,默不作声,似乎在生气,心下却在考虑可行性和给自己带来的好处。
蓝机清晰的声音再次响起来:“第二,由我们碧水总坛出钱,在七十二洞和其余可利用的土地上,盖上最够的房舍,廉价出租,同时设立租房基金,年轻人租房的费用可以从基金里出。”
“哦?”风青阳揩抹他白绸衣袂上面那一抹灰尘,笑着道:“如果不靠卖房拉动我碧水的收益,那碧水可要停步甚至退步发展了喔!”
卿尘景靓忽然道:“风长老,此问题由来已久,长痛不如短痛,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风青阳笑了笑没说话。
“第三,重点发展马车,农具,轮船,家具,衣帽鞋袜等相关行当,鼓励并支持全民创新,创业!”
沐婉清一笑,问道:“我们碧水造船,怎么运到海边?”
对面一青年抱手一笑道:“咱们不在这边造,咱们去櫦檤造啊!”
沐婉清脸色一红,秦歌不悦道:“马车,农具,家具已经发展了数百年,还能有什么创新,衣帽鞋袜碧水就这么点需求,做多了谁要?”
蓝机净重一笑道:“秦师叔,我听说蜀山有人已经发明了光耗水就可驱动的车子了呢!这个人名叫青年,他造的车叫青年马车,虽说经蜀山群众质疑,长老们查证发现这人是个二把刀,但这不失为我们创新的一个反向。师叔考虑的关于需求的事情,就是我下面要说的问题了!”
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碧水环境优美,每年吸引成千上万的人来此地旅游,这项优势我们需要保持,另外,咱们要发展一个部门,找一群人专门送货,大家想想,谁想要一件东西,通过飞鸽传书通知我们,我们直接送到对方家中,这件事想想也很激进,很前卫,尤其在这个年代!”
“我们难能养得起那么多鸽子?”
“鸽子是VIP服务,不着急的可以用信件!”
...
蓝机一共提了六条措施,涉及到经济政治社会文化生活方方面面,这些措施自然遭到长老们的激烈反对,五个青年也不怯场,和对面五长老进行了唇枪舌剑的交锋。
最后,大部分举措竟然都定了下来,叶孤城气红了脸,拂袖而去。
风青阳恨铁不成钢看着蓝机,沐婉清还是笑嘻嘻的不做声,秦歌自然也不作声,欧阳丰背手凝视前方无人知晓他在想啥。
“蓝机,我需要去櫦檤几日,这几天你辛苦一下,把改革的细则做好,等我回来,就放手去做!”卿尘散会后与蓝机声说道。
“没问题,谭主,你放心的去谈婚论嫁吧,碧水有我呢!”蓝机哪还有一分在会议大厅的严肃模样,此刻郑嬉皮笑脸。
卿尘赏识的欲拍一拍肩膀鼓励他一下,怎知被其躲开了,蓝机说道:“贱内不许我与别的姑娘接触,而且!”他神秘兮兮的说,“那口醋坛子鼻子贼灵,身上一丝香味她都闻得到。”
卿尘用发现了不得的秘密的眼神看着蓝机,蓝机不好意思的低下了羞愧的脑袋。
...
每个地方都有它独有的美,向蜀山的山,碧水的水,墍?的三个一,安德的扒鸡,潍县的纸鸢,章牟的高粱地...
櫦檤最美的地方便是东边那一片湛蓝蓝的海,万里无云的清晨夹杂着淡淡腥味的海风轻轻一吹,耳畔传来远处海鸥的清鸣,遥望雪白的后浪拍着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那种美好的感觉,没到过海边的人,是体会不到的。
看了海,渌淇想起了家乡。
离别家乡岁月多,近来人事半消磨。
也不知在茫茫大海里,那座小岛如今却是如何了?
“想家了啊?”柳逸凡从身后揽着渌淇的细腰,前胸贴了上去。
渌淇稍微歪头,靠着柳逸凡从后伸出来的脖子,轻咛:“嗯。”
“过些时日,咱们就回家,我去提亲!”
“好。”
清风吹起两人衣摆,太阳越升越高,照的海滩上两人如一对仙人儿般。
海滩之西便是数排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酒庄,饭馆,客栈,如今柳逸凡也算是一个万两户,第一回这么有钱,必须要带着自己家人到这种地方吃两顿,长长见识。
不过有件事他可能没想到,他父亲年轻追求他母亲时,经常来这一片吃饭,几乎都吃遍了。
但是后来这边发展的越来越好,可是饭菜口味却大不如前,两位老人便不曾再来,不过既然儿子要表孝心,那不好吃也要给点面子啊!
“孩子啊,你说你被人从蜀山里赶出了,在外面流浪了快一年了,你哪来的钱呢?钱不够你跟家里要啊!”柳父担忧的问道。
柳逸凡夹着菜塞进嘴里,心里想:“你再有钱还有我有钱吗,我能告诉你我从青城派那里连讹带坑,搞了一万多两银子吗,加上在淄州悦来客栈私了的钱,差不多要有两万两呢!”
柳逸凡母亲接话说:“是啊,你要是没钱不要强撑,回头让你爹给你十万把万两的拿着花花,苦了你不要紧,别苦了妻子和孩子!”她溺爱的看了一眼渌淇,又慈祥的看了一眼渌淇肚子!
肚子里面那个小生命话欢呼雀跃:“还是奶奶好!我那爹爹太不靠谱了!”
“噗!”柳逸凡一口咸汤喷了出来,正好喷死了一只刚刚苏醒的苍蝇。
他用难以置信的表情问道:“爹娘咱家到底多有钱?”
他娘用蔑视看着他,悠悠道:“你长大之后就长年不顾家,连自家干什么的,家里有多少钱都不知道,真是不孝啊!”
“到底多少钱啊?”
“老伴儿,告诉他!”
柳父脸上露出一副得意之色,说道:“多少钱我也不清楚,生意做大了谁还在乎钱呢,我就说一个生意合作伙伴吧,你应该可以根据我的小伙伴估计出来咱家多少钱。”
“谁?我认识吗?”
“恩,你肯定认识,那人姓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