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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一段悲伤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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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包裹的青衣青年一脸不可思议,看着作出索要财物手势的柳逸凡,他显然低估了此人对于金钱的渴望程度。
青年神色有些尴尬道:“兄弟,在下如今身上没有带这么银票!”
柳逸凡听闻脸色瞬间变得极不好看,身边的哈士奇也随着主人龇着牙,怒目瞪着对方,喉咙里发出“嗷呜”的声音。
青衣见此忙道:“只要诸位送我到章牟,到时自然就有钱了!”说话间递上去一沓银票,继续道,“这是订金,您先拿着花!”
看到现钱,柳逸凡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
他一本正经把银票揣进怀里,说道:“如此,也可,上路吧!”
柳逸凡并没有问对方为何要去章牟,也没有关心对方背包里究竟是什么。
每个人都有秘密,他想要的是对方承诺的银票,并不是对方并不想为人所知的秘密。
大黑马无奈的拉起大马车继续赶路,神秘青衣青年雇车马车在后,远远跟着,成了柳逸凡发家致富的摇钱树。
下一个日落,他们抵达了淄州,这是渭城一所举足轻重的资源型坊市,渭城至少三分之一的煤炭是从淄州的地底下挖掘出来的,另外淄州还盛产马车,渌淇见此便撺掇柳逸凡换了一辆更大的车,她自己则再一次开启了女人特有的“买买买”模式,大马车再一次被装满。
大黑马在旅店马房里一脸不满的看着大马车,猴子站在马房门口,戏谑道:“老弟好好干,别抱怨,这件事成了,主人不会亏待你!”
黑马打了个响鼻,借此表示: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丫又不拉车!
走到旅店没空,一个人鬼鬼祟祟将两人拦下,细看却是一个带着毡帽的牙子。
毡帽低声神秘说:“这家酒店不能住啊!”
“哦?这是为何!”柳逸凡很好奇。
那人接着说:“两位是外地人,就算不知道这客栈里的秘密,难道没听过李二黑的故事吗?”
渌淇沉吟道:“听过李二狗,李二河,单单没听过李二黑的故事呢!”
牙子眼中透露着兴奋,好像每次讲起李二黑的故事总是让他非常开心!
...
李二黑潍县人士,少时家贫,但十分刻苦上进,曾一度蝉联潍县三届少年武打冠军,人到青年终于混出来了一番名堂,于是他决定外出闯荡一番。
于是乎,他向西来到淄州,夜宿悦来客栈。
客栈一楼二楼全是客房,三楼落锁平日里进不得人。
女老板来自南方大坊市,自有一套规范化管理模式,客栈生意经营的有声有色。
见客来,老板标准微笑道:“客官住宿需要在增值服务吗?”
李二黑很好奇,问道:“何为增值服务”
老板粲然一笑,说道:“便是爽一把!”
李二黑秒懂,又问:“价钱几何?”
老板善解人意又老道的目光朝着李二黑上下一扫,便知该推荐哪款。
弱柳扶风朝二黑踱了三步,娇躯微微倚在他身上,右手搭在对方右肩,樱桃小嘴贴在耳畔,柔声道:“有十两的,五两的,一两的,还有二文钱的,公子要哪一种?”
二黑脸色绯红,那是燥的,但浑身上下不够摸不出十两银子来,因为他从小就穷,但是又不想失了身份,只好洋装问道:“不同价位,内容若何?”
老板已经看透,却并不恼怒,耐心解释道:“十两,一楼大床房,美人儿一人;五两二楼大床房,美人儿一人;一两二楼大床房...”
美女老板并没再作解释。
李二黑思忖着:“一两银子可以住大床房,还有增值服务,这个好!”
他并未注意到五两和十两竟都是一人一床一房,却不同楼,便选了个一两价位的!
他拿着房牌悠悠上楼而去,缓缓推开房门,里面除了一张大床,还有一只鸡,一只真正的母鸡,母鸡旁边还有一只蛋,看样子应该还热乎着。
二黑无奈的笑了笑,心道:“果然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啊,不过好歹也比没有强,于是乎...”
第二日一早,二黑起床,见老板娘道了声早,便出门开始了他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壮举。
直到日落西山,才回到悦来客栈。
夜半,他忽然从房中下来,见到老板欲言又止。
“呦,小公子何事啊?”
老板揶揄道。
二黑吞吞吐吐道:“我想试一试二文钱的!”
老板噗嗤笑了出来,说:“今天就免费送你一次,你去吧!”
她用手指着开着的三楼的小门,手指莹且直,二黑差点就忍不住亲上去了!
不过两文钱的服务会是什么呢?
带着这个疑问,二黑快步朝着三楼走去。
走过楼梯,推开半掩门扉。
呵!里面竟然有一堆男人!
男人们坦胸露乳,有的目不转睛,有的咽着口水,有的弯腰弓背,有的还在气喘...
他们唯一的共同的地方,就是都趴在一块透明的琉璃罩看,看架势应该是在看二楼的情况。
“什么东西这么好看?”二黑想。
他走近人最多的罩子向下看去,眼神一接触,便再也不忍移开。
原来是下面有人正在大床上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
事毕,二黑看向旁边,见一个形容枯槁的青年身着浴袍正在用手试擦嘴角哈喇子。
他问那位同仁:“你经常来吗?”
那人也刚好结束美好的回味,看了一眼二黑,一眼便知这个人是第一次。
同样作为男人,他想着把自己的所得所想全部介绍给这个小白,于是他很热情道:“对啊,基本睡前都会来此看上一看!对睡眠有好处!”
二黑见他热情,也笑着说:“下面那俩人真是够生猛的!”
浴袍男嘿嘿一笑,用见过大世面的口气道:“可不是嘛,不过这不是最生猛的!”
“哦,还有更猛的吗?”二黑问!
槁枯青年神色有些激动,唾沫星子乱飞,说道:“那可不!就昨晚这个时候,下面有个人和一只鸡...”
“嗳?你怎么走了!”青年一脸疑惑看着头也不回的二黑,不过他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直接去了下一个窥视窗口,心里却想着:“这个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
“这个故事还没完呢!”头戴毡帽的鬼祟牙子也说的唾沫星子乱飞,“后来啊,居然有好事者将那晚李二黑的整个过程绘成春图册,名作《人与鸡》,那本书啊,啧啧啧,连续三年排在渭城畅销书榜榜首啊!”
“所以呢?”柳逸凡愣愣的问道。
牙子有些着急道:“你想一下,你住进去一个被人偷窥的房间,能睡踏实吗?我已经提醒的够多了,这是一家黑店啊!”
柳逸凡设身处地想了下,低头沉吟:
你站在床前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春梦
“妙,真是妙极!”柳逸凡如入魔的书痴一般,拍手称快!
渌淇不悦道:“同样的梗,用两遍就显得俗了啊!”
柳逸凡讪讪道:“情节需要,情节需要!”
牙子不解的看着两人走进悦来客栈二楼的房里,一边摇着头,一边感慨着世风日下。
...
悦来漆黑的房间有人说话。
“别掌灯,有人偷窥!”
“怕什么,又没人认识!”
“制成册子,发行了不就都认识了?我还不想火!”
“恩,你说得有理!”
...
第二日一大早,悦来客栈用餐区就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怒道:“老板,你这碗沙子里掺着大米啊,你让我怎么盖楼!”
另一个俊秀的青年也附和道:“酒壶里的水掺着酒我就先不说了,老板你这盘炒苍蝇,里面竟然掺着大葱和鸡蛋,我是真的难以隐忍!”
一个绛装大胖女尖尖喊道:“鱼香肉丝里没有鱼,老婆饼里没有老婆,我们都可以理解,可是宫保鸡丁里没有鸡是几个意思?”
一时间炒成一团。
数人围攻老板娘,老板娘脸色焦虑,慌忙解释,怎奈一嘴难战群雄。
这时第一个发难的大汉蹭一下站了起来,他先看了看天,发现只能看到棚顶,于是他改为看了看地,接着大义凛然道:“食品安全重于渭山!我们要对你店大欺客,给顾客食用不安全的行为零容忍!”
“零容忍!”
“零容忍!”
“零容忍!”
...
女老板被这场面吓得花容失色,道歉连连。
大汉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诸位稍安毋躁。
他用慷慨激昂的语调继续说道:“你已经损害了我们的利益,经过商讨决定,我们要求你们退钱!”
“退钱!”
“退钱!”
“退钱!”
...
听到退钱二字,女老板神色骤变,怕案而起。
她飞身跳到二楼楼梯口!
柳逸凡和渌淇正站在那里,被对方吓了一跳!
风韵犹存的女老板欠身表示抱歉,转身朝着楼下的人大喝道:“有意见可以!指责我也可以!让我道歉可以!甚至去投诉都可以!”
随即神色又冷冽一分,吼道:“退钱?门都没有!”
下面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一时鸦雀无声。大家昨晚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弱不禁风的老板娘,态度竟然这般强硬!
“这关系不是一般的硬啊!”柳逸凡思忖道。
楼下一群人总不会被一个女子镇住,片刻沉默又有人带头喧嚣起来。
一楼饭厅散发着源源不断的怨气,人声鼎沸。
实事求是的讲,这场暴乱还真不能怪楼下这群人。
人活着无非就图个衣食住行,有追的能通过努力换得让衣食住行更得体一些,但总归离不开这四项。
渭城以民为贵,民以食为天,悦来客栈炒菜做饭用不用地沟油先不说,饭做的难不难吃也不讲,就米饭里沙子淘不净,炒菜里混进去苍蝇这两点,已然是犯了餐饮业的大忌。
哪怕关系再硬也不好使啊,何况还想不退钱!
由是,下面群众终于隐忍不住,抱怨的情绪如渭河决堤般,爆发开来。
退钱的呼声越喊越高。
女老板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屋外的大风呼呼的刮着,室内却没有透入一丝风,只有肉眼可见的微尘,在投射入室的光束内,翻飞漂浮。
双方都已经把怒气值积聚到爆发的边界,只需要最后的一根稻草就要演变成一场□□。
这根稻草来源于柳逸凡。
他本来是不在店里吃饭的,所以他并不知道饭菜口味怎么样,然而当一个人穷过之后,就会有所变化,他吝啬了,小气了。
听到大家都想要钱回来,他亦忍不住跟风喊了一句。
“退钱!退钱!退钱!”
这清晰的声音从女老板耳后飘过,她娇躯一震,机械的转过头来,冰冷的看了一眼。
只此一眼柳逸凡声音戛然而止,险些被对方眼光冻成冰!
他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挪步到渌淇身后,不敢再看女老板。
“这个女老板把钱看得真真是极重啊,比我重得多了!”
柳逸凡暗暗想。
两人身后的猴子和哈士奇正在说着话,倒没有注意女老板猪肝一般的脸色和柳逸凡吃瘪的模样。
不过他俩讨论的也是关于越来食品的事情。
猴子说:“嗨!二哈,知道昨晚我遇见啥了吗?”
哈士奇:“母猴子?”
“滚犊子,我昨天见到一只小羊哭着跪在烤肉摊边上!”猴子回忆起昨天发生的奇事。
“为什么要跪在哪里,是在祈求烤串的大叔快些把它也烤了吗?”哈士奇闻闻渌淇的裤脚,漫不经心道。
猴子脸上浮现出伤感的神情,转而又变得愤怒,就如民族仇恨般的愤怒,它说道:“那只羊在怀念它的母亲,因为烤肉的大叔,把它母亲戕害了!小羊悲痛说,‘母亲,母亲,他们把你烤了’!”
哈士奇停下了嘴上,鼻子上的动作,神色变得有些凄凉,它夹了尾巴,耷拉了耳朵,声音呜咽道:“好狠的人类,好可怜的小羊啊!”
末了还不忘加一句:“羊儿那么可爱,人类怎么可以吃羊!”
猴子和哈士奇的感情起了共鸣,悲伤加上悲伤,悲伤逆流成河!
双双垂泪,泪眼婆娑。
哭罢,猴子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后来,小羊身旁路过一只小老鼠。”
哈士奇耳朵倏而竖起,猜测道:“小老鼠是不是很同情它,安慰它不要哭了?”
猴子神色黯然道:“没有!”
哈士奇好奇的问:“那它干嘛了呢!”
猴子面无表情道:“它咆哮道,‘滚你马德,那是我妈’!”
空气一瞬间安静,哈士奇呆在那,脑回路还没有转过来。
少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士奇在地上打着滚儿笑,差点笑抽。
猴子鄙视的看着它!
哈奇士奔放着笑的时候,正巧女老板转身睨视柳逸凡。
女老板看到自己竟然被一只狗嘲笑,这下子怒不可遏!
“唰”一声宝刀出鞘。
原来女老板也是个修行者!
刀体深蓝色,中间隆起为浅蓝色,刀刃冰寒,一瞧就知不是凡品!
“你这是何刀?”柳逸凡问道。
“名刀司命!”女老板被人问起这把刀,脸上泛起自豪的神情。
“好一把名刀·司命,不知道这刀有何讲究?”
女老板脸色变得极不耐烦,恚道:“明知故问!今日我就要用这刀,宰了这条畜生!”
话音未落,身形飞起,衣袂飘飘,翩若惊鸿,直直朝着哈士奇刺去。
二哈此时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还在地上打着滚笑!
名刀泛着寒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攻到身前。
哈士奇没看到,猴子却瞧见了,当名刀出鞘那一刻,它便看到了。
虽然这哈士奇机缘匪浅,得了那一枚寒丹,可谁知能不能扛得住刀剑挥砍,猴子与之交好自然不会任它被人杀了!
右脚飞起,一脚将哈士奇踹飞出去。
二哈愣了一下,嚷道:“为什么踢...”
随后它看到抱着定要攮死这条蠢狗决心的女老板,杀气腾腾看着自己...
呆头呆脑的它想到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可是它是狗,没办法和人类交流,那只好把对方的刀夺了吧!
“嗖”白光一闪,哈士奇手里含着一把名刀。
女子没料到这只狗这么强,一时间难以接受刀被一条狗给夺去的事实,怔在那里。
“退钱!退钱!退钱!”
刚才发生的一切时间都太短暂,楼下的凡人,哪里看得清,他们的呼声反而越来越大了!
屋外的风夹着飞沙啪啪打着屋顶,“嘭”一声有物什打在客栈房顶,也不知是不是把瓦片砸坏了!
女老缓缓回过神来。
神色有些迷茫,有些惊讶,但更多的还是恼怒。
女老板于手中亮出一物,粗糙圆滚,看起来古香古色。
将之偎于嘴唇,倏尔声起,宛转悠扬,楼下喧嚷,霎时停歇。
楼下众人虽不知此举为何,但心中隐隐不安,知道接下来可能会有了不得的大事发生。
俊秀青年额上沁出汗珠。
汗水洇湿了大汉的领口。
绛装女子玉簪随身颤抖。
...
“吱呀”悦来客栈门扉开了,劈面进来两个男子。
粗布衣裳,一人肩扛着一把刀,前面的人,脸上一道斜斜刀疤触目惊心。
为首闹事之人浑身一颤,面朝老板娘拱手道:“承蒙老板盛情,我等只好却之不恭,然而受之有愧,不若就此告辞!”
这是受到多大的惊吓,脸皮多么厚,才会前一秒还在气势汹汹的退钱,后一秒便说出这么拙陋的话。
话音甫落,转身欲走。
身形婀娜的女老板,眼瞳骤缩,显然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知之人。
她轻启朱唇,声音温柔,说道:“等等!”
大汉虎躯一震,绝望抬首。
却听女老板倨傲道:“你这人啊,可真浑!”
大汉面色戚戚,言语逢迎道:“老板所言极是!”
趁着老板无语凝噎之际,熟人绕道进入的抗刀男子身后,转瞬不见了身影。
但是没走远都踅回来,趴在门口窗前围观,此举又吸引了更多爱看热闹的人。
客栈里只剩下女老板,柳逸凡,渌淇,两个扛刀的人还有两只畜生。
外面却干巴巴瞪着百十来双眼睛等着看热闹。
“那么,接下来,咱们需要谈一谈了吧!”老板说着话,眼光落在嘴里叼着一把刀的哈士奇身上。
柳逸凡脸上继而生出一条又一条黑线。
他倒不是犯憷,只觉得有些尴尬,忙道:“蠢货,快把人家的大宝剑还回去!”
哈士奇瞪着吊梢眼儿,一步三挪,极不情愿还了回去,心中不住嗔嫌。
柳逸凡揖手抱歉道:“刚是这狗无理,冒犯老板,在下替它向您赔个不是,恁大人大量,宽宥则个!”
女老板双手抱胸,风眼微微眯着,下颌微沁,白衣翠钿摇曳,说道:“凭一句话就想换得我悦来客栈的宽宥,公子可是忒小觑我等了吧!”
“嗯?”楼下俩汉子发声助威。
闻言,渌淇眉梢微挑,眸中波光荡漾,笑涡似一场突如其来的阵雨过浅塘,若隐若现。
“如此,姐姐要怎样?”
衣袂飘然的女老板扑哧一笑,说道:“也不怎样,这狗长的雪白恁可爱,留下给我看家护院,倒也不错!”
哈奇士一听急了,刚还拿刀攮过它,现在又让看家护院,换谁谁愿意?
未等主人们说话,它便狂吠不止。
柳逸凡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
一抹狠厉之色从女老板脸上一闪而过,她脸色由晴转阴,愤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熊大、熊二,弄死他们,把狗抢过来!”她掠身闪到一边。
“嘿!”
“唰唰”两把刀被拔了出来,刀光明晃晃,甚是瘆人。
“等一下!”柳逸凡道。
“何事?”两个刀疤大汉闻言道。
“咳咳,是这样的!”他指着女老板问道,“这个女人难道给了你们了吗?你们两个中级修为的修士,听他使唤?”
他顿了一下,也不管面前三人微变的神色,接着说:“要是给了我在想你俩是一起呢,还是一天一个呀,只听过一个茶壶配多个杯子,没听过一个杯子配两把茶壶的!哈哈哈!”
“你!”两个大汉气的脸色铁青,女老板此时脸色也不好看。
甚至渌淇脸色都微微发寒,柳逸凡骂得爽了,哪里能顾及到渌淇的心思,开心道:“一女二夫还好,无非是个名节问题,那么我想问问,你俩真的得到了吗?如果没有,那你俩打手纯粹就是智商问题了!哈哈哈!”
“啊啊啊,气煞我也!今天劈了你也难消我心头之恨!”脸上有刀疤的男子愤怒之余,不忘瞅一眼柳逸凡身畔的渌淇。
看来是狗和美人他今天都要收!
刀疤大汉气势全开,中级修为显露无疑。
此时门口呼啦冲进来好几个汉子,原来是柳逸凡的摇钱树。
为首的青衣年轻人大喊:“柳兄,我们来助你!”
柳逸凡淡淡一笑道:“不用!”随后他问,“老婆你要不要活动活动筋骨。”
没听见回音,他回首看了一眼,正好迎上渌淇冰寒的目光,心里一惊,大感不妙。
脑海中瞬息万变,思考着哪里得罪了这位姑奶奶。
渌淇一脚将其踢开,飞入下楼和两人抖了起来。
一个怒舞鞭,两个巧耍刀。
鞭是红蟒鞭,刀是绣春刀。
大风瑟瑟飞落英,刀光鞭影闪于厅。
一个是巾帼好儿女,两个是虬髯真英雄!
双六盘中休喝彩,三千界里放光明!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
“老婆,我来助你!”柳逸凡一声吼,跳将下来!
不料落地时踩到桌腿,脚下一滑,扑通跪了下去。
渌淇没想到他认错及时态度又好,加上刚才也是无心之失,未免软下心来。
刀疤男和另一个麻衣汉子却不是这般想的,他们被柳逸凡举动逗得哈哈哈大笑!
围观的人和楼上两只畜生却不好意思或者不敢笑,脸色憋得通红。
“快些起来吧,你打那个刀疤,看着太丑了,不想与之放对!”渌淇边战边说,语音温柔。
“好咧,老婆!”
随着柳逸凡的加入,战团一下子一分为二,一vs一,极其公允。
刀疤男拿刀指着柳逸凡,眼神复杂道:“请赐教!”
柳逸凡唰一声拔出月华剑,剑尖对刀芒,正色道:“不敢当!”
刀疤男一刀劈出,刀光凌冽直冲面门而来。
柳逸凡向前虽与之客气,但既然动手了还妄谈什么指教不指教,非但不留手,还想这人在一群人面前出个丑!
于是他闪身躲过刀锋,忽而一脚踢出,正中臀部,刀疤男一声怪叫,身体巨大惯性,加上柳逸凡的这一脚,整个人都向前跃了起来。
他手中绣春刀本来是冲着柳逸凡砍去,身子起飞,刀势力收之不及,“笃”的一声,砍到了大厅横梁,刀刃锋利,横梁也结实,绣春刀进入两寸左右,却也难以拔出来。
绣春刀是刀疤男遇造化所得,平日里便视作宝物,日夜揩拭,爱不释手,今又面临大敌,怎么会撒手不顾。
于是他便手紧紧攥着红彤彤的刀柄,只身挂于梁上,一阵风吹来,如柳枝子般随风飘荡,真真是诡秘怪异之极。
刚被柳逸凡搞怪的出场挑弄的脸红脖子粗的围观群众,看到这幅画面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其中有一个老太太因为笑的太过豪放,竟然二氧化碳中毒,晕了过去,几人手忙脚乱抬进道旁医馆,却不见大夫。
原来医馆大夫正在悦来客栈门窗口围着看热闹,他们只得忙蜇出来,寻找大夫。
那边渌淇红蟒鞭朝着麻衣汉子杀气腾腾抽了过去,汉子腰身一扭躲开了,鞭子落在桌上,把桌子抽的稀碎,“稀里哗啦”一声,杯箸翻飞,桌上一碗掺着沙子的米饭,跟着鞭子扬了起来,麻衣汉子躲闪不及,白花花饭粒粘了他一脸。
“哈哈哈哈哈哈!”围观的人又险些笑晕过去。
此时最尴尬的还是女老板,请来的打手连番出丑,她心中已然不悦,但因为熊大熊二出糗实在是太好笑了,她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想了一下,还是笑吧,“嘿嘿嘿!”老板掩面偷笑起来。
突然,她脸色一沉,再也笑不出,原来熊二砍人太急,从上到下竖劈一刀,绿衣姑娘身法灵巧,侧身一跃,躲了开去。
熊二这一刀正中柜台,纸屑纷飞,柜台里撒出来的那点碎银子倒是无所谓,但是他把账本劈碎了,这个问题就严重了,官家每逢年前都会来对账收税,近几年悦来客栈偷税漏税严重,他们已经恨得牙痒痒,怎奈寻不到证据,只能忍着。
倘若再来,她声称账本是打架被劈碎了,那些人又怎能信服!
一定会紧抓此事不放,所以她更恨柳逸凡!
越想越恨,她举起名刀司命,加入战团朝着柳逸凡攻去。
她的名刀是一把好宝刀,不仅锋利还有被动属性,听闻这刀可以在人濒危之际替持刀之人抵住致命一击,可谓是绝世之作。
也不知如此好刀怎么会落在这女子手中,或许刀子的背后又是一个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然而此时,柳逸凡没时间去想什么爱情故事,刀锋太利,疼惜宝剑,他不能用手中月华去挡名刀,只得闪身躲避。
脚尖点地,飘飘然落在一副桌凳旁,脚腕一勾,一挑,一带,一条凳子化作直线朝白衣老板飞去,老板抬手一刀,凳子便被斩成齑粉。
“好刀!”柳逸凡忍不住喝彩!
“杀你真的是脏了我这把刀!”白衣老板怒道。
身后梁上熊大已然把刀拔了出来,看向柳逸凡的眼瞳都要冒出火来。
“大兄弟,美女,咱别这么冲动,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柳逸凡耐心劝道。
见他恬不知耻的模样,两人越发怒火中烧,周身空气瞬间扭曲变形,火力之旺,温度之高可见一斑。
熊大看向女老板,眼中闪过一抹温柔,道:“三娘,我们用那一招吧!”
三娘柔媚沁着头,表示同意。
柳逸凡一脸懵逼看着两人。
好像在解释给对方听,又或是故意夸耀,刀疤男豪情万丈道:“我们要双剑合璧了!这招天下无敌!你死定了!哈哈哈!”
“合...合璧?双贱?”柳逸凡嘴角一抽搐,喃喃道:“为什么要取个如此坦诚的名字!”
他忽然大声道:“我有一事不明!”
刀疤男一怔,停下手中动作,问道:“何事?”
“就因为你们用的是刀,所以就要叫双贱合璧吗?”
刀疤男听不懂他说的啥,因为在他听来这句话毫无逻辑可言!
渌淇跟着柳逸凡久了,却知道他的意思,痴痴笑了起来,却没注意熊二招式,被绣春刀劈至身前。
她身体黄芒一闪,熊二便感觉手中的刀被一股大力拂了开去。
“你这是什么功法!”熊二大惊。
渌淇瞥她一眼,正好看到黏在他下面上一粒米粒,笑道:“八角玲珑塔,听说过吗?”
熊二露出思忖之色,呢喃道:“只听说过雷峰塔,不曾闻什么八角塔。”
渌淇灿然一笑:“那就是你孤陋寡闻了!”话音甫落,一鞭抽中发呆中的熊二,后者皮糙肉厚,却也疼得龇牙咧嘴。
“破剑式!”一个声音从渌淇身后传来。
原来是三娘和熊大完成合璧,在对攻柳逸凡。
他俩招式一出,整个大厅黯然失色,所有人静若寒蝉,其实在围观者眼中两人并未出招,可是此时无招胜有招!
柳逸凡大感不妙,月华剑一收,升起光盾,“哗啦”一股剑气击中了他,和护盾一幢,弹了开去。
这招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无人看清他们怎么出的招,当然也没人知道柳逸凡怎么躲开了!
合璧之人大惊,心道:“我等凭此招挑遍淄州无敌手,这人怎么空手躲开的呢!”他俩瞅着光盾默然不语。
倏尔又看到熊二挨了渌淇一鞭子,俩人舍弃柳逸凡攻向渌淇!
“破鞭式!”
“渌淇小心!”柳逸凡惊道。
“哐”一招打中黄光一闪的渌淇,然而这一击也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两人大惊!
咬咬牙,只好使出看家本领!
“破气...”
“破你妹啊!”渌淇一鞭子抽了出去,抽的熊大嗷嗷叫!
渌淇好像因为这一招受到了一下影响,遂气急败坏道:“你俩是令狐冲还是风清扬,用人家的剑招?”
三娘和熊大哪里知道她说的两人是谁,但是他们俩合璧之后确实有一个自创的称号,便说道:“我们乃是独孤求败!”
“哎呀呀,这名字也忒霸气!”柳逸凡赞叹道!
“过奖!过奖!”熊大洋洋得意,神游四海与九天。
三娘拧了他一把,才回过神来。
“狗屁,求败不求败的,柳色儿,弄他!”
白光一闪,所有人都没看清怎么回事,熊大,熊二和三娘手中兵器便不见了踪影。
“哐啷”一声,大家才见到两把绣春刀和一把名刀,出现在二楼一只白色哈士奇的脚盘。
...
此事之后,独孤求败再也不用兵器,但仍战无不胜,他逢人便说自己未曾败于一人,一生唯求一败。
世人不知的是,他不用兵器是因为兵器被夺了,未曾败于人,却败于一只哈士奇。
...
次日清晨,在温暖的阳光下,一辆超大号马车,再一次上路,前面拉车的大黑马,神色大恸,敢怒不敢言。
柳逸凡摸了摸又多了五千两银票的钱袋,回首看了看跟着身后的马车,欢愉道:“渌淇,这把名刀司命还不错,要不然你留着用吧!”
渌淇看都不看,说道:“留给卿尘姐姐吧,我用鞭子挺顺手。”她顿了顿又说,“而且我这鞭子不是还有妙用吗?”
“咳咳!”柳逸凡脸色惨白,全身倚在车厢,如死人一般。
行车至一片荒郊,吹过一阵凄凄冷风,柳逸凡忍不住往渌淇怀里钻了钻。
渌淇探首望去,见地面前方沙地,马车跑不快,右侧一片农田,田中土垄星罗棋布,左侧一片林区,草木茂盛,可容数百人。
此地虽无隘口之险,却也极适合埋伏。
“噫?”渌淇心下蹊跷,便推开柳逸凡,自顾自道:“若敌人堵住我方去路,另派几十人埋伏在左侧这片林中,奈何?”
好像特意呼应渌淇的话,林中出现一声哀嚎,附近空旷,这叫声显得有些突兀。
不知为何林中叫声接二连三响起,此起彼伏,有点像大雨过后的荷塘蛙鸣。
一群人迅速从林中窜出,慌不择路,身后一直白色哈士奇,背上趴一只猴子追赶人群很是开心!
猴子:“对嘛,就这样,咱把这些人吓唬坏了,主人们才能记得咱们的好!”
哈士奇:“老哥,这群货在这林子里埋伏,显然没按好心,我直接全冻住了不完事了吗?”
猴子:“全冻住?你别闹了,人要是给你冻住了不冻死了,咱们主人们不喜欢杀人,你看不出来吗,察言观色会不?”
哈士奇:“好像是不太喜欢杀人!学会控制以后,很少冻人了!”
猴子:“做的对!”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十余人骑着战马,从柳逸凡身后疾驰而来。
一辆白马拉着的轻便马车,在战队前朝着柳逸凡他们疾驰而至。
一人身穿青衣,蹲在车前,一手驾车,一只手放在嘴畔,大喊:“柳兄,救命!”
白马奔至黑马旁停下马蹄,刚刚喊叫那人和车厢里几人吓得面容毫无血色。
身后十余骑眨眼之间追了过来,勒停马踏步不前。
这些人头戴黄色钢盔,身披金黄铁甲,手持长红缨枪,杀意十足,一看便知这是受过专门训练做特种任务的人。
反观从草里出来的那批人,各个灰头土脸,被狗咬两口就失态暴露了自己,这种仪容与西方马上之人相比简直就是野鸡与凤凰的差距。
马上为首一人失望的看着那些人,无奈摇头,朗声说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你们藏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你们连藏好都做不到,真是让人失望透顶啊!”
被训斥的人,自知理亏,不敢高声反驳,只敢小声碎碎念。
柳逸凡看了一眼白马车一眼,拱手道:“诸位壮士,我等只是行人,匆忙追至此地可是为何?”
骑头马之人回礼道;“我们只是奉命拿一件东西回去,与两位无关,奉劝两位趁早离开,莫管闲事。”
柳逸凡面色一凛,说道;“敢问先生,你们所取之物本属于你吗?”
马上之人犹豫片刻道:“不曾属于我!”
柳逸凡再问:“这物所有者可愿意用金钱、良田或者美女与你交换吗?”
未及回答,另一辆马车上背着包裹的青衣男子抢道:“我不换!”
“既然不属于你,拥有者又不打算交换,你依然要拿,那便是抢喽?”
先前说话的人沉默不语。
“我渭城礼法何曾允许光天化日可强抢财物,莫非在骑的各位都以为这件事与我无关?”
柳逸凡说的豪气冲天,一番话便把为了一万两银子的自己摆入道德制高点。
那人身后一个骑手尖声道:“我们做什么关你何事,信不信一会儿连你一起剁了!”
柳逸凡笑意渐敛,脸上露出一副决然之色,说道:“坚守正义,虽千万人吾往矣!”
“好,那就别怪我们无情!”
“得得得”十几人提缰准备冲锋。
柳逸凡足尖点地,飘然落至身后五丈。
群马转瞬冲到他身前,十几杆枪闪着金光,直刺柳逸凡。
“唰”的一声,柳逸凡手中出现一把利器,正是那柄名刀司命。
名刀一现场中所有兵器都黯然失色,从龙头老大骤然变成一群弟弟。
“哐哐哐...”不多不少,有多少人便响起多少次兵器交戈声,随后全场寂静,再无声响。
骑兵分两路从柳逸凡两侧冲了过去,过去之前,枪是完整的枪,过去之后,只有枪杆在手,枪头全都落在松软的泥巴路上,锋利的耀眼的枪头,落地便占上了尘土,看起来凄凉又悲伤。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出师未捷身先死?
马上十余人陷入深沉的思考之中,他们原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为了防着他那最强一招,花重金打造重甲护身,终究还是败了,仅仅一回合便败了!
有些事情,无论做什么努力都无法办到,这就是天意!
“天意不可为啊!”为首之人叹了口气,大喊一声,“走!”
来得也快,去的更突然,十余骑发足狂奔,从柳逸凡身畔飞驰而过,一路向西。
西边是他们的家,或者在西北的碧水或者在西南的蜀山。
从树林里跳将出来的十余人,复跳入林中,不见了踪迹,吓得觅食小鸟一阵乱飞。
只留下摇摆不定的树枝和发蒙中的柳逸凡三人...
...
落日明沙岸,微风上纸鸢。前方天空布满纸鸢。
从淄州出发的第二次日落,众人便到来潍县。
潍县又名鸢都,是因为这里纸鸢是极出名的。
此时正值农历四月初,恰是放纸鸢的好时节。
刚听说潍县纸鸢,渌淇就拉着柳逸凡出门,从酉时一直逛到亥时,在三十多家店里买了二十多只纸鸢。
按照渌淇的说法,以后还不一定有机会再来潍县,只好多买些放家里,想玩的时候就拿出来玩。
“那也用不着这么多啊!”柳逸凡在身后抱着一堆纸鸢腹诽不已。
好像看透了柳逸凡在想什么,渌淇转身温柔笑道:“这些纸鸢这么好看,人家一个都舍不得嘛!”说完还在柳逸凡脸上亲了一口。
“哎呦,心都快化了!”柳逸凡有些飘飘然,然而他漂不起来,因为身上忽然又多了一只纸老虎。
...
翌日,柳逸凡、渌淇、青衣青年,一行三人来到潍县人民广场。
尽管昨夜听闻客栈老板的口述,几人心中已有准备,但仍被广场的疏旷所震撼。
广场地面铺的是白色糙面大理石,从脚底放眼望去真是无边无际。
纵然因为广场本身便非常之大,更因为边缘于四周的草地衔接自然,站在广场上,心中生出,一种立身在茫茫草原的空阔感。
广场上已有数百人,人手一只纸鸢,手牵着线,即便远在天边,也可与之相连。
偶有断线,纸鸢在空中摇晃几下,飘然落下,如惊弓之雁,如秋夜落英。
其中有一只龙形纸鸢,最引人注目,约莫有三十余仗,蜿蜒如蛇类之爬行,逶迤如河流之弯曲。
“柳逸凡,快看,快看啊!”渌淇兴奋的又叫又跳,“我要买那样的纸鸢!我要买那样的纸鸢!”
柳逸凡揩干额头汗渍,整理了一下分袂,拍了拍钱袋,说道:“没问题,买买买!”
旁边青衣男子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淡笑说道:“柳嫂可爱果真天下无双,柳兄疼爱妻子令我等感慨之至!”
渌淇正专心看纸鸢,柳逸凡回道:“喏,以后要像我这要对浑家,才能夫妻和睦嘛!”
青衣青年正色道:“柳公子所言极是!受教了!”
柳逸凡内心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渌淇很喜欢纸鸢,可是她尝试了数遍,也难以将纸鸢如别人般放飞起来。
柳逸凡和青衣青年更笨,也更没耐心,失败两次干脆不放弃了,在帮着渌淇摆弄。
可是放纸鸢这样的事情不是人多就能成功的,看着又一次从空中翩翩飘落的纸鸢,柳逸凡揩着汗,无力说道:“不行便算了吧!”
青衣青年很认同的点头称是。
渌淇香汗淋漓,几缕发丝黏在她红扑扑的脸上,更显可爱,她周围数十青年情不自禁隔三差五偷瞄她一眼。
她捋了捋耳畔黑丝,嗔道:“我还真不信,别人都放得起来,偏偏我就不行!”
两个护花使者无奈,只得一个拉线,一个拿着纸鸢,嘴里喊着号子:“一二三!起!”
“噫?嗳!又失败了,我说你俩怎么这么蠢呢!”看着掉下来的纸鸢,渌淇没好气道。
青衣青年心中感慨万千,他有点想收回刚才羡慕的神色,心中想着:“美丽的女人都太会折腾人,一点也不可爱!”
“你们这样放纸鸢永远也飞不起来的!”一个陌生自信的声音传来。
三人看去,却是一名衣着华丽的中年大叔,花钿镶边,墨玉为坠,奢绸为料,金黄为色。
这衣服上随便掉下点装饰,就够普通人家吃上一年。
柳逸凡仔细打量,确认和此人没有任何交集后,拱手问道:“初来乍到,不甚了解,亲指教!”
黄衣大叔随和一笑,说道:“我自小潍县长大,会走路开始便会玩这玩意儿,到现在也有三十多个年头了,要说这纸鸢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的了,所以‘指教’二字,我黄三还是担得起的!”
靠着柳逸凡他们近的人,听到黄衣大叔自报姓名,无一不吸了一口冷气,一脸崇拜的望着他,好像要把这张脸深深刻在脑海里,也许等未来某年青黄不接,不得已乞讨的话,直冲此人而去肯定会得到更多嗟来之食。
黄三,不是家里排行老三,而是他的本名。名字虽然有点low,但潍县无人不知其大名。
黄三不喜塾师,所以不喜私塾,十岁辍学,十五贩卖纸鸢发家,后转投地产终成一方富豪。
人们没想到这潍县数一数二的风流人物没事也会来人民广场看纸鸢啊!
就像柳逸凡那条资深单身哈士奇想不到它的女神咪咪也会拉屎、抠鼻子、剔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