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灭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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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我不知道什么谎言什么假象，我只知道，如果是家人的话，就不该有欺骗，我们都是为了保护最重要的人才变强的啊，而不是为了报仇和伤害！”鸣人无法理解，他所谓的不伤人的谎言，难道因为这样，就可以连自己的亲人也伤害吗？
无论鸣人有多么歇斯底里，鼬只有沉默，平静得好像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这样一来，就显得鸣人的举动有多么失理了，也许他不该对这么平和的人发脾气的。
可是后最鼬还是回答他了，冷冷淡淡的，缺乏表情的脸上有轻微的疲倦：“这个世界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想要做什么，并不是你能掌握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现在也该是我了。”
“所以，你现在愿意跟佐助说清楚了吗？”
“你从一开始就试图说服我回去，你觉得…那是对佐助最好的？”
“我……我……可是……”鸣人被他这么一问，显得非常惊诧和迷茫，他确实没有想过，自己总是一昧的希望他们能冰释前嫌，重归于好，是不是最好的也从没有去怀疑过，他根本忘了他们之间更大的原因根本不在这里，会反目成仇的真相或许才是佐助最大的魔障！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但你们至少可以解除误会，为什么要一直互相伤害？！不应该变成这样的！如果你回去，如果佐助不再那么坚定地想要复仇，一切都不一样了！可是我！可是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该死的我修练了这么多年，可是却……”
“鸣人。”鼬轻唤他，见鸣人没有听进去，还在一昧的自责，把所有的错都归究在自已身上，他不由的蹙了眉。
“我什么都帮不了，我答应过佐助，要和他一起寻找答案的！可是我却！该死的我到底都做了些什……”
声音突然嘎然而止，时间似乎凝固起来，鸣人不可置信的捂住额头，像个傻瓜一样看着伸手戳他额头的青年，内心涌起难以言状的惊颚和感动，他失去了一切语言组织能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傻傻的仰望着这个用看似严厉其实很宠爱的方式教训人的佐助的哥哥，心，就这样柔软下来。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原来鼬是这么温柔的人，不，也许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不然为什么，他会如此大意，大意到他什么时候走过来的，甚至伸手戳他额头的，他都不知道！
可是，若真是如此，那他……他是怎么欺骗所有人一路走到今天的？他到底背负了多少？鸣人简直不敢想象。
“不怪你。”修长白皙的手极轻极缓的伸回，鼬向来云淡风轻的眉梢处是极其细腻的笑，他本就生得眉目如画，平常冰冰冷冷的已是迷人至极，如今无意间露出的浅笑更是蛊惑人心，教人忍不住看了又看，百看不厌。
“你……”看着他如春风般和熙的笑，鸣人反而觉得内心酸楚无比，为什么，明明鼬笑得那么好看，可他心更痛呢？
“很抱歉把你牵扯进来……”鼬略略低头看着鸣人，弯起嘴角，眼带笑意，说话间几分宠溺几分无奈就流转出来，很是迷人“我和佐助之间的事，会处理好的，不过还是要拜托你一件事。”
没有威胁，没有命令，但他说得郑重其事，而且被那么认真期待的黑眸注视着，就很难说出拒绝的话，事实上，鸣人想都没想，就下意识的点头。
鼬见他答应下来，笑意更深“要让假象一直继续下去，一个人稍微有点困难呢，所以希望你的帮忙。”
“不行！我不答应！”鸣人下意识地拒绝：“我怎么可以帮你制造谎言，有什么不能说出来的！只有这个我不能答应，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是有什么才把宇智波的天才逼到这个绝境，佐助知道了有多悔恨多痛苦，他不能让佐助做傻事。
青年轻轻摇头，对待鸣人总是多了一份宽容，说话也是轻轻柔柔的，眼神有着碧海蓝天的平静，很清澈很明亮，一望到底，但或许是埋藏了太多，反而看不透了“你只要记住，不要离开佐助，让他一个人。”
鸣人沉重的喘息着，眼角却已发红了。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心脏像被什么紧紧攥住一样疼。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天鼬对他说话时温和得过于平静的表情，被无法舍弃的感情困扰着，暗藏着深深的疼惜。不管他有多么冷酷无情，不易近人，可终究是个疼爱弟弟的哥哥。世上最温柔的哥哥。
然而没等他答应什么，鼬接着说了一句让他很震惊也很感动的话，以至于很多年后想起，都会从心底痛起来，不敢去回忆他浅浅微笑的嘴角和掩饰不住的心疼。
“毕竟佐助还是个任性的孩子呢。”鼬轻笑，脸上略带烦恼的表情是多么温柔，弯起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怜爱和宠溺。向来冷静淡漠的青年，偶尔笑起来，犹如冰雪初融，连周围都仿佛变暖了，有阳光洒落在身，笼罩一层朦胧的淡金，如一幅流光溢彩的手绘图，定格在生命不可或缺的记忆里。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鼬笑得那么好看，可他根本没想到这也是最后一次。
他听从了鼬的话，回到佐助的身边，却不知，这一走，就是永远的道别，而他和佐助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的感情竟以更彻底更残忍的方式走向灭亡。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鸣人总是反复做同一个梦，他梦到自己没有离开那里，在随后佐助赶到时阻止兄弟相残，却总在关键时刻，被无形的东西束缚住，他动不了，也喊不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满身是伤的佐助用最后的力量手刃了最爱的，也是唯一的亲人。然后，天空下起了大雨，他在雨中，绝望地，痛苦地嘶吼着，他说：“你不该这样对我！我会永远恨你！直到死去！”
即使是在梦中，也还是能体会到种刻苦铭心的痛，近乎绝望的悲伤，痛得快要死去。鸣人想跑向佐助，想呼喊他，可他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看不清，直到完全消失在黑暗中，鸣人从梦中惊醒过来，才发现脸上都是泪水，喉咙沙哑得说不出来，他说：“佐助，我好痛，可是，我知道你更痛。”
可是，那时佐助已不在身边。
那一天，鸣人满心欢喜地跑回店里，他相信，佐助会和鼬重归于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是时间的问题了，一想到这里，他就开心得想大笑，一路上都是咧嘴傻笑着，跑得飞快。
回到房里，佐助仍然未醒。他像个婴儿般睡得很香甜很安稳，看起来就很想伸手去捏捏他的脸。
鸣人仔细看了良久，舍不得叫醒他，轻手轻脚的爬上床，钻入被窝，躲进他的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抱着他睡去。
睡梦中的鸣人不知道，其实那不过是佐助的蛇分身，真正的佐助跟随着他的脚步，也见到了鼬，甚至听到了他们所有的谈话。
在他前脚刚走，佐助就从容不迫的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俏唇边噙着一抹冷笑，满是嘲讽：“为了骗走他，你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啊，宇智波鼬。”
“……”鼬只是沉默着。
佐助只当他是默认，不由得怒气更甚：“我早该知道，你这家伙满嘴都是谎言，只会骗人！”
同样美丽的狭长黑眸蓦得一片血红，有血气迸出，展开了华丽的杀戮盛宴。
不知睡了多久，窗外下起了雨。
滴滴嗒嗒的雨声将鸣人吵醒，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乌云密布的天空，心里猛得涌起一股极为不详的预感。
转头一看，身旁空空荡荡的，无一个人影！
脑中轰然一响，他连滚带爬的惊跳起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像发了疯一样四处寻找佐助。
“佐助！佐助！你在哪里！喂！快回答我啊，这一点都不好玩！你快出来听到了没有！”
没有！到处都没有！他找不到佐助！
鸣人无法控制的颤抖，那种即将失去什么的恐惧让他从头到脚都感到彻骨的寒冷，几乎没有办法再继续寻找下去，他怕结果会让他发疯。
水月和香磷听到动静，都惊讶的从各自的房间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未吃完的早点，含糊不清的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鸣人发狂一样揪住一头雾水的水月，大声嘶吼着：“佐助不见了！他去找宇智波鼬了，没错，他一定是去找他了！我要去阻止他们，我必需阻止他们，该死的！都是因为我太大意了！”
“喂，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宇智波鼬？那不是佐助的……啊喂，鸣人，你要去哪里！”
“鸣人君！”
雨越下越大，打在脸上都生疼生疼。天空黑沉沉地压下来，无法透气的压抑，整个天地都被巨大的阴影笼罩，前方的路被雨幕模糊的看不见了。
他讨厌下雨，从三年前那场大雨开始，他就开始讨厌雨天了。
那里有他不堪回首的回忆，有他心中永远抹不掉痛。每到下雨天，就会提醒他，曾是那么害怕失去一个人的滋味，曾是那么残忍地被一个人伤害过，曾是那么那么的难受过，好像世界已到末日。
他的心被恐惧填满，他在雨中横冲直撞，那种疯狂想要留住什么的念头快要让他崩溃，他只有不断地跑不断跑，跑向有佐助在的地方。
可是，当他赶到时，看到的，却是满地鲜红，被雨水冲散，汇成小小一滩。
之前还对他和颜悦色的青年倒在血泊中，而佐助跪在身旁，一动不动，像是死去。
天空划过刺眼的闪电，一道惊雷响起。雨铺天盖地，那是语言无法说明的黑暗。
他看到了佐助的平静，原来，最疼痛的表情是没有表情。
他不敢动，不敢去叫醒他，他怕一动，所有维持的平和会土崩瓦解。
戴着面具的陌生男人还在旁喋喋不休：“所以，宇智波鼬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甚至到了最后一刻都还为你着想，不管怎么说，都是个爱护弟弟的好哥哥啊，可是这样的哥哥，却是木叶的牺牲品，背负一世的骂名，最后选择死在你的手里，也是为了让你成为木叶的英雄，连我都有些敬佩了呢。”
“住口，你不要再说了！”鸣人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从哪冒出来的，又跟佐助说了些什么，他看到佐助渐渐苍白如纸的脸色，想也不想就跑向佐助，张开双臂将他紧紧搂住，好像这么做，佐助就会回到从前，尽管他的身体一片冰冷，把他也给冻到了。
“佐助，你不要听他胡说，我们回去吧，回家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佐助，回家吧，我们再也不要寻找什么答案了，都不重要了，回去吧，回到从前吧，变回原来的你。
他可以看到佐助冷酷的，无情的，嘲讽的，淡漠的表情，就是不能看到他如此悲伤的模样，那会让他的心像被撕裂一般的疼。
他怎么会有一种抱紧他还是快要失去的感觉呢？怎么办，佐助，我是不是快要留不住你了？
“回去？回到那个迫害你哥哥的地方？要知道，他可是为了你才走向绝境的，因为对他来说，你比村子更重要。”男人还在添油加醋，说到这里时，佐助终于有了回应，抬起空洞的双眸看着鼬倒下的地方，好像要把他牢牢印在视网膜，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他的眼里只有血红一片，他咬住唇，痛苦的闭上了眼。
雨还在不停的落下，他的脸在雨水的浸透下，白得几乎透明，他的唇也是缺乏血色的苍白，良久，他轻轻的说了句什么，鸣人凑近了去听，才终于听清。
哥哥。
他在叫哥哥，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在最无助的时候叫着能让他安心的名字，表情迷离茫然，脆弱得一碰就碎。
“佐助，你不要这样子，拜托了。佐助。”
佐助却狠狠的推开鸣人，样子看起来很不正常，好像正在崩溃的边缘。他一把揪起鼬的衣领，目露凶光，好似要杀人！
“你是最差劲的哥哥！说什么比村子重要都是骗人的！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佐助，你给我清醒一点！这不是你的错！你以为鼬想看到你这个样子吗！”鸣人怎么说都没有反应，佐助已失去理智了，疯狂的摇晃着鼬没有温度的身体，直到鸣人一拳挥到他脸上，佐助偏过头，嘴角有血流出来，因此怔了怔了，瞪着鸣人，目光却是渗了冰的冷。
鸣人觉得快要不能呼吸，胸口左边位置仿佛有刀在割，一下一下，痛得他不得不伸手捂住。不要再痛了，会坏掉的，会死掉的。
“你想让他的付出都白费，死都不安稳吗？佐助？”
“没有人要他付出，我不会感激他的，我要恨他，直到死去。”他说着冰冷无情的话，眼里闪闪亮亮，有着细细碎碎的光芒，过了一会，那亮如星辰的光却凝成了一滴泪，涌出了眼眶，滑落在脸上，他狼狈地哭出了声，泪出如涌，很快就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佐助啊佐助，木叶的天才啊，你这双号称可以看穿一切假象的血轮眼，为什么就是看不出鼬的谎言，你被他骗了十多年，是什么蒙蔽了你的双眼，才让你什么都看不到。
你才是世上最差劲的弟弟。
“如果就这样让他死去，就太可怜了，难道不为他讨回一个公道？”男人用类似恶魔的声音盅惑着。
“我叫你闭嘴！闭嘴！不要再说了！”
该死的家伙说的都是什么鬼话！鸣人转头瞪他！脸上的痕迹更深了，表情凶悍且尖利，一股邪恶的查克拉在脚边飞旋，是触目惊心的血色，他咆啸着，像困兽一般发起了疯狂的攻击，就连面具男都有些难以招架。
他会带佐助离开的，离开这个黑暗的世界，谁也伤害不到的地方。
“你跑不掉的。”面具男冷笑着，像阴魂不散的鬼怪紧跟而来，直到被尾随而来的水月和香磷截住，两人异口同声的冲着鸣人喊道：“快带佐助离开！”
他最后深深的看了九死一生的同伴一眼，咬紧牙关带他逃离了现场。
佐助，会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所以，请不要哭了，真的不要哭了。
鸣人将他带到一个隐蔽的山洞中躲雨，也躲避那个男人的纠缠，他现在很害怕，若是再让佐助听那些胡言乱语，他就真的要失去他了。
不知道香磷和水月有没有事，也不知道佐助伤得有多么严重，鸣人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忙碌了好一会，才把他打理得像个人。
从头至尾，佐助说不发一言，灵魂已随着鼬的离去而抽离，他一动也不动，不开口，不说话，表情不是哭，却比哭更难受。
“你别听那个人的话，等一会儿，我们就回去，好不好。”鸣人捧住他的脸，轻柔的擦去眼角的水渍，用很少有的，温和的口吻和他说话。
“那个地方，我永远都不想再看见。”半天，佐助拿掉他的手，指尖的温度和他的语气一样冷。
鸣人心底一沉：“你在说什么？”
“打着保护重要的人的旗号，实际上是用来掩饰自己无力改变现象的无能罢了，为了名誉，为了所谓的和平，就不惜让人背负罪名，这才是真正丑恶肮脏的面目，木叶，就是如此。”
“我不准你这样乱说！”鸣人气得想揍他，拼命忍住才没有再次向他挥出拳头。
“你别忘了，你也是牺牲品之一。”鸣人现在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当了九尾的容器，不但不被感激，反而从小受尽苦头，被冷落，被嘲笑，而如今，假如哪一天控制不住九尾的力量，或者有更强大的人出现要捕捉九尾，不难保木叶不会为了村民牺牲鸣人，这就是人柱力的命运，从一开始就不被祝福，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些我都可以忍受。”
“看来，我们是无话可说了。”佐助站起身，朝着阴沉沉的外面走出去。
“你要去哪里！佐助！”
“完成下一个目标，摧毁木叶。”他背对着鸣人，说出一句足以让他世界崩塌的话来，鸣人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他只觉得冷。
他其实很想放声大笑，可是一开口，胸腔内却有股腥甜直冲嗓子，他抿紧了唇，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突然觉得佐助好陌生，仿佛第一天才认识这个人。
“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不要再见面。”这句话倒是佐助真心说出来的，他可不想在战场和这家伙碰面，虽然这种机率很小。
“现在就让这一切都到此为止吧，佐助，我会阻止你的。”他想拦住佐助，然而，眼睛刚和他对上，全身却在刹那间失去了力量，他震惊的发现被佐助的瞳术控制住了，根本没办法动弹！
怎么会，明明，他已到了极限！
佐助望着满脸不可置信的鸣人，唇边的笑凄美而苍白。下一秒，他却因为疼痛而捂住了眼睛，然后，有刺眼的鲜血从指缝间流出来，滴落在地，如世间最揪心的朱砂泪。他痛得闷哼出来，却忍着剧痛，步履虚浮，一步一步走出他的世界。
“佐助，不要走，我不准你走！”鸣人绝望地呼唤着，他有预感，这次佐助走了，以后会再也找不回。
然而，佐助像是没有听到，头也不回的离开他。
如果我不懂，你有多难过，怎么会舍不得让你走。
如果你懂，我有多爱你，会不会，在分离的时候表现出一丝不舍。
如果可以，你的伤，你的痛，都让我来承受。那么我会感谢上天在有生之年，让我们相遇。
如果不可以，就让我们忘了彼此，从新来过，那么我会毫不犹豫跟你说：“再见。”
可是，最痛的还是，没有如果。我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好的，如果摆脱不了，只难任它写错剧情。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灭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