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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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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曦望,顾曦望?怎么又昏过去了……”年轻女护士轻轻拍着顾曦望的脑门。
顾曦望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第一幕就是自己的课桌。
又进来了……
他转头望了望旁边的天蓝色课桌。空的。又抬头望了望四周,没人。
他站起身,凳子被不小心放倒了。他扶起凳子的同时被教室外面的嘈杂声吸引了。
他缓缓走向门口,一副慵懒的样子靠在后门上。
碰巧看到自己那傻不拉几的同桌正捧着朵花店里十块一支的廉价花对着一个女生
“俞星嫣同学,我喜欢你……可,可不可以……”这让顾曦望大吃了一惊,这不自己同桌吗?他在干什么?和那个他所谓的喜欢的女同学表白?那个女同学昨天还刚来找他示好,造孽。
这种蠢事这小不点儿还真干得出来。
才刚来这第二天就目睹求爱全过程,也真是够损的。
顾曦望并没打算过去的意思,就在一旁站着。双手架在胸前,一条腿支撑地面,一条腿曲折,脚底朝向门板。
余星嫣瞥见顾曦望后,立马把他推到一边去,一脸委屈的在其他人瞪大的瞳孔中朝顾曦望跑去。
“顾…顾,顾曦望同学……”余星嫣委屈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你委屈个什么劲?我同桌这眉清目秀大长腿,给你都浪费。顾曦望心想。
“嗯?”顾曦望挑眉。
“有事?”
“不,不是……”
“不是什么?”
余星嫣以为她在生自己的气,昨天刚来找他示好就拈花惹草,顿时更委屈了。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
“我想什么了?我同桌配不上你?”
余星嫣愣了神,她皱着眉头转向沈渡玥。
仔细端详了一下后又转过头来。
然后对顾曦望说,“你等一下。”
说完便向沈渡玥走去。
“余……”
“对不起,沈渡玥同学,我不喜欢你。”
顾曦望挑起一边眉,嘴角上扬了一下又立即恢复之前的样子。
“可,可……”
“没什么可是的,人和人之间讲究缘分。”
“我……”
“别我了,小不点儿。没听见人家说的,人和人之间要讲究缘分。”不知道什么时候,顾曦望已经走到了沈渡玥旁边,揽起了他的肩膀。
“你…你叫我?”沈渡玥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周围都是异样的眼神在看自己,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最怕这种眼神了,怕的要命,怕的死去活来。
“不然呢,还能叫谁?”顾曦望察觉他正在往自己怀里缩,轻蔑一笑,“哟,小不点儿,怎么这么胆小?你刚刚示好的时候也没这样啊?”
“那,那是因为……别,别说了。我要回教室……”说罢,沈渡玥便越过他往教室后门走。
“噗嗤。”这小不点儿还挺可爱的。
“啪——”沈渡玥眼看一头就撞墙上了,顾曦望反应很快,纤细的手在墙上替沈渡玥挡了一下,正好卡在关节骨上了,磕得生疼。
他大爷的,可爱个鬼。
“嘶……”顾曦望没忍住,轻发出声。
沈渡玥才反应过来。
“诶,你?”
“你是闭着眼睛走路?”说实话,顾曦望现在挺无语的,他还没见哪个人能走路撞墙。
“我……”沈渡玥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看戏的人堵了回去。
“笑死个人了,走路都能撞墙,要不是新同学替你挡着,估计脑袋都得开花了吧?啊哈哈哈……”
“就是就是,你还记得不,从跟他同班到现在,就没听他说过顺溜的一句话。这是先天□□流障碍吗?笑死了。”
“快别说了,给人家留点面子,余星嫣还在旁边呢……”
“妈的想想就来气,余星嫣那么好看一姑娘,要是真跟了这个连话都说不顺溜的小王八犊子,真实鲜花插牛粪上!幸亏啊,不是每个人都和他一样不长眼睛的~”
最后说话的那个人,讲话尤其大声,生怕在场的各位听不见似的,也可能是故意说给沈渡玥听的。
“你在说谁?”在众目睽睽下,顾曦望往前站出来一步,咬牙发话。
“都别说了,我不答应他是有我的理由,你们没必要这么揪着人不放……”余星嫣发觉到顾曦望的被点起来的火星,霎时间出来替他解围。
这时,戏虐的声音又从人群中散发出来,格外刺耳。“喂喂喂,干嘛啊?俞大美女,不就说说你是鲜花他是牛粪而已吗?不至于不舍的你的小情人被骂吧?”说话的是个女生,好巧不巧,这嘲讽技术和章瑙婉简直一个妈教出来的。或者说的再直白一点,同一个娘胎里带出来的。
“你,你们……”余星嫣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顾曦望终于又说话了。
“你。”顾曦望抬手指了指人群中刚刚说话的那个章瑙婉二号。
被点到名字的女生浑然不觉,还大大咧咧的在那叭叭些有的没的。
“叫什么?”虽然是疑问句,但和陈述语气没什么两样。明摆着就是说老子管你叫什么,你今天就是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那个女生还在和旁边的男生唠嗑,完全无视顾曦望。
“诶,朱淖仔,别唠嗑了,人叫你呢。”
跟他唠嗑的那男生拍了拍她,示意她关注点在前面。
“哦,什么?”叫朱淖仔的女生问。
顾曦望并不说话。他低头一瞬,再抬起头来便是止不住的笑。
“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噗。”顾曦望嘴都合不拢了,他极力挽住不受控制的嘴角,可还是漏出一声嗤笑。
“你笑谁呢?!”朱淖仔见他边瞪着自己边嘴边露笑,着实有点没面子。顿时气急败坏。
“没,我就笑笑,不说话。噗……”顾曦望前面还说的好好的,一到后面又没忍住,下意识又噗了出来。
“你!”朱淖仔边说边挽起袖子大步往前迈,没多一会,就站到了顾曦望跟前……仰望他。
这真是个女的吧?怕不是哪个马路边的浪汉男扮女装。
很不巧,身高问题,从侧面看起来有点好笑。就连“闭眼走路”的沈渡玥都泄出一丝笑。
“你再他妈笑?”朱淖仔转头瞥向沈渡玥,指着他脑门就破口大骂。
“你规定的不许人笑?”朱淖仔只试到头发丝被一股轻气吹的上扬,顿时泄了愤。
“你干什么你!”即使听起来很强硬的句子,也堪堪遭不住这突然变的软绵绵的语调。
“你叫朱淖仔……是吧?”顾曦望轻声在他耳边附和。撩的她头发丝刮在耳朵上一下一下的,瘙痒。
这回是真没了脾气。
“是……是!”她气势一下子衰弱了下去,但又意识到自己不能低人一等似的,又佯装很大声的样子。
顾曦望缓缓弯下腰,双手揣在兜里,一副慵懒样。
“那……”顾曦望话还没说完,就觉得头发有点挡眼,手刚要去撩撩头发,就被这小崽子吓了一跳。
“啊!你干什么?!”
妈的,老子的耳朵,咋咋呼呼干什么是。
顾曦望忍住一巴掌呼死眼前人的冲动,心平气和的跟她好好说话。
“没,就是想撩撩头发而已。哎,头发太挡眼了。”
“……”……去尼玛的太挡眼。
顾曦望有点不耐烦了,拉起沈渡玥的手腕就要往教室里走,“没空跟你废话了,有个小不点儿需要治愈。”
“……”全场死一般宁静,空无虚例。
好他妈个需要治愈!
顾曦望在一片孤寂的注视下牵着所谓“小不点儿”的手进了教室。
新来的,你就作吧。
俩人进屋后,其他人也纷纷就坐。
说实在,十分钟的课间还真不够这俩人倒蹬的。尤其是顾曦望,从转校来就是老师麻烦中的一大难题。
沈渡玥在被拉着往前走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腕,有点紧……
想挣开……
他旁若无人的使了使力气。
算了,这人劲儿怎么这么大?
沈渡玥果断放弃挣扎……
“同学们,上课。”
“起立。”
高一一班班长的声音在盛夏蝉鸣聒噪声中响起,树叶沙沙声透过鼓膜传进心里。在这个炙热的夏天,同学们的内心胜似骄阳。
“呃……”顾曦望眼睛眯起一条缝,他望了望周围,一切还是熟悉的环境。
怎么,怎么又回到这里了……
“斯哈……头,好痛……”
顾曦望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糊了一层嘎巴。摸起来硬邦邦的,发梢刚好盖过那层不明显的痕迹。
下一秒,入梦前的记忆浮若恍世。
顾绍培、酒瓶……
他把这些词挨个挨个串起来,头开始疼了。
再下一秒,他好像知晓了什么一样,踱步走向卧室门。
他试探性的握了握把手,没反应。紧接着又使了点劲,还是没反应。他急了,用脚使劲踹了下门,接着又用手去倒蹬门把。
门纹丝不动。
楼下好像有人听见了动静,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顺着楼梯上来的步伐逐渐清晰,最后停留在了顾曦望的卧室门口。
“你有意思没意思。”顾曦望的手从门把上脱落,转过头去往向窗台。冲门口平静的回应了一句。
顾曦望当然知道一门之隔外面的人是谁,他根本不想跟他有过多话题,没劲,费口舌。
“你总是不听话,我也没办法。”顾绍培在门外淡淡的开口,显然也不想多纠缠。
“第几次了?”
“你应该问问你自己。”
“问我自己?”
“问你自己争取到了多少次。”
“你是觉得你这样做很应该?逼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很应该?!”顾曦望这回是真窝不住火了,他压抑了太多年了。从上小学开始,他就一直被迫接受顾绍培的心理学教育。等你成人了就该继承家产,这是顾曦望从小听过最多次数的话。
什么狗屁家产,什么鬼才狗血文里的剧情都出来了。
顾曦望都在怀疑自己穿没穿越。
“不应该,但你已经在里面了。”门外的脚步声再度响起,只不过这次是越来越远。
户外的阳光将影子越拉越长,蝴蝶觅食花蕊的同时,蜜蜂也是竞相追逐的对手之一。他们彼此擦肩,彼此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