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雨村日常5 ...
-
天刚蒙蒙亮，村里的公鸡尚未开始打鸣，吴邪就已经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了。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对面床上已经空了——张起灵又不知什么时候就起床了。
“这老闷油瓶，天天起得比鸡还早。”吴邪嘟囔着，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他趿拉着拖鞋走到窗前，推开木窗，一股带着青草香的清新空气立刻涌了进来。
院子里，张起灵正站在那棵老槐树下，闭着眼睛，双手缓缓在空中划着圆。他的动作极慢，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仿佛整个人都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吴邪趴在窗台上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决定先去厨房找点吃的。
刚走到堂屋，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和胖子哼着小曲的声音。吴邪探头一看，王胖子正围着一条花围裙，手拿锅铲，在灶台前忙得不亦乐乎。
“哟，天真同志终于舍得起床了？”胖子头也不回地说道，“赶紧洗漱去，早饭马上就好。”
“你怎么知道是我？”吴邪好奇地问。
胖子转过身来，脸上沾着面粉，咧嘴一笑：“这屋里除了你，谁走路会这么拖拖拉拉的？小哥走路跟猫似的没声音，瞎子那货来的时候恨不得敲锣打鼓。”
吴邪撇撇嘴，转身去院子里的水井边打水洗脸。冰凉的井水泼在脸上，让他彻底清醒过来。等他擦干脸回到厨房时，胖子已经盛好了三碗粥，桌上还摆着一盘刚出锅的葱花饼和几碟小菜。
“小哥！吃饭了！”吴邪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张起灵的身影很快出现在门口，他走进来，默默地在桌前坐下。
三人正准备开动，突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夸张的汽车喇叭声，紧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吴邪！胖爷！哑巴张！快开门！你们最爱的黑爷来了！”
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胖子放下筷子，无奈地说：“得，这早饭是吃不消停了。”
三人走到院门口，只见一辆破旧的吉普车停在门外，车身上沾满了泥点，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越野拉力赛。
车门一开，黑瞎子戴着那副标志性的墨镜跳了下来，身上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脖子上还挂着几串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贝壳项链。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黑瞎子张开双臂，作势要拥抱吴邪，“我想死你们了！”
吴邪敏捷地躲开了他的拥抱，皱眉道：“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提前说了还叫惊喜吗？”黑瞎子笑嘻嘻地说，转身从车里拖出一个大编织袋，“看，我还带了礼物！”
这时，副驾驶的门也开了，解雨臣慢悠悠地走下车，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身上穿着素雅的白色唐装，与黑瞎子的打扮形成鲜明对比。
“小花？”吴邪惊讶地叫道，“你怎么也来了？”
解雨臣微微一笑：“路过附近，正好遇到黑瞎子，就一起来了。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胖子热情地迎上去，“正好早饭刚做好，一起吃点？”
黑瞎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往院子里冲：“饿死我了！这一路颠得我胃都快吐出来了！”
五人重新在厨房的桌前坐下，胖子又添了两副碗筷。黑瞎子毫不客气地抓起一张葱花饼就往嘴里塞，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胖爷手艺见长啊！这饼外酥里嫩，香！”
解雨臣则端起粥碗，小口啜饮，然后点点头：“米香浓郁，火候恰到好处。”
张起灵默默吃饭，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黑瞎子带来的那个大编织袋，似乎对里面的东西很好奇。
吴邪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问道：“瞎子，你那袋子里装的什么？神神秘秘的。”
黑瞎子神秘地眨眨眼：“吃完饭再揭晓，绝对是好东西！”
饭后，黑瞎子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他的“百宝袋”，开始往外掏东西：“这是云南的特产火腿，这是我从一个老苗医那里搞来的药酒，据说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这是...”
“等等，”吴邪拿起一个小瓶子，皱眉看着里面黑乎乎的液体，“这是什么？”
“啊，那个啊，”黑瞎子挠挠头，“好像是某种昆虫提取物，当地人说喝了能壮阳...”
“噗——”胖子一口茶喷了出来，“瞎子你带这玩意儿来干嘛？我们这儿又用不上！”
解雨臣用扇子掩着嘴轻笑：“说不定胖子你需要呢？”
“花儿爷你这话说的，”胖子立刻反击，“胖爷我龙精虎猛，一夜七次不是问题！”
吴邪扶额：“你们能不能别在大清早就讨论这种话题...”
张起灵默默站起身，拿起黑瞎子带来的火腿，走向厨房，显然是想远离这场越来越离谱的对话。
黑瞎子还在继续往外掏东西：“哦对了，还有这个！”他拿出一个造型奇特的木雕，“当地人说这是镇宅之宝，能驱邪避灾，我就想着给你们带来。”
吴邪接过木雕，仔细端详：“这雕的是什么？看起来像是一只...呃...”
“像是一只被车压过的□□。”胖子凑过来评价道。
解雨臣也好奇地看了一眼：“我倒觉得像是一个愤怒的土豆。”
黑瞎子不服气地说：“你们懂什么！这是当地很有名的‘吞财兽’，放在家里能招财进宝！”
正当几人争论不休时，张起灵从厨房回来了，手里拿着刀和砧板，显然是准备处理那块火腿。他看了一眼木雕，淡淡地说：“这是山魈，西南少数民族的守护神。”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黑瞎子得意地推了推墨镜：“看吧，还是哑巴张有眼光！”
吴邪把木雕放在堂屋的柜子上：“好吧，那就放这儿吧，希望能带来点好运。”
中午时分，胖子提议做顿大餐招待客人。解雨臣表示要露一手，两人很快在厨房里展开了一场“厨艺对决”。
“今天我就要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解家私房菜’！”解雨臣挽起袖子，从随身带的小包里拿出几个精致的调料瓶。
胖子不甘示弱：“嘿，在胖爷的地盘上还敢叫板？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舌尖上的雨村’！”
吴邪和张起灵被赶出了厨房，只能坐在院子里听着里面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两人的斗嘴声。
黑瞎子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包瓜子，悠闲地磕了起来。
“你们说谁会赢？”黑瞎子吐着瓜子皮问道。
吴邪想了想：“胖子对这里的食材更熟悉，但小花的手艺确实了得...”
张起灵突然开口：“平手。”
果然，午饭时，桌上摆满了各式菜肴，一半是胖子做的农家风味，一半是解雨臣做的精致料理，竟然意外地和谐互补。
“这道红烧肉绝了！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黑瞎子夹起一块胖子做的红烧肉，赞不绝口。
解雨臣尝了一口自己做的清蒸鱼，点点头：“火候刚好，鱼肉鲜嫩。”
胖子则对解雨臣的一道素菜赞不绝口：“这白菜怎么能炒得这么脆甜？花儿爷你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秘诀？”
解雨臣神秘地笑笑：“商业机密。”
张起灵默默地吃着，但吴邪注意到他添了三次饭，显然对今天的菜肴非常满意。
饭后，五人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乘凉。黑瞎子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副扑克牌，提议玩几把。
解雨臣表示没兴趣，拿出随身带的书看了起来。张起灵则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
于是吴邪、胖子和黑瞎子三人玩起了“斗地主”。黑瞎子手气出奇地好，连续赢了好几把，得意忘形地开始吹嘘自己的牌技。
“看到没有？这就是实力！黑爷我当年在澳门那可是...”
“得了吧，”胖子打断他，“你上次在澳门不是输得连裤衩都快当掉了吗？要不是小吴救你...”
“咳咳，”黑瞎子尴尬地咳嗽两声，“那是个意外，意外...”
吴邪忍不住笑了：“我记得你当时说是因为墨镜反光看不清牌？”
“对对对！就是这个原因！”黑瞎子连忙顺着台阶下，“这破墨镜...”
张起灵突然睁开眼睛，淡淡地说：“你戴墨镜打麻将？”
院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连看书的解雨臣都忍不住笑出了声。黑瞎子讪讪地推了推墨镜，小声嘀咕：“你们这些人，一点都不懂得尊重艺术...”
下午的阳光渐渐西斜，院子里一片祥和。胖子开始打起了瞌睡，头一点一点的；解雨臣的书也滑落到了腿上，眼睛半闭着；张起灵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只有黑瞎子精神抖擞，眼珠滴溜溜地转着，显然在打什么主意。
吴邪警惕地看着他：“你又想干嘛？”
黑瞎子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能干嘛？就是看大家都睡着了，想着要不要搞点娱乐活动...”
“别，”吴邪果断拒绝，“上次你说的'娱乐活动'差点把房子烧了。”
“那次是个意外！”黑瞎子辩解道，“谁知道烟花会往屋里飞...”
吴邪正要反驳，突然听见一阵轻微的鼾声。转头一看，胖子已经歪在椅子上彻底睡着了，嘴巴微微张着，发出规律的呼噜声。
解雨臣的头也靠在了张起灵肩上，而一向不喜欢与人肢体接触的张起灵竟然没有推开他。
黑瞎子蹑手蹑脚地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这场景连拍了好几张照片，还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吴邪无奈地摇头，但也没阻止他。
夕阳的余晖洒在小院里，给每个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吴邪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挺好的。没有古墓，没有危险，没有那些让人喘不过气的谜团，只有老朋友们聚在一起，过着最普通的生活。
傍晚时分，众人陆续醒来。胖子揉着眼睛问：“我睡了多久？”
“足够你错过晚饭了。”黑瞎子坏笑道。
“什么？”胖子一下子跳起来，“晚饭时间到了？我的腊肉还没泡呢！”
解雨臣优雅地伸了个懒腰：“其实才五点多，他骗你的。”
胖子怒视黑瞎子：“你丫找抽是不是？”
黑瞎子连忙躲到张起灵身后：“哑巴张救我！”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把黑瞎子完全暴露在胖子的“攻击范围”内。
“叛徒！”黑瞎子哀嚎一声，被胖子一把抓住，两人闹作一团。
吴邪和解雨臣相视一笑，决定去厨房准备晚饭，留下那三个“幼稚鬼”在院子里继续打闹。
晚饭后，五人坐在院子里乘凉。黑瞎子不知从哪里弄来几瓶啤酒，大家一边喝一边聊天。
话题从最近的见闻慢慢转向了过去的冒险经历，但都默契地避开了那些沉重的内容，只回忆一些有趣的片段。
“记得那次在云南，胖子你一脚踩进沼泽里，差点整个人陷进去，”吴邪笑着说，“当时你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胖子灌了一口啤酒：“还说呢！要不是小哥眼疾手快把我拽出来，你们现在就得给我上香了！”
解雨臣摇着扇子：“我倒记得瞎子有次在拍卖会上，为了抢一件东西，假装突发心脏病，结果假戏真做，真的被送医院了。”
黑瞎子老脸一红：“那是个策略！策略懂不懂！”
张起灵突然开口：“他打了两针才缓过来。”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黑瞎子恼羞成怒：“好啊哑巴张，连你也学坏了！”
夜渐深，星光洒满天际。蛙鸣虫叫中，五个人的谈笑声在雨村的小院里回荡，平凡而温馨。
第二天清晨，黑瞎子和解雨臣准备启程离开。黑瞎子的吉普车后厢装满了胖子硬塞给他的各种农产品——腊肉、干菜、自家酿的米酒。
“下次来提前说一声，”胖子拍拍黑瞎子的肩，“我给你准备点更好的。”
解雨臣向众人道别：“多谢款待，有机会来北京，我做东。”
吴邪点点头：“一定。”
张起灵站在吴邪身后，微微颔首示意。
黑瞎子跳上车，从车窗探出头来：“别忘了把我的'吞财兽'供起来！很灵的！”
车子缓缓驶离，扬起一阵尘土。吴邪三人站在院门口，直到吉普车的影子消失在村口才转身回去。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只有柜子上那个古怪的木雕提醒着他们昨天热闹的聚会。胖子伸了个懒腰：“今天干嘛？”
吴邪看了看晴朗的天空：“晒晒被子吧，趁天气好。”
张起灵已经默默拿起扫帚，开始打扫院子里昨夜留下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