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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雨村日常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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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雾像一层轻纱笼罩着这个藏在群山之间的小村落，远处的山峦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水墨画。吴邪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深吸一口带着泥土和青草芬芳的空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小哥？”他转头看向屋内，发现张起灵的床铺已经整理得一丝不苟，被子叠得像豆腐块一样方正。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吴邪趿拉着拖鞋走过去，看见张起灵正站在灶台前，专注地搅动着锅里的白粥。晨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早啊。”吴邪靠在门框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张起灵头也不回地点点头，手上的动作没停：“粥快好了。”
“你起得真早。”吴邪揉了揉眼睛，走到水缸旁舀水洗脸。冰凉的山泉水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从灶台旁的篮子里拿出两个鸡蛋，熟练地打进另一个小锅里。吴邪擦干脸，看着张起灵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种平静的日子，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正当两人准备吃早餐时，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夸张的喊声：“小吴同志！开门啊！你亲爱的黑爷带着解大美人来看你们啦！”
吴邪差点被嘴里的粥呛到，张起灵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黑瞎子？”吴邪放下碗筷，快步走向院门，“他们怎么突然来了？”
一打开门，就看见黑瞎子那张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脸，他今天戴了一副夸张的墨镜，镜片上还装饰着闪闪发亮的小星星。解雨臣站在他身后，一如既往地优雅从容，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惊喜吧？”黑瞎子一把揽住吴邪的肩膀，“我和小花路过附近，想着好久没见你们了，就顺道过来看看。”
解雨臣微笑着补充：“其实是某人打麻将输光了钱，无处可去。”
“小花！”黑瞎子夸张地捂住胸口，“你怎么能揭我的老底？”
吴邪忍不住笑出声：“进来吧，正好赶上早饭。”
张起灵已经默默添了两副碗筷。黑瞎子一看到他就夸张地行了个礼：“哑巴张，好久不见！”
张起灵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盛好的粥推到他面前。
“还是这么冷淡啊。”黑瞎子不以为意，转头对解雨臣说，“小花，你看哑巴张是不是又帅了？这皮肤，这气质，啧啧...”
解雨臣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在桌前坐下：“谢谢招待。”
早饭在热闹的氛围中进行着。黑瞎子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最近的“奇遇”，解雨臣时不时插一句纠正他的夸张之处，吴邪笑得前仰后合，连张起灵的嘴角都微微上扬了几分。
“对了，胖子呢？”黑瞎子突然问道，“该不会还在睡懒觉吧？”
话音刚落，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王胖子中气十足的骂声：“他娘的！谁把老子的拖鞋藏起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胖子只穿着一只拖鞋，另一只脚光着，怒气冲冲地从房间里蹦出来。看到餐桌旁的众人，他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哟！黑爷！解大夫！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东南风。”黑瞎子一本正经地回答，“还带着点霉运，我昨天打麻将输了三百。”
王胖子哈哈大笑，一屁股坐在剩下的空位上：“活该！谁让你老出千。”
“天地良心！”黑瞎子举起三根手指，“我黑瞎子对天发誓，从不——”
“得了吧，”解雨臣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上个月在长沙，是谁在牌底下藏了张幺鸡？”
餐桌上一阵爆笑。张起灵默默起身，从厨房角落里拿出王胖子的另一只拖鞋——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整齐地摆在那里。
王胖子瞪大眼睛：“小哥！原来是你！”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坐回座位，但吴邪分明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早饭过后，众人决定去村里的小集市买些食材，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餐。雨村的集市虽小，但应有尽有，新鲜的蔬菜、活蹦乱跳的鱼、现宰的鸡鸭，还有各种山货。
“买条鱼吧，”解雨臣建议道，“我可以做个清蒸鱼。”
“我要吃红烧肉！”王胖子立刻举手。
“就知道吃肉，”黑瞎子推了推他那副夸张的墨镜，“应该均衡饮食，比如...麻辣火锅！”
吴邪无奈地看着他们：“你们这是要我做满汉全席啊？”
一直沉默的张起灵突然开口：“买豆腐。”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他。张起灵面不改色：“吴邪喜欢。”
吴邪顿时觉得脸颊发热，赶紧转身去挑豆腐，假装没看到黑瞎子和王胖子挤眉弄眼的表情。
采购归来，五人分工准备午餐。解雨臣负责处理鱼，手法娴熟得像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张起灵默默地洗菜切菜，每一刀下去都精准得令人发指；吴邪忙着调酱料；王胖子自告奋勇要煮饭，结果差点把锅烧糊；黑瞎子则宣称要准备他的“秘制调料”，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这是什么？”吴邪好奇地问。
“祖传秘方！”黑瞎子神秘地眨眨眼，“加一点，保证美味翻倍！”
解雨臣瞥了一眼：“上次你说这话的时候，我们集体拉了一天肚子。”
“那次是意外！”黑瞎子信誓旦旦，“这次绝对没问题！”
王胖子狐疑地凑近闻了闻：“怎么有股脚臭味？”
“放屁！”黑瞎子大怒，“这是上等的香料！”
就在两人争执间，张起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黑瞎子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走了那个小瓶子，打开闻了闻，然后面无表情地把它扔出了窗外。
“哎！我的秘方！”黑瞎子哀嚎。
张起灵冷静地说：“云南白药加风油精，不能吃。”
众人一阵沉默，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黑瞎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其实还有一点花椒粉。”
午餐最终在鸡飞狗跳中完成了。解雨臣的清蒸鱼鲜嫩可口，张起灵的炒青菜清脆爽口，吴邪的红烧肉香气扑鼻，就连王胖子煮的饭也在张起灵的补救下勉强能吃。
只有黑瞎子的“秘制调料”缺席了餐桌，但他坚称普通的食盐也是他精心挑选的“秘制”之一。
饭后，五人懒洋洋地瘫在院子里的竹椅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黑瞎子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副扑克牌：“来来来，玩几把？”
“不玩钱。”吴邪立刻声明。
“没意思。”黑瞎子撇撇嘴，但还是洗起了牌，“那就输的人洗碗。”
解雨臣优雅地打了个哈欠：“你们玩吧，我去睡个午觉。”
张起灵已经闭上眼睛，似乎进入了某种冥想状态。王胖子则兴致勃勃地凑过来：“来来来，胖爷我今天要大杀四方！”
结果几轮下来，王胖子和黑瞎子互有胜负，吴邪则凭借惊人的运气一路高歌猛进。
最后黑瞎子不服气地嚷嚷：“小吴同志肯定作弊了！”
“愿赌服输。”吴邪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牌。
张起灵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默默地看着他们闹腾，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下午的时光在悠闲中流逝。解雨臣睡醒后开始整理他带来的药材，张起灵去喂了鸡，吴邪坐在屋檐下看书，王胖子和黑瞎子在院子里下象棋，时不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你刚才那步不算！马怎么能那样走？”
“怎么不能？我的马会轻功！”
“放屁！那我的炮还能拐弯呢！”
傍晚时分，吴邪提议去村后的小溪边散步。五人沿着蜿蜒的山路慢慢走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溪水清澈见底，偶尔能看到小鱼游过。黑瞎子童心大发，脱下鞋袜就要下水摸鱼，结果踩到青苔滑了一跤，整个人扑进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岸上的四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大笑。黑瞎子狼狈地爬起来，墨镜歪在一边，却也不恼，反而得意地举起手里的一条小鱼：“看！黑爷我抓到晚餐了！”
那条鱼小得可怜，还不够塞牙缝的。解雨臣忍俊不禁：“真是丰盛的收获啊。”
回程路上，黑瞎子的衣服一直滴滴答答地滴水，但他毫不在意，反而兴致勃勃地计划着晚上的活动：“我们应该围着篝火，讲鬼故事！”
“在雨村讲鬼故事？”王胖子嗤之以鼻，“你是嫌我们平时见到的怪事还不够多吗？”
最后大家决定围着院子里的石桌，喝茶聊天看星星。雨村的夜空格外清澈，繁星如同撒落的钻石。
黑瞎子不知从哪里变出一瓶酒，被解雨臣严厉制止：“某人上次喝醉后抱着村口的老槐树唱了一晚上《贵妃醉酒》，还不够丢人吗？”
吴邪好奇地问：“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解雨臣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我还有视频。”
黑瞎子立刻扑上去要抢解雨臣的手机，两人闹作一团。王胖子趁机偷偷给自己倒了杯酒，被张起灵一个眼神制止，只好悻悻地放下杯子。
夜深了，谈话声渐渐低下去。黑瞎子靠在椅子上，墨镜歪戴着，已经开始打起了小呼噜。解雨臣优雅地掩口打了个哈欠，起身告辞去客房休息。王胖子也揉着肚子说要去睡了。
院子里只剩下吴邪和张起灵。夜风轻轻吹过，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凉。
“今天挺热闹的。”吴邪轻声说。
张起灵点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影上。
吴邪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心里满满的。这样的日子，平凡却珍贵。没有古墓，没有阴谋，只有朋友间的嬉笑打闹和宁静的山村生活。
“明天他们应该就走了吧。”吴邪说。
张起灵转过头，月光下他的眼睛格外深邃：“会再来的。”
吴邪笑了。是啊，会再来的。这样的日子，还会继续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