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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雨村日常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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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村的清晨总是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薄雾像轻纱一样笼罩着这个藏在群山之间的小村落。吴邪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伸了个懒腰，眯眼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跳跃的麻雀。
“胖子！你又把洗脸盆放哪儿了？”吴邪转头朝屋里喊道。
“哎哟我的小祖宗，大清早的嚷嚷什么呀？”王胖子揉着眼睛从厢房晃出来，身上套着件皱巴巴的背心，肚子上的肉随着步伐一颤一颤的，“那盆子不就在井台边上吗？你眼睛长头顶上了？”
吴邪走到井台边，果然看见那个掉了几块搪瓷的旧脸盆歪歪斜斜地搁在那里，里面还飘着几片槐树叶子。他叹了口气，弯腰打水。
“小哥呢？”吴邪一边往脸上泼水一边问。
“后院劈柴呢。”王胖子打了个哈欠，“你说这人，天不亮就起来折腾，跟个永动机似的。”
正说着，张起灵从后院转出来，手里拎着一捆整整齐齐的柴火，额头上连滴汗都没有。他冲两人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径直走向厨房。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吴邪用湿漉漉的手指了指王胖子，“太阳都晒屁股了才起床。”
王胖子不服气地哼哼：“我这叫养生！睡眠不足容易发胖懂不懂？”说着还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不一会儿，张起灵端出三碗冒着热气的白粥和一小碟咸菜。三人围着院子里那张瘸了一条腿的矮桌坐下——瘸腿的那边垫了块砖头。
“今天什么安排？”吴邪夹了一筷子咸菜问道。
王胖子眼睛一亮：“我昨天听村口老李头说，养鸡特别赚钱！咱们要不要也弄几只来养养？鸡蛋自己吃不完还能卖钱。”
张起灵抬头看了王胖子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写着“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你会养鸡？”吴邪怀疑地看着王胖子，“上次你连仙人掌都能养死。”
“那能一样吗？鸡是活物，会自己找食吃！”王胖子拍着胸脯保证，“再说了，有小哥在，什么养不活？”
张起灵默默喝完最后一口粥，起身收拾碗筷。吴邪知道，这就是默许了。
午后，王胖子真的从集市上抱回来一笼子鸡，足足有二十只，黄的白的花的，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你这是要开养鸡场啊？”吴邪目瞪口呆地看着院子里突然多出来的“居民”。
“批发价！便宜！”王胖子得意洋洋，“等它们下蛋了，咱们就发财了！”
张起灵蹲下身，轻轻捉住一只试图逃跑的小黄鸡，检查了一下它的爪子，然后放开。那只鸡立刻扑棱着翅膀钻进了菜园子。
“哎哟我的小祖宗！”王胖子赶紧追过去，“那是小白菜！不能吃！”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院子里鸡飞狗跳。二十只鸡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有的往菜园子里钻，有的往晾衣绳上飞，还有几只胆大的直接冲进了堂屋。吴邪和王胖子满院子追鸡，累得气喘吁吁。
张起灵站在井台边，冷静地观察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工具间，拿出几块木板和铁丝。
不到半小时，一个简易鸡舍就搭好了。他抓了一把米撒进去，那些四处捣乱的鸡立刻扑棱着翅膀争先恐后地钻了进去。
“神了！”王胖子竖起大拇指，“小哥，你这手艺不去当木匠可惜了！”
张起灵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转身去修被鸡踩坏的菜园篱笆。
傍晚时分，吴邪决定尝试一个新菜谱。他最近从村里妇女主任那里学了一道红烧鱼，信心满满地准备大展身手。
“胖子，帮我杀鱼！”吴邪在厨房里喊道。
“来了来了！”王胖子拎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进来，“看我这技术，一刀毙命！”
话音刚落，那条鱼猛地一挣，尾巴“啪”地甩在王胖子脸上，然后“扑通”一声跳进了水缸里。
“哈哈哈哈！”吴邪笑得直不起腰，“一刀毙命？毙的是你自己的尊严吧？”
王胖子恼羞成怒，撸起袖子就要徒手抓鱼，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扑进了水缸，溅起的水花把半个厨房都淋湿了。
张起灵闻声赶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王胖子半个身子栽在水缸里，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吴邪笑得蹲在地上直揉肚子；那条肇事鱼正悠闲地在水缸里游来游去。
他默默叹了口气，从墙上取下渔网，一网捞起那条鱼，然后递给刚从水缸里挣扎出来的王胖子。
“还是小哥靠谱。”王胖子抹了把脸上的水，悻悻地说。
晚饭比预计的晚了两个小时。当三人终于坐在餐桌前时，吴邪的红烧鱼已经变成了黑烧鱼，青菜炒得蔫头耷脑，唯一能看的是张起灵临时救场煮的一锅蛋花汤。
“其实味道还行。”王胖子夹了一块鱼，强忍着没吐出来，“就是有点...独特。”
吴邪自己尝了一口，立刻灌了半杯水：“盐放多了...”
张起灵面不改色地吃着，甚至还添了半碗饭。吴邪和王胖子对视一眼，不得不佩服这位兄弟的忍耐力。
饭后，王胖子突发奇想：“咱们要不要给鸡起名字？这样好认。”
“二十只鸡你都要起名字？”吴邪正在洗碗，头也不回地问。
“那当然！这只是‘小黄’，这只是‘大白’，这只...哎哟！”王胖子突然惨叫一声，“它啄我！”
吴邪回头一看，一只威风凛凛的大公鸡正昂首挺胸地站在鸡舍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王胖子，仿佛在说“就你也配给我起名字？”
“这只就叫‘胖爷克星’吧。”吴邪幸灾乐祸地说。
夜深了，雨村渐渐安静下来。吴邪坐在院子里乘凉，看着满天星斗。张起灵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热茶。
“谢谢。”吴邪接过茶杯，“今天真是够热闹的。”
张起灵点点头，目光投向远处的山影。
王胖子趿拉着拖鞋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摇椅上，椅子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哎哟，累死胖爷我了。养鸡比下斗还累人！”
“明天那些鸡要是再跑出来，我就把它们全炖了。”吴邪恶狠狠地说。
“别啊！那可都是钱！”王胖子立刻护短，“再说了，‘胖爷克星’多有个性，留着看家护院多好。”
张起灵突然站起身，走向鸡舍。吴邪和王胖子好奇地跟过去，只见他轻轻拨开一堆稻草，露出一个白生生的鸡蛋。
“下蛋了！”王胖子惊喜地喊道，“咱们要发财了！”
吴邪捡起那个还带着体温的鸡蛋，忍不住笑了：“看来明天可以吃炒鸡蛋了。”
张起灵的嘴角微微上扬，月光下，那个几乎不可察觉的笑容让这个混乱又充实的一天变得格外温暖。
第二天清晨，吴邪是被王胖子的尖叫声吵醒的。
“我的菜园子！全完了！”
吴邪一个激灵爬起来，冲出门就看到王胖子站在菜园边，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原本整齐的菜畦现在像被轰炸过一样，小白菜东倒西歪，西红柿苗被连根拔起，几根可怜的黄瓜藤可怜巴巴地耷拉在架子上。
而罪魁祸首——那群鸡，正悠闲地在废墟上踱步，时不时低头啄一口，俨然把这里当成了它们的自助餐厅。
“胖爷我今天要吃全鸡宴！”王胖子抄起扫把就要冲进去拼命。
张起灵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他另一只手里拿着几根竹竿和一卷渔网。
三小时后，菜园子周围竖起了一圈高高的篱笆，顶上还罩着渔网。
二十只鸡被关在加固过的鸡舍里，透过网眼不甘心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美味菜园。
“小哥，你这手艺真是绝了。”吴邪拍着牢固的篱笆赞叹道。
王胖子还在心疼他的菜园：“我的西红柿啊，都开花了...”
“下午去集市买点菜苗补种吧。”吴邪安慰道，“顺便买点鸡饲料，省得它们老惦记你的菜。”
午饭后，王胖子神秘兮兮地把吴邪拉到一边：“老吴，我发现一个商机。”
吴邪警惕地看着他：“你又想干什么？”
“你看啊，”王胖子压低声音，“咱们小哥长得这么俊，要是去集市上卖鸡蛋，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肯定抢着买！价格翻倍都不成问题！”
吴邪想象了一下张起灵站在鸡蛋摊前被一群大妈围观的场景，差点笑岔气：“你要敢跟小哥提这个建议，我敬你是条汉子。”
王胖子缩了缩脖子：“那...要不你去说？”
“滚！”吴邪一脚踹过去。
最后，卖鸡蛋的计划不了了之。不过王胖子很快又找到了新的乐趣——训练“胖爷克星”那只大公鸡。
他不知从哪弄来个小哨子，整天对着鸡舍吹，试图让鸡们听口令集合。
结果鸡没训练成，倒是把隔壁的大黄狗招来了。那狗一听到哨声就兴奋地狂吠，吓得鸡群在舍里乱窜，羽毛飞得到处都是。
“胖子，你这是要改行当驯兽师啊？”吴邪嗑着瓜子，靠在门框上看热闹。
王胖子擦了擦汗，不服气地说：“你懂什么，这叫培养副业！等我把‘胖爷克星’训练成战斗鸡，带它去参加村里的斗鸡比赛，赢的钱够咱们吃半年！”
话音刚落，“胖爷克星”突然一个俯冲，精准地啄在了王胖子撅起的屁股上。
“哎哟喂！”王胖子捂着屁股跳起来，“反了你了！今晚就炖了你！”
张起灵从后院转出来，手里拎着一篮子新鲜鸡蛋——这是他们养鸡以来的第一笔收获。看到鸡飞狗跳的场面，他默默把篮子放在厨房门口，然后走过来，单手拎起那只耀武扬威的大公鸡。
说来也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胖爷克星”被张起灵提在手里，立刻老实得像只鹌鹑，连叫声都变得细声细气。
“小哥，这鸡跟你姓算了。”吴邪笑道，“就叫它‘张起鸡’怎么样？”
张起灵瞥了吴邪一眼，那眼神让吴邪立刻举手投降：“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王胖子揉着屁股凑过来：“小哥，要不咱们真炖了它吧？这鸡太嚣张了，严重影响我在鸡群中的威信！”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轻轻把鸡放回地上。“胖爷克星”一落地，立刻夹着尾巴钻进了鸡舍，再也没敢出来挑衅。
傍晚时分，吴邪正在研究那篮子鸡蛋该怎么处理，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王胖子夸张的惊呼声：“老吴！快来看！出大事了！”
吴邪赶紧跑出去，只见王胖子蹲在鸡舍前，一脸见了鬼的表情。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鸡舍角落里，一只母鸡正趴在一堆稻草上，身下隐约可见几个白花花的蛋。
“这不就是下蛋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吴邪莫名其妙。
“不是！你看清楚！”王胖子压低声音，“那只母鸡...它在下鸭蛋！”
吴邪凑近一看，果然，母鸡身下的蛋比普通鸡蛋大了一圈，颜色也偏青白色，分明是鸭蛋的特征。
“这...这怎么可能？”吴邪也傻眼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之际，张起灵走过来，只看了一眼就转身走向院门。不一会儿，他拎着一只惊慌失措的母鸭子回来了。
“啊！”王胖子一拍脑门，“肯定是昨天这只鸭子混进鸡群了！我说怎么数来数去多了一只！”
原来，昨天王胖子买鸡时，这只鸭子不知怎么混进了鸡笼。夜里它偷偷在鸡舍下了蛋，结果今早被母鸡当成了自己的蛋给孵上了。
吴邪笑得直不起腰：“胖子，你不仅买了鸡，还买一送一带只鸭子！这生意做得值啊！”
王胖子挠挠头：“那...咱们是养着还是炖了？”
“养着吧，”吴邪擦了擦笑出的眼泪，“说不定哪天它还能给我们孵出个四不像来。”
晚饭时，三人吃着炒鸡蛋——当然是正经鸡蛋炒的——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
“明天我去补种菜苗。”吴邪说，“胖子你负责加固鸡舍，别再让鸭子混进去了。”
“那小哥呢？”王胖子问。
张起灵放下筷子，淡淡地说：“上山。”
“又上山？”王胖子嘟囔，“你这天天往山里跑，该不会是在哪藏了小相好吧？”
吴邪在桌子底下踹了王胖子一脚：“吃你的饭吧！”
夜深人静，吴邪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隔壁传来王胖子震天响的呼噜声，而张起灵的床铺一如既往地整洁空荡——他早就习惯了三更半夜出门的小哥。
雨村的生活就是这样，鸡飞狗跳，吵吵闹闹，却充满了烟火气。比起从前那些惊心动魄的冒险，吴邪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种平淡中带着小惊喜的日子。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他仿佛听见院子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还有鸡舍里一阵骚动。吴邪翻了个身，嘴角微微上扬——准是那只不安分的“胖爷克星”又在折腾了。
明天，一定又是热闹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