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一片》玫瑰不开花

43、顶峰见妳 心若坚定向

　　周一一大早，老□□如他所说的那样把我们三个逮到了他的办公室。鉴于我们也是受害者，学校并没有给予我们任何处分。老韩也只是苦口婆心地劝说江近舟不要再惹是生非，尤其是不要连累我这个“文文弱弱”的小姑娘。
　　“二位请回吧”一番道理言明后，老韩将我留下，我心里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坐”。
　　“我站着就行”。
　　“我让你坐你就坐”。
　　我小心翼翼地拉出椅子坐下，尴尬到一动不敢动。
　　“老师就开门见山地问了，你就把我当朋友一样聊聊天，别紧张”老韩的口气的确可亲，让我放松了不少。
　　“嗯，您问”。
　　“你和那两个小子中的哪一个在搞对象”？
　　“没有！一个也没有！”我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把头摇掉来证明自己。
　　“别这么激动，我就是问问。既然你说没有就没有，我相信你。不过你一定要把握好和男同学之间的相处方式，千万别搞出像三中那样的事来”。
　　“老师，你还是不相信我”。
　　“老师相信你，只是你还小，有些事你自己不一定看得明白。在你们这个年纪，喜欢一个人很正常，但你一定要知道自己该努力前往哪条路，不要被其他路上的景色绊住脚”。
　　“老师，那要是有一条路上的景色的的确确是我向往的呢”？
　　“那条路是否能让你走向高处呢？或者那条路上的高峰你是否能攀登上去呢？老师的建议是，选择高峰，并利用现在的光景学习能登上高峰的能力”。
　　我心中所迷茫的一切，好像都在老韩说出这句话之后豁然开朗了起来。
　　“老韩批评你了？”刚落座，江近舟的纸条就跨越了大半个班级的桌椅准确降落。
　　“你这么可爱，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还没等我提笔回复江近舟，孟埜那张折得方方正正的小纸条也通过邻桌的手安全送达。
　　“没有”我潇洒地回复了江近舟两个大字。
　　“嗯，就是你的错。既然错了，就罚你帮我补习功课吧！”我原模原样地将孟埜的纸条折好，从未因这种差别对待而对江近舟感到愧疚。

　　“又是物理？学数学都比物理强啊”！
　　“怎么，是数学能打满分了还是物理能及格了”？
　　“救命”我极不情愿地从书桌里拿出上节课发下来的物理试卷，看着满卷的红叉，我恨不得把头发都薅下来，因为我坚信，就是我这一头黝黑且浓密的头发汲取了我脑子里的智慧，才使得我卷子上的红勾勾稀疏地可怜。
　　“好啦，放过它们，它们是无辜的”孟埜抓着我的手，我不好意思，把手抽走，他就那样温柔地缕了缕我的头发。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我嘴上说着学习好痛苦，但如果能坐在他的旁边解开一道难题，收获的快乐都是翻倍的。

　　6月25号那天，出了高考成绩。那一届高三的成绩不是很理想，学校并没有像往年一样在广场上放烟花庆祝给我们看。临近假期的那些天，学校里死气沉沉的，每一个人都包括在内，似乎都有心事。

　　“为什么考完试还要回去上课啊，想不通！”洋洋一路上抱怨个不停，说是我姑早就买好了车票，等我们一放假就带洋洋去北京玩。
　　“好了，不就是晚去两天嘛，我脑袋都要被你念炸了”圆满实在是听不进去洋洋的唠叨，快步走向教学楼。
　　“埜哥，你不是也要去北京吗，什么时候走？”洋洋转身问孟埜。
　　“晚上”。
　　“晚上？！”我和洋洋同样惊讶。
　　“嗯”。
　　我没再说什么，只是无论过了多久，我还是无法适应与他分别。

　　“好了，打起精神上课！昨天的语文卷子我批出来了”语文老师示意课代表把卷子发一下，然后拿着自己准备讲题的那套试卷对着脸左扇扇右扇扇，可是那一颗颗小汗珠还是不听话地从她的额头和鼻尖跑出来作怪。
　　“太热了，学校穷成这样了吗？连个风扇都没有！”下面有同学难忍这午后的燥热，不顾老师在场大声抱怨。此后，教室里一声声长吁短叹此起彼伏。
　　“好了，大家都忍耐一下。这届高三成绩太差，学校也是着急。讲完这次考试的卷子也就放假了，这大热天，学校领导也呆不住。”语文老师赶紧抚慰大家的情绪，但见大家仍在耷拉个脑袋，连自己讲课的心情也都没有了，“这样吧，这节课我们就不讲试题了，我找几个同学上来读一读自己写的作文，大家也不用动脑，就在下面听一听”。
　　“好！”气氛终于活跃了一点。
　　随后，语文老师点到名字的同学都站到讲台上朗读自己的文章，讲得人声情并茂，台下听得人“各式各样”。
　　“孟埜，你来读读你的文章，这次的进步很大”。
　　“我就算了吧老师”孟埜坐在下面连连拒绝，屁股稳坐在凳子上，没有准备站起来的趋势。
　　“我让你读你就读，自己写的还怕别人知道不成”？
　　在语文老师的执意下，孟埜别别扭扭地拿起试卷走向讲台，我也突然来了精神，坐得笔直，不想错过每一个在他笔下流淌过的文字。
　　《顶峰相见》
　　有个人曾经问我，山顶上的风景美吗？我说美，连星星都好看。她又问，通往山顶的路难吗？我说难，也不难。其实我说了谎，山顶的风景如何我并不知晓，而登山之路确有千辛万苦。
　　可不易之事十有八九，这是人生的常态，若真能登上顶峰见一见那难得的光与景，也不枉这日夜兼程，令人笑我痴狂一场。
　　“老师，我跑题了”。
　　“没关系”。
　　“老师，我真的读不下去了”没等语文老师表态，孟埜径直走向坐位。
　　在孟埜念出那短短几行的文字间，我的心突然雷声大作，眼睛下起了雨。
　　“谢桥”下课了，孟埜叫我。
　　“嗯？”我赶紧擦干眼泪抬头看他。
　　“我走了”孟埜早就背好了书包，见我微笑，摆摆手与我告别。
　　他转身后，我的手轻轻抬起向他说再见，心里难过得像再也见不到他一样。我起身走向窗口，望着他走出教学楼，走向校门口，最终走出我的视线。

　　放晚学后，我趁没人注意走向孟埜的位置，慌忙地翻出他那张语文试卷，一眼便扫到了最后一行文字：“愿顶峰见妳”！
　　语文老师在下面做了批注：心若坚定向往，所念之处必可抵达。
　　“桥儿，干嘛呢，快点啊”门外洋洋和圆满叫我。
　　“啊，孟埜叫我帮他收一下试卷”我赶紧将试卷放回原位，像做了贼一样逃离现场。
　　那晚我躺在床上守着月亮，同时也希望月亮守着我的心上人，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