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一片》玫瑰不开花

42、她是我的人 打架的时候

　　“抱歉，昨天有急事，没来得及去找你”周一早上，江近舟传来纸条表达歉意。
　　“没关系，我也没有等很久”。
　　再无回信。
　　那是时隔一个月以后，江近舟和王勃等一些参与打架斗殴的同学“光荣返校”的日子。
　　“呦，兄弟，一个月不见荣光焕发呀”孟埜搂着王勃打趣。
　　“那是，这一月我可是天天睡到自然醒，就是有点无聊，这不一回来就来找你们了吗”！
　　“听说你手机被阿姨没收了，小女朋友怎么联系？”我把脑袋探出门外，毕竟刚刚执行新校规没多久，我可不敢顶风作案，与他们站在一起。
　　“别提了，那女人把我甩了，我以为我俩能一辈子！”说这话时，王勃摇了摇头，还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好像看透了这世间情爱的样子。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孟埜拍了拍王勃的肩膀，故作安慰。
　　“放心，我已经有新的目标了”。
　　“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我瞥了他一眼，不想继续聊下去了。
　　“别走啊桥儿姐，这周放假我们几个一起吃个饭吧，我请”！
　　“没空，补课”！
　　“那就高考那天，老韩肯定要去别的学校监考，哪有时间给你们补习”。
　　“那好吧，我要吃贵的”。

　　“兄弟最近发财了？点这么多羊肉！”高考的前一天学校便给我们放了假，我们几个统一口径，并没有把放假的事情告诉家里，因为王勃说了要请我们好好的玩耍一天。不过陈西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自从那次考试的成绩有了极小幅度的下降，他爸妈就像看贼一样看着他。还是多亏了他爸妈眼中的好学生孟埜去他家里求情，才把他接了出来。
　　“我爸妈怕我因为缺钱出去干坏事，所以最近没少往我兜里塞钱”王勃向陈西解释。
　　“哎呦，真想和你换个爸妈”陈西玩笑似说着，没有人当真。
　　“快吃吧，吃完我带大家去唱歌”。
　　“我去调一下蘸料”孟埜起身。
　　“帮我调一份，多加一些泰椒圈，多醋、多糖，对了还要加麻油！”我懒得要死，终于让我抓住了有人起身的机会“能记住嘛”？
　　“当然”。
　　“埜哥，我也要一份，我这份不要糖.........”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还没等洋洋说完，孟埜无情的拒绝了她。
　　“切~，亏我每天埜哥埜哥的叫着，太偏心！王勃，你去帮我调一份，快点！”洋洋在王勃面前还是有些威慑力的。
　　“哎，我真倒霉”王勃放下手中的筷子，不情愿的起身。
　　“团圆，你需要吗，我顺便帮你调一份”。
　　“嗯嗯”袁满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那抑制不住扬起的嘴角，被我有意的发现了。
　　“这画面真好！”洋洋看着那站成一排的三个人，不禁感叹。
　　我也不自觉地有一种被厚待的喜悦。

　　“明天他们就要高考了，你们说考试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考试呢？”废话间，洋洋突然提出一个稍有深度的问题。
　　“为了满足父母的期望，同时也为了远离父母”这回答来自陈西。
　　“你干嘛把这件事说得这么悲哀？我认为应该是为了见识更广阔的世界，遇见更好的人”我反驳道。
　　“哪有什么更好的人，最好的人已经在眼前了不是吗”？
　　“还是埜哥说的对，最好的人不就是我们几个吗！”王勃肯定地向孟埜比了个赞，还不忘了批评我两句“桥儿姐你的想法可不行哈，上哪找像我们对你这样好的人去”！
　　“是是是，你们说的都对，我自罚吃个撒尿牛丸”！
　　“不行，那是我的！”洋洋立马伸出筷子和我抢。
　　“老板，能开个风扇吗！好热”！
　　“对啊，冰镇饮料再来六瓶”！

　　“好撑”王勃战术性靠在椅背上“你们吃饱了吗？吃饱了唱歌去，消化消化”！
　　“我就不去了，我爸妈让我早点回家”陈西这就起身准备要走。
　　“不是吧，少你一个很没意思的”洋洋觉得超级遗憾的。
　　“让他回去吧，他爸妈确实让他早点回去”孟埜也起身，准备送送陈西。
　　“那行吧，埜哥你先去送陈西，我带着她们几个女孩先去”。
　　“不用送我，一个大男生还需要送”？
　　“走吧，我正好和你聊聊”。
　　“好吧，走”。

　　“我隔壁家姐姐明天高考，我想买个书签送她，算是一点心意”刚出火锅店，袁满便要拉着我和洋洋去陪她买礼物。
　　“我就不去了，吃饱了走不动”洋洋跟着王勃先行去了KTV。
　　“桥儿，这个怎么样”店里，袁满左挑右选花了眼，生怕自己的心意不能被对方悉数领略。
　　“都不错的，不过我还是觉着这个更好一点”我指着一个写着“金榜题名”的书签。
　　“那就这个了，应景！”袁满心满意足地去付账。
　　走出店铺没几步，迎面来了三个吊儿郎当的男生，看样子应该也是学生。但他们几个好像满脸写着“我不是好人”，这让即将走过他们身边的我和袁满都有一点不自在，甚至有一点害怕，于是我俩仅仅抓住彼此的手，低着头心惊胆战地往前走，生怕引起他们的注意。
　　“等一下，你叫谢桥吧？”我被他们其中一人叫住。
　　“不是啊，谢桥是谁？”我一脸无辜，脑子里已经飞快地想好了我的新名字。
　　“江近舟你总该认识吧”？
　　“不认识”我接着摇头。
　　“那江近舟怎么说你是他女朋友呢”！？
　　“他大爷，谁是他女朋友啊！胡扯”！
　　“就说你是谢桥！见到你和江近舟一起好多次了，还敢框我”！
　　“妈呀！快跑！”尽管我不知道我犯了什么事，惹了什么人，但束手就擒绝非良策，于是我拉着袁满就跑。也不知道是我跑步水平下降，还是袁满拖了后腿，总之，我是被人薅住了命运的脖领。
　　“哥们儿，有话好说，我没惹你们吧”？
　　“你对象惹到我们了”！
　　“我对象！？那你们肯定是搞错了，我至今还没拉过男生的手”！
　　“江近舟不是你对象”？
　　“不是，绝对不是，只是同学”我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我能证明，这都是江近舟一厢情愿的追我们谢桥，谢桥没同意”袁满吓得声音都在发抖，但她鼓起勇气说出的一番话直接能让我晕死在地！
　　“那也没什么两样，你给江近舟打电话，让他自己到体育场来，就说谢桥也在”薅着我脖领的男生示意旁边的另一个男生“你走吧，没你啥事了”他又示意袁满离开。
　　“我不走”。
　　“你快走吧”我给袁满使眼色。
　　“好”袁满转身就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理解我的用意，看她慌慌张张的样子，我真怕她就这样跑回了家，而不是找孟埜他们来救我！
　　我就像一个小鸡崽儿一样被拎着走向体育场，路上的行人见了都会看上两眼，但没有一个热心市民上前呵斥两句，救我于水火，真是世风日下！
　　路上我仔细地分析了一下，江近舟那么能打，我跑得又那么快，那么今日绝非我的死期！想到这，我也就放松了起来。

　　“我靠！还有这么多人！”刚走到体育场门口，就看见场内还站着十多号人向着门口观望，他们都在等江近舟，而我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小小年纪要见识这场面。
　　“哥哥们，我可以不进去吗？打架不好”我是真的有点害怕了，说什么也不愿意往里走。
　　“废话真多！”这下好了，我还被推了一下。
　　要说那天除了害怕，我多多少少还有些尴尬，毕竟从没有被那么多男生同时注视过，也不知道该和他们说些什么好，总之，我好难。
　　“你就是江近舟女朋友？”一个男生突然走过来问我，我估计他是这里的老大，毕竟他站了C位。
　　“不是”我镇定了一些。
　　“哦，那对不起你了，还麻烦你走了一趟，不过你还要在这陪我们一会儿，说不定能见识一下江近舟低三下四的怂样”。
　　我没讲话，也不知道讲什么好。
　　“来了”人群突然躁动起来，我转过身望向门口，江近舟确实来了。
　　“这小子不行啊，让他一个人来，怎么还带了帮手！”那人跑得好像比江近舟都要快，若配上把剑，我愿意称那人是大侠。
　　不过，看清那人后我愿他是英雄，因为他是我的孟埜。
　　“来几个打几个”！
　　“不好意思，我拖后腿了”见到孟埜后，我似乎可以视死如归了。
　　“江近舟，你女朋友长得十分不错，让你跪下来给我磕个头认个错，把她换回去不亏吧”？
　　“她是我的！”孟埜字字铿锵，在这感欲恐惧之间，听过他这一句，当真惊心动意，英勇无惧。
　　“没想到两男争一女的戏码也在你江近舟的身上重演了！还记得那天你是怎么说我的？说我是他人感情里的第三者是吧？”为首的男生嘲讽着江近舟，我好像突然明白了前后因果。他们是为了上个月那场败仗来复仇了！
　　“跪地磕头是不可能的，要不你再给我换个选择？”江近舟的语气与讲笑话无异，我真恨明明没有被他那么在意，却还要被人当做所谓的软肋，威胁的筹码，真是可笑。
　　“好啊，那我们就一人一拳，打到你跪为止”。
　　“等一下，我听说上个月有人进少管所了还是什么所？刚放出来吧，你们要是今天把事儿闹大了，还得进去，何必呢！”我本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劝说这些情绪上头的小年轻，还没等上升到情怀，就被不知哪个该死的家伙重重的怼一了一拳。
　　“靠！”这声音是高一八班的我们仨同时发出的，我也不顾自己是什么性别，有没有那个力气，冲上去就与人家撕扯。场面一度混乱，我只知道孟埜一直在我身后护着我，一边挨着拳打脚踢，一边还帮我捶着刚刚出手打我的家伙“别打谢桥儿，打我”！
　　“把女生拖出去！”对面还算有几个懂得“怜香惜玉”的家伙，话音刚落，我就被一个力气很大的男生拽了出去。
　　“放开我！”我用力挣脱，但没有这个能力。

　　“小兔崽子！你们干什么的！”老韩带着几个学校的保安大叔跑着嚷着，后面还跟着王勃、洋洋她们几个。对面那些家伙一看有大人来了，撒腿就跑，几个保安大叔拿着“武器”追在后面，估计也是追不上。
　　“你没事吧！”孟埜赶紧跑过来看我。
　　“你没事吧？”我看着他放声大哭，怎么也控制不住。
　　“我没事，你别哭”孟埜抱着我安慰，我的眼泪和鼻涕一起，都擦在了他胸前的衣服上。
　　等到老韩和众人一起过来看我时，我的情绪才镇定了一点，而那时，江近舟就站在稍远处看着我，满脸愧疚。
　　“谢桥，你有没有事？要不要老师带你去医院看看”老韩问我。
　　“老师，我没事，他们俩有事儿，你带他们去吧”老韩的关心让我更委屈了，眼泪就像开了水龙头开了阀门一样，亟需有人制止一下，避免水资源浪费。
　　“老师，我俩也没事”孟埜在一旁反过来宽慰老韩。
　　“知道你俩没事，看我一会怎么削你们两个！假期也不让我消停，正在家和你师母吃饭呢”！
　　“老师，那你赶紧回去吃吧”我们几个赶紧让老韩回去。
　　“还吃啥了，我得回学校一趟，保安给我打电话了，说抓到一个！你们几个就不用去了，开学再说”！
　　“好，对不起了老师”。
　　“对不起的话留着开学再说！你们几个好好安慰一下谢桥，早点回家，没放个假到处转悠”！
　　“好好好”在我们的非常诚恳的语气下，老韩急匆匆地赶回学校。

　　“咱们走吧”洋洋和袁满挽着我。
　　“谢桥”正准备走，江近舟叫住我。
　　“你们先在这等我”。
　　“对不起”江近舟向我道歉。
　　“我没什么，你应该和孟埜说对不起，你看他被人打的”！
　　“我会向他道歉的”。
　　“现在道歉或许什么都能挽救回来，以后呢？你还要这样吗？除了和人打架你就没有别的事情能做了吗”？
　　“有”江近舟盯着我的眼睛，语气坚定，想传达的意思我都明白。
　　“请不要说喜欢我就是你还能做的事情，我或者是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不应该成为你努力的理由。还有，我不知道那些女孩子为什么崇拜你，也许是因为她们觉得你的打架的样子很帅，也许是你在身边保护着有安全感。但我真的不喜欢只知道打架的男孩子，而且和这样的你在一起根本没有安全感可言！”我一股脑地说了很多一直想说的话，我不管他怎么想，也不管我的话是否会伤害到他。我只知道，那是的我，不得不说，也只想说这些。
　　“我们走吧”我转身招呼着他们几个和我一起离开。
　　“我会改的！我会证明给你看！”江近舟在身后向我表达决心。我抱着怀疑的态度，同时也期待着，但并未回头。
　　“还去唱歌吗？果盘都上来了”王勃小心地询问，他也拿不准这样的场合下大家是否还有兴致。
　　“去，怎么不去！”身为受害者1号，我必须表现出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说到底也确实没什么大碍，只是后来偶感胳膊腿疼，估计是许久未剧烈运动造成的。
　　孟埜比我惨一点，他那天一首歌都没唱，说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