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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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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寨子里我本来应该高低整点什么悲伤逆流成河的心塞表演,但是我真的好忙啊!空巢老人是真的要照顾留守儿童。
现在是暑期,寨子里各位小孩的家长总要我辅导他们娃写作业学习。笑死,作业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写的完。至于学习这种事,学海无涯,回头是岸。
于是我就偷摸带着他们去玩,昨天去树上摘果,今天河里摸鱼,明天山上采蘑菇……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就出事了,起因是阿岚非要去招惹隔壁大爷养的鹅,那鹅养了有些年头,成精似的凶得要死,而我舍己救人的后果就是,那大白鹅追着我满村跑。
这大鹅也是鹅缘不错,翅膀一挥叫了一群兄弟姐妹追着我跑。碰巧路过某家大妈门口时,我看见了旺财和阿黄在晒太阳。
莫名和它两对视一眼后,它们当即摇着尾巴加入了这场追逐赛。而心怀愧疚的阿岚也跟在后面跑,他甚至把他家的鸡也吆了出来。另外几个小孩想吓退它们,于是拿出了之前炸水潭剩下的炮仗,开始炮火乱扔的无差别式攻击法。
总之场面十分混乱,寨子里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声响。
最后的结局就是,大家被各自家里人带回去接受批评教育,我也头上顶着几根鹅毛被我姐领回去罚跪了。
裙子如绽放的花一般铺散开,很漂亮,这得益于我标准熟练的跪姿势换来的漂亮。我不满抗议:“为什么我都这样了,还要辅导他写作业?”
“都给你汽水喝了,就不要这么多抱怨。”我姐端着保温杯,神色有些苦恼。
听说村子里来了不少人,大抵是盗墓的。想来我姐又有得忙了,她一大早就去了村委处,临走时嘱咐我不要闯祸,我点头如捣蒜,转头就和村里几个小孩去摘核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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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核桃的成熟期比北方的要早,眼下这个时节正好是村子里核桃成熟的时候。村子那颗古核桃树挺拔粗大,树冠青翠如盖,灰绿色的果实遮掩在茂密肥大的叶片之下。
爬树对于寨子里的小孩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这树有些年头了,长得很高。我姐刚交待我不要带头惹祸,我自然不敢让这几个小家伙们上树,只好卷起袖子亲自上。
摘核桃很顺利,只是下来时不小心被树枝刮破了裙子,问题不大,也就挨顿骂而已。
我把裙子随便挽高卷起几道,系了个结就兜着核桃准备回去。未曾想各回各家的路上却和一只大鹅狭路相逢。
不会这么巧吧?
十分诡异的四目相对后,它张开翅膀又一次朝我飞奔而来。
我捧着核桃撒腿就逃,边跑边念叨:“兄弟,知不知道建国以后你是不能成精的?”
回应我的只有气势汹汹地鹅叫声夹杂着翅膀挥动的声音,这就很无语。
我都跑山林里了,它仍然对我穷追不舍。原本裙子随便挽起的,这么一跑也散下来了,只听刺啦一声,哦豁,裙子伤上加伤。
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这山林里没人,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我视线里。
哦,这还真是好巧。
之前胖子吹牛时老说,不论遇到什么危险,只要小哥出现,那心里就跟吃了定心丸似的。小哥的确让人很有安全感,之前很多次如果不是躲他身后,那我姐早揍死我了。
但这鹅不是人,它大抵要成精了。
所以我没顾得上什么重逢应该客气礼貌的打个招呼,我一开口就是:“快跑,它成精了!”
小哥不说话,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淡定,直接伸手一把将我拉到身后。
这大鹅将识时务者为俊杰,欺怂怕恶体现的淋漓尽致,它和小哥对峙了一眼,然后就掉头走了。
我松了口气,探出头看着鹅离开的身影,小哥打量着我,用眼神询问我怎么回事。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黑白分明,总会不由自主联想到雪山之巅,那是唯有月光与日晖方能驻足其上的孤寂洁净之地。
被这样的眼神盯着,我莫名有些心虚,当即表明:“我真没招惹它,是它不讲道理。”
周围很寂静,只能隐约听见林间传来的虫鸣鸟叫声。小哥在宛若鎏金洒落的阳光下静静地望向我,曦光将小哥如画的眉眼勾勒出一道淡金色轮廓,委实好看得动人心魄。
我眨巴眨巴眼,默默咽了下口水,随即晃了晃腿,已经撕裂到大腿根附近的裙子看上去十分凄惨:“虽然它少了几根毛,但你看我裙子也挺惨的……”
还没等我叨叨完,小哥突然把外套脱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的时候,他就朝我走了过来,俯身打算把外套系到我腰上。小哥里面就穿了件背心,身上的纹身若隐若现。
之前胖子就同我说过小哥纹身很特别,只有体温过高才会显出来,而我们这里由于环境和海拔原因,夏季气温也不会很高,显然不是热出来的。难不成小哥是在这山林里锻炼?就他一个人,还是胖子他们也来了?
我满心疑惑,又不知道该问点什么。
小哥的手臂看上去非常结实有力,似乎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折断我的腰,但他皮肤真的好,这么近的距离我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总让人联想到亘古不化的天山上最凛冽纯粹的霜雪。
话说,他是不是发烧了,所以纹身才被烧出来?思及至此,下一刻,我就上手掐了他的脸,诶嘿嘿,真的好软。
随即我清晰的感觉到小哥顿了一下,他抬眸将目光看向我,眼里荡漾着不解和疑惑。
我讪笑着立刻松手:“如果我说……我的手它有自己的想法你信吗?”是的,本来应该是要摸额头的,怎么就不听使唤的拐了个弯到脸颊去了呢?
好在,小哥完全没有计较,他的薄唇翕动,在阳光下闪着水润光泽:“我送你回去。”
“哦。”我当即什么疑惑都不想管了,马上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管他谁来,反正小哥来了就很好。开心,外套肯定是要还给小哥的,这裙子虽然破了,我也可以拿回去偷偷供着珍藏。
回去的路上,鉴于他们此行目的,我开始努力从介绍我们寨子的特色景点美食,逐渐拐弯到介绍周围的山水环境。就差没直接把哪个山头有多少座坟,哪个山头是埋哪家祖坟如实告诉他了。
我指着周边的山林热情介绍:“哎呀,我们寨子的菌菇特色菜很好吃,就是之前那谁谁没把汤煮熟,吃到食物中毒,差点就和他父亲埋一座山去,就那座,我们寨子很多人都在那。还有那座山上的野菜也很好吃,寨子里老人说是因为那曾有个乱葬岗,所以土地肥沃。那谁谁前段时间上山挖野菜,还说看见很多没脚人在飘。对了,我们寨子前些年还能打猎,野兔山鸡什么的特别好吃,就那谁谁就是在那座山里遇上野兽,差点就尸骨无存,他非说是他媳妇显灵,他媳妇救了他一命,可他媳妇是葬在那座山上,离着好几个山头呢,这座山上只有野兔和那谁谁家的祖坟……”
小哥:“……”
我觉得介绍方式效果不错,小哥全程沉默不语,仔细倾听,丝毫没有面露不悦叫我住嘴。于是素来懂得灵活变通的我给当时来访的很多人都这么介绍。
后来我姐得知我拥有如此出众的业务能力后,她咬牙切齿地对我说:“你可真是为寨子里旅游风评受害,做出了卓越又显著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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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这次来的人是真不少,看架势似乎还不是同一阵营的。
而其中一方为首的人正是吴邪,我还以为他不会这么快就亲自来,毕竟他心思重,而且武力值和其他人相比是有点菜。
可就偏偏因为这份菜,再加之他的故意彰显,导致我姐对他格外关照,他也毫不客气地就爱跟着我姐。
明明我姐是去为建设和谐美丽的家乡而解决纷争,可吴邪不但跟着去,甚至短短半日就成了众人口中我姐的良配。
我大为震惊:“你们是怎么做到的?给月老充钱买混凝土钢筋了?”
我姐拒绝回答:“我还想问你呢,才一会儿裙子就搞成那样?你是上天啦?”
“是上树摘核桃。”我站在小哥身后,小声嘀咕。
我姐冷哼一声,随即使唤我去村口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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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小姐妹们被我姐一个电话喊来这件事,我觉得有些愤慨,身为新时代新青年怎么能那么容易向黑恶势力低头,还呼之即来。
她们极力否认,并且表示自己超勇的,甚至扬言晚上要做饭大显厨艺俘获心上人的胃,可惜当代青年大多为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口嗨是至尊王者,战力是倔强废铁。
一只鸡就能让她们丢盔弃甲,花容失色。
我和胖子提着阿岚处理完青皮的核桃一回来就看见满地鸡毛。几位少女如惊弓之鸟四散逃窜,而小哥不知道什么爬到了我家院子里的树上,抱着胳膊闭目养神。哦,这画风差距可真大。
那只鸡一个大鹏展翅,朝我飞过来。
幸好这不是那只大白鹅,抓它并不困难。
“团长威武。”小姐妹们高呼。
胖子忍不住笑意问道:“小哥,几个小姑娘都那样了,你也不怜香惜玉一下?”
“她们说要做饭,不用帮忙。”小哥淡定陈述事实,“死不了。”
小姐妹们闻言,反倒纷纷一脸愧疚对小哥道歉。随即又问我:“我们没有杀鸡这项技能,要不你来?”
你们这群婆娘把我家搞这么乱,愧不愧疚一下倒是无所谓。但你们居然敢说只是不会杀鸡,谁给你们的自信和勇气?这里可不是学校,没有办法让你们忙碌几个小时后,点开外卖。
为了我家厨房的安全,以及不要让我沦落到拥有一个长跪不起的夜晚,我当即把她们打发到村上的农家乐里。
胖子和小哥却不为所动,并不采纳我邀请他们去农家乐品尝当地美食的诚恳建议。
那个黑瞎子和小花不是和你们一伙的吗?人家都跟村子里的向导去游山玩水了,你们在这烧火做饭,不会心里不平衡吗?
胖子解释:“小哥不喜欢人多。况且这么好的鸡不吃可惜了。”
这鸡被折腾的鸡毛掉太多,可能心情比较悲愤,再加之感受到了胖子言语里的杀意,它开始不安分的乱动。
小哥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树上下来,接过我手里的鸡,然后递给胖子。
见状,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问胖子:“需不需要帮忙?”
胖子摇摇头:“不用,吃你的核桃去,你就该多吃点补补。”
“哦。”等等,他是不是在骂我脑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