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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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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觉得这个价格很不错,但是吴邪这种行为……我还是决定拔高嗓音指责他:“你还是人吗?你……”
这时我姐把门踹开了,语气十分不耐烦:“你到底要聊多久?骂什么呢?”
“没事,她就是语气有点凶,我习惯了。”吴邪说着,不着痕迹地悄然躲到了我姐身后。
“你又欺负人。”我姐瞪着我,她身后的吴邪怎么看怎么像只狡黠的狐狸。
“我欺负他?”我指着自己满脸不可思议。
“那你大吼大叫什么不是人?”被妖孽魅惑的太后,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副要问斩朕的凶残嘴脸。
“我……”我咬着嘴唇不说话,心底有种异样的情绪,果然我想的没错!他吴邪就是和别人不一样,他真的能把我姐抢走,可凭什么?我姐是我的,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凭什么要被人抢走。
一想到这我莫名觉得鼻子有点发酸,眼睛有点湿,说不出来的感觉。然后我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抬头便看见了那双熟悉的眼眸,小哥看着我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他说:“别哭。”
“抱歉,我和她还有点私事要处理。麻烦两位回避一下。”我姐这个时候反应快得不行,瞬间隔开我和小哥,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吴邪就差把乖巧听话几个字刻在脑门上了,他带着小哥离开书房之时,还十分贴心地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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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次应该轮到我先开始,可没想到,我姐依旧率先开口:“你别被人骗了。”
我:“我有下反诈骗APP。”
我姐:“你可不要为爱所困。”
我:“你讲话好像念经,听得我是真困。”
我姐和我掰扯大道理,我果断选择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敷衍回答。
听君一席话犹如庄周带净化。
我姐见状冷笑一声,准备虾仁猪心:“听着!就你俩这进度,真要是搁什么言情小说里,那作者估计是个废物,水多少字了,还屁都没有交代清楚。”
是,就吴邪和你的进度快,手都拉上了还没察觉到不对劲。我反驳:“那万一作者节奏就是这样。有些事需要细品。”
我姐:“品个头,她会失去一键三连的。”
我说:“这不是读者白嫖的理由,又或许这主要是一篇喜剧向沙雕小短文。”
我姐摇摇头:“喜剧的内核是悲剧。”
我问她:“怎么就悲剧了?”
我姐开始给我灌毒鸡汤:“喜欢就像乘法一样,只要一方为零,结果就会为零。”
我努力反驳:“很多事情和数学题不一样,如果你只是为了求一个结果,那也太无聊了。”
我姐不耐烦地皱眉指着我:“If you no face,I will give you a little colour look look.”
我眨巴眨巴眼:“你说的我one 愣one愣的。”
“你个傻der,当真输的起吗?”
我说:“就算爱而不得,我也不会搞什么报复社会的事,我会选择看破红尘,出家。”
我姐:“你还没大学毕业,佛不渡本科以下。”
“你36度体温的身体是怎么说出怎么冰冷无情的话?”从虾仁猪心这方面来讲,我姐和吴邪还真是某种程度上的绝配。
我姐深吸一口气,她看着我忽然用很严肃的语气,一字一顿说道:“你若执意如此,我也无话可说,毕竟我不能护你一辈子,圣女。”
她不叫我妹妹了,这可有点严重……“所以你不要我了,你要跟吴邪私奔?”我一脸痛心疾首。
“什么鬼啊?关吴邪什么事?”我姐耐心有限,她瞬间炸毛,不耐烦地一把揪住我衣领子,“一句话,要他还是要我,你到底走不走?”
哦,这问题简直就像你妈和你女朋友一起掉到水里你先救谁一样刁钻。
“啊这……”我挠了挠头。
我姐松手,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边订机票边给我最后的致命一击:“莫说护了,他甚至没办法一直陪着你,毕竟他都不喜欢你。”
哇,好扎心,但是好有道理。
没错,我只能孤身一人在漫长岁月中,看人来人往聚散如云,花开花落,日落月沉。长生天地间,来者皆过客。
虽然我爱坚持,爱不要脸,坚持不要脸。但俗话说,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我这人尤其怕疼,那些年已经过得很疼了,好不容易能当个人,虽说一直活得没心没肺,但要是真悟出什么感情,那可真是想想就害怕。
毕竟电视剧也好,书里也罢,亦或者小姐妹描述,都说感情会让人痛不欲生。我喜欢他是因为开心,如果不开心还很痛苦的话那就算了,就不喜欢了。
江湖险恶,不行就撤,及时止损才是王道。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我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书桌。
好在,我刚才眼疾手快地把那份古墓地图给盖住了。
我不清楚吴邪就这么把图随意放桌子上究竟意欲何为,但事分轻重缓急。我肯定是要先把我姐的烂桃花解决了才行。
我姐这些年最不喜欢别人装单纯骗她了,吴邪是个白切黑这事,应该瞒她越久效果越好。
我假装艰难沉痛地开口:“我还是更爱家乡,我要为家乡的美丽富饶做贡献。”
对于我做出的任何选择,我姐永远都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这次也不例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她看着我长叹了口气。
看来我的演技算是有进步耶,也不排除我姐是松了口气觉得这事终于算是圆满落下帷幕了,还是还是不舍吴邪?
说来也奇怪,吴邪之前说什么喜欢我姐,可对于我们的离开他显得格外淡定,是在打其他算盘?又或许是他见多了离别。虽说总有一天我也会和我姐告别,不过绝不会是现在。
嘿嘿,吴邪看见没有?我姐可不是你能轻易抢走的,我和我姐还有好多年才会离别呢!
“叫你收拾东西听见没?想什么呢?”我姐出声唤回我的思绪,还戳了一下我额头。
我揉着额头,漫不经心地如实回答:“在想你什么时候死。”
我姐:“……”
如果不是有小哥在,我姐可能真的要揍死我,让我提前和她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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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们要离开这件事,胖子倒是算得上反应正常,普通客套话场面话来了几句。
但小哥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就又回院子里发呆了。
我于他而言,应是连过客都算不上。
他的身影在曦辉下格外浅淡,就像一副被珍藏多年的水彩画,我只能悄然把他贴在心上,既祈祷能有一场大火将一切焚烧殆尽,只留下灰烬,又想让他一直留在记忆里随着时间的推移虽会变淡,却不可磨灭。
可我还是怕荒芜的灰烬里会开出名为思念的花。
“过了离别时,还解相思否?”我姐看了一眼还蹲在地上看蚂蚁的我,摸了摸我的脑袋。
“好家伙,下一届诗词大会,没你我不看。”我歪头盯着她。
“行了,少贫。还有什么东西没带的?”
我摇摇头,本来也没有什么属于我东西。粗略扫了眼院子里的花草植株,前几天种在小花盆里的植物终于吐了个嫩芽,就是不知道它究竟会开什么样的花。
兴许是我一直盯着它看的缘故,小哥倏然起身把那个小花盆拿了过来。递到我眼前:“给。”
“不用了,本来也不算是我的。”我礼貌回绝,吴邪说过这小花盆是古董,万一待会他从哪里冒出来,手持计算器一阵敲打再讹我一笔可不行。
我姐问:“你不要?”
“嗯。”我点点头。随即又听见我姐长叹了一声。奇了个怪,她今天是林黛玉附体了?
正当我疑惑之际,她就将我提溜走了:“再晚就赶不上飞机了。”
哦,是我想多了,世界上没有这种战力的林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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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就那样捧着花盆目送我们离开,临走时我回眸望了他一眼,不知为何我感觉他眼神有些委屈,像满心欢喜很想把糖果分享给别人,却找不到人不接受的孩子。
他莫名迷茫又无助的站在那里,明明周遭寂静,我却觉得他如同一个走丢的孩童,独走在人海茫茫的喧嚣红尘中,寻觅不到归处。
我委实找不到贴切的形容,只能悄然憋出句:“小哥好像……留守儿童?”
我姐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行了,回寨子里当你的空巢老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