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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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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的手指比常人要长,胖子说,这是门很了不起的功夫。
的确,很厉害,我蹲那,用砖头砸半天都没搞开的核桃,他拿手指就能夹开。
就在我坐院子里撕核桃皮的时候,隔壁大妈十分热心地端来了一只刚杀好的大鹅,正是早上还活蹦乱跳追着我在山林里跑的那只大白鹅。
大妈说是送我的,毕竟前几天我给她儿子补习,还被她家鹅追着跑,挺不好意思的。
其实我也挺不好意思的,毕竟这几天大部分时间我是带着他们到处玩,不过送上门的肉自然没有不吃的道理。
我刚准备把大白鹅拿去厨房,一转身就看见大妈搬了个凳子做到小哥旁边,开始给他介绍自己的女儿。
小哥默默坐那剥核桃,看向我的眼神似乎有些无助。果然在热心大妈面前,管你战力如何性格如何,都只能甘拜下风,我姐以前可没少听村里人说类似的话,不过我姐总是各种借口搪塞过去。而小哥比我姐还不擅长应对这种局面,我自是忍不住开口替小哥解围。
大妈当即反驳我:“你肯定是觉得谁都小,可我娃就比村支书小一岁。村支书都有对象了,我能不急吗?他和我家女娃怎么不合适?找个长相和他差不多好看的,咋可能?难不成和你?”
“你这话说的,我是有多不好?”
“我们这如今虽说是改革开放新时代了,但有些传统可没丢。”
她说的是事实,且意有所指,但是我心里就是有点说不出的感觉,比上次吴邪抢我姐那种感觉还要糟糕。
“哎呦,你就别想这些了,还是想想哪天有没有机会安排他们见个面,吃顿饭。”
“可以,你改天让她来和我比比。”我露出一个微笑,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毫无起伏的冰冷语气,“毕竟我们这里,有些传统可没丢。”
她看着我神色复杂,像见到鬼一样。多年前很多人都是这么看我的,这倒是无所谓。
可将目光看向小哥时,不知为何我又想起,那日我偷偷给小哥照的相片。
如果藏起来,那是不是就不会被人发现,那就不会被抢走……
“你杵着干嘛?好狗不挡道。”我姐的声音倏然从我身后响起,伴随着她毫不客气地一脚,我直接重心不稳,要不是小哥眼疾手快,把我接怀里,我非得像之前那样给他拜个早年不可。
“干嘛,碰瓷呢?还不撒手,你俩要抱多久?”我姐挑眉,“在门口我看隔壁大妈脸色不太好,你是怎么她了?”
我实话实说:“是我不好,本来就不好,啥也不是。做人又好难,反正也不配找对象,我能不做人吗?”
“别呀,人还是要做的。可能她是觉得搞笑女不配拥有爱情。”我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拿出万年不变的台词开导我,“你要牢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新时代新青年怎么能够被困难打倒。”
“行了,别聊什么心灵鸡汤了,胖爷鸡汤炖好了,要尝尝吗?”胖子从厨房里探头问道。
“来了,来了。”我闻言,立刻麻溜地跑进厨房。
“很好,依旧是没心没肺的饭桶。”我姐叹了口气,嘀咕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开心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两顿!
做人嘛,开心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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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着碗鸡汤在院子里喝,没过几分钟,我姐忽然接了个电话,然后她开始在院子里边哼歌边磨刀。
虽然我姐有管制刀具的许可证明,但如此不避讳的磨刀,显然她知道吴邪他们不简单了。所以为什么吴邪还能在旁边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她不是不喜欢被人骗吗?
正在我非常不理解的时候,小哥拉了拉我的衣角,白生生的核桃装在天青色瓷盘里,在阳光下格外好看。
但是没有小哥好看。
“你没有不好。”小哥把剥好的核桃递给我,很认真地对我说,“你很好。”
我大为震惊。
哦,核桃可以吃掉,但盘子要不要也偷偷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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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差不多就该睡觉了,夏天的夜晚和冬天不同,起夜不是什么问题。
问题就出在我回去躺床上之后,我怕吵醒我姐,再加上我也很困所以是闭眼摸黑躺回去的。
睡觉嘛,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没一会儿,我就翻了个身,把手很随意地搭在我姐腰上。
她最近似乎又锻炼了,刚才还在那磨刀,腰真是结实了很多,似乎还宽了不少。想到这儿,我的手不老实地又摸了几下。
咦?什么情况,我姐连腹肌都锻炼出来了! ?这是几块?
尽管可能会挨揍,但我还是忍不住再次摸了几下,力度很轻,动作很慢很仔细。
好家伙,八块!我一定在做梦,不然我姐怎么会这么凶残。
我睡意朦胧间听见面前这人轻哼了下,终于意识到不对。
是男声!听着还非常熟悉。
我猛地睁开眼,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四目相对。小哥就这么静静看着我,光线昏暗显得他那双眸子格外晦暗不明。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哦,今个儿寨子里来得人太多,我姐没办法,就安排吴邪他们三个人在我家住下了。
吴邪他们住客房,我主动把我的房间让给小哥,自己和我姐睡一间,刚才起夜睡迷糊了,把这事给忘了,习惯性回自己房间躺着了。
电视剧里正常人在面对这种场景,大都是边放声大叫边原地起飞式弹跳,从床上一蹦而起。
但我不正常,且不太想做人了。何况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上次喝醉不也是这么个类似场景。这次是清醒的,我一定要好好感受下快乐。
这俊美若神明的脸蛋,这白皙如瓷的皮肤,这比我学习规划还清晰分明的腹肌。这种梦里都不敢想的画面,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不得多看看?
然后我就很安分的躺在床上,眼睛很不安分的乱看。奇怪的是小哥也只是一动不动盯着我。
光线有限,我没能注意到小哥脸上那丝诡异的红润,以及逐渐泛红的耳朵,我只发现他身上的纹身逐渐显了出来。
我又想起之前胖子说的话,这天气不是很热,只要少穿点就挺凉快的。像我也没穿多少,就不觉得热,小哥都没穿上衣,照道理来说,不可能热得纹身都烧出来。刚才也是,以小哥的实力,肯定会第一时间发现房间进了人,哪能等我躺上去才发现。
真相只有一个!
小哥应该是发烧了,甚至都有点烧糊涂了。
想到这我赶忙伸出另一只手,这次是非常目标明确的奔着额头去,可中途却被小哥一把握住。
他看着我,昏暗不明的光线下,小哥漆黑的眼眸如同一片无底漩涡,我近乎要陷在他的眼神里,他低声唤我的名字,嗓音带着几分喑哑。
显然这是嗓子都要烧坏了啊!
我当即把另一只手伸过去,未曾想又被他抓住了。嘿,好家伙,发烧还这么不配合?
在我刚张开嘴准备说话时,小哥一手拉着我两只手,另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我猛地噤了声,那个“我”字被急刹车在喉咙里,只有一声猫叫似的音节溢出来。
紧随其后的是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类似于各种物品撞击落地的声音,最终以一声颇为撕心裂肺的惨叫结尾,听不出来是谁。
我们这里民风淳朴,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我眨巴眨巴眼,赶忙用眼神示意小哥把手松开,他眼里还带着几分疑惑犹豫,却还是松手了。
我把脸凑过去,压低声音问他:“你是不是发烧了?”
小哥看着我,眼神在我看不懂的瞬息万变后又归为平静,他轻轻摇了摇头。
“可……”我刚欲开口,外面就传来隔壁大爷喊我名字的声音:“大晚上不睡觉跑哪去了?还是说她被你们抓了?”
外面到底在干嘛?我疑惑起身当即准备出去看看,小哥却拉着我不撒手:“危险。”
“放心,我们寨子很民风淳朴,不会有什么大危险能发生的。”我冲他笑了笑解释。真奇怪,小哥身上的纹身竟然消失了。
小哥抿了抿嘴,反手便扔了件衣服过来盖在我身上。我其实一点都不冷,不过就穿睡衣出去晃,是有点不太妥。我姐看见肯定又要骂我……
等等,小哥的腹肌是不能随便给别人看的!
我问他:“要不你也穿件?”
我是不太懂,小哥这时候又很听话,刚才却链额头都不给摸一下。
出门时,小哥还不忘嘱咐我:“跟紧。”
笑死,今晚你手一直拉着我就没怎么撒开过,我又不是会分/身/术,怎么可能不跟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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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去,我就看见我姐那把刀架在一个已被五花大绑的人脖子上,旁边几个村民还在忙着给其他人绑绳子。
吴邪和胖子几个人揣手站在那里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看见我和小哥一块出来了,吴邪慢悠悠地招了招手,超大声地问我:“哟,还以为你被抓走了,怎么还穿着小哥的衣服?”
顿时,所有人把目光投了过来,包括我那手持利刀的姐姐,我自然下意识地往小哥身后缩了缩。
“那村书记,这个娃要不要也挖坑埋了?”隔壁大爷拿着铁锹指了指站在我身前的小哥,问我姐。
我姐没答话,她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简直就是电影里的终极大boss,被她拿刀架在脖子上的人就是之前在杭州抢吴邪东西,还被我一巴掌拍死蛊虫的蛊师。之前咒我死的时候格外嚣张,现在却狼狈至极。
毕竟我姐和我可不一样,显然对方也感受到了我姐那强大的压迫感,当即很识趣的求饶:“别杀我。”
我姐语气诚恳:“我们这里民风淳朴。”
我点头附和:“没错没错。”小哥不能埋。
“你丫倒是说不会杀呀!”其余几个被绑住的人忍不住吐槽。
“杀人犯法的,我们都是遵纪守法好公民。”阿岚义正言辞,“我家可是刚评到‘最佳标兵示范户’流动红旗。”
“那就活埋?”好好的疑问句,我姐偏偏能说出种陈述句的感觉。
“不能浪费,干脆都喂蛊吧!”阿岚摇摇头,指着小哥,“这位帅哥你手拉着村花就没松过。以后我要娶她的!你给我松手,不然我会很吃醋的,会把你也扔去喂蛊的,OK?”
小哥不为所动:▼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