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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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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皎洁,我和吴邪对视而立,我想这次轮到我用惊恐地眼神看着他了。
吴邪的发言让我大脑瞬间宕机,沉默三秒后,我不禁想起以前有人给我姐写过很多情书,我都拿去烧火烤洋芋吃了,被我姐发现后一顿胖揍,起初我以为她是怪我留给她的洋芋太少。
后来才知道她是不喜欢我糟蹋别人的心意,做人很难,尤其是要做个懂悲喜的人,好在我这些年很努力。虽只学了个大概,可我牢记新时代少先队员优良品德。
我知道学生不能早恋,当年告老师告家长各种手段,我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帮我姐挡烂桃花。
而如今我姐早已毕业,村里还老有大妈要给她介绍婚事,怎么说都不算早恋了。由于体质特殊的原因,我对时间总是没有什么概念。但我知道相同的岁月会在不同人身上留下不同的痕迹。
我和我姐已经认识了十多年,于我而言十年不过弹指间,而对她来说也许十年只是十年,但对于有些人来说或许十年便是一生。吴邪和那些装X的人不同,他像历经百劫千难却仍作洁净山风,能吹过很多人的心尖,漾起的微波会带着若有若无的风霜侵染之意。
我知道他和很多人不一样,各种意义上的不一样。
我说:“我希望我姐夫是能护我姐余生平安的人,不是个穷到要大半夜来坑当代穷困潦倒大学生的人。”
“你真只是这么想?”吴邪望着我,那双眼睛似乎能窥探洞悉一切。
我咬牙掏出一张卡,递给他:“密码是我姐生日。”
“我就知道你有私房钱。”吴邪将计算器里的数字归零。
“离我姐远点。”我用电视剧里的恶毒婆婆口吻,指着他说。
可惜毫无作用,吴邪接过卡,笑容一如既往的灿烂:“那是另外的价钱。”
我:“……”
“你的表情看上去似乎不太愉快?”吴邪歪头看着我,眼睛笑得像天上的月牙。
还没等我有所表示,我姐来了。而吴邪简直比我还戏精本精:“你妹妹好凶,我和她说今天的赔偿费她却叫我离你远点。”
他说这话还带着几分委屈,莫名像只被人欺负的大狗狗。狗,是真的狗!
“你这什么语序?我没凶……钱我给……”该死,不能暴露有私房钱这事。
在我百口莫辩地情况下,我姐自然胳膊肘往外拐,一边数落我一边同吴邪道歉:“实在抱歉,我妹比较调皮。”
“是有点,不过你可真是个好姐姐,一直以来照顾她还挺辛苦吧?小姑娘挺调皮的,不像我,我们家就我一个,从小他们还总说我太乖了,还老叫我天真。我不凶,钱的事不急慢慢来。”
我姐望着吴邪,眼里还带了几分感激之色。
我:“……”
吴邪拉着我姐一顿输出,还说什么她晚饭吃太少,非要带她去外面体验下杭州夜市特色。
吃夜宵不带我就算了,他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茶香四溢。”我摇头感叹,与此同时小哥猝不及防地来了个闪现,他面对我突如其来的有感而发,脸上神色颇为迷茫。
“小哥?”对于他的出现我也挺惊讶,毕竟他是从我房间屋顶跳到院子里的。鬼知道他在上面待了多久,大晚上不睡觉,躺在上面数星星?
“伤还没好,早点休息。”小哥抿了抿嘴,一手拉住已经半只脚踏出院门的我。
“小哥你觉得吴邪这个人怎么样?”我死死盯着院外一片漆黑,早已不见人影的道路,“他们这么晚还出去玩,真是太过分了,我们要不偷偷跟上去?”
小哥冷冷瞥了我一眼,这眼神上次我搁饭店门口和人加微信的时候见过。不过这次他没有冷酷无情转身离开,而是从嘴里冷冷蹦出两个字:“睡觉。”
他不容分说的语气中流露出来情绪我不懂,但我一点也不怀疑我如果说睡不着他会一记手刀直接把我打晕。
行吧!晚安,玛卡巴卡。
诶?玛了个巴卡,这怎么还动手动脚?
小哥行动力比他语言能力强的可不止一星半点,因此还没等我有所反应,他就提小鸡崽似的把我提溜起来,然后扔回房里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灯光昏暗,我望着小哥那张近在咫尺的漂亮脸,当即一个脑抽,拍了拍身旁的床,发出邀请:“天色不早了,要不一起睡?”
小哥:“……”
我第一次清晰感觉到他呼吸停滞了一瞬,在给脑子抽筋的自己一巴掌,还是开口力挽狂澜的选项中,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那个……我就是有点害怕,不敢一个人睡……”
然后!各位观众,更让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小哥他居然找了把椅子坐在床边,说守着我,叫我别怕早点休息。
这种待遇我在幼儿园小朋友那里见过,可他不是幼儿园老师,他是张起灵,我也不是小盆友,我是新时代新青年,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就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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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如果你喜欢的人,会因为你害怕不敢一个人睡,而愿意守在你身旁,你会不会感动?反正我是不敢动。
躺在床上,起先我是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可谓十分痛苦。困意这位兄弟十分不争气,它似乎丧失了昔年我在课堂上那般强劲的实力,就是不让我睡着。
周围一片安静,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和心跳声,不知过了多久借由药物里的助眠成分我才迷迷糊糊睡着。
说到底也是当时经验太少,要是我知道后来我能睡小哥……每晚都能抱着小哥睡觉,那我还瞎紧张个锤子!我就该直接……咳!不好意思扯远了,再说就该是付费内容了。
总之,第二天我是从睡梦中惊醒的。
我做了个梦,梦里,我姐说我很狗,我问她我哪里狗,吴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拉着我姐的手,对我说:“你个单身狗。”我看着他们拉着手在夕阳下奔跑,我在风中凌乱。Excuse me!什么鬼玩意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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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不仅有钢铁一般的意志,还有钢铁一般的心灵。什么撩妹技能在绝对钢铁的直女面前那都是摆设,可那是吴邪诶。
这人就像会下蛊一样,短短几天便和我姐关系熟络起来。我姐就完全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是什么润物细无声温水煮青蛙。
之前我也没太注意,今天微服私访了一番才惊觉,对铺那位耳背的大爷、隔壁的大妈、来送货的伙计……都觉得他俩是一对,对个头啊啊啊!
阳光正好,我坐在院子里小口啜着小哥早起泡的茶,偷看吴邪拉着我姐扯东扯西。也不知道吴邪说了什么,我姐忽然两眼放光的拉住了他的手。
我当即吃完最后一口梅菜扣肉包,一拍桌子用平生自认为最霸气的姿势,踩在凳子上,气壮山河地宛若指点江山的帝王般指着吴邪:“唔脑叭奴夺乃,唔尤拭脑和奴嗦!(吴老板你过来,我有事要和你说!)”
“你给我把嘴里的东西咽了再说话,还有再不给我从凳子上滚下来,我就把你腿打断,让你离不开凳子,和它难舍难分。”我姐望着我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很可怕的话。
朕瞬间怂了,毕竟再厉害的帝王也比不了能垂帘听政掌握大权的太后。
而我姐话音刚落,小哥便单手把我从凳子抱了下来。这不算护驾有功,毕竟说到底,小哥和那位魅惑太后的妖孽是一伙的,唉,朕的江山啊……我一脸心痛,那绿茶妖孽还说:“你有什么事不能当着大家面说?”
我嘴里还没把包子嚼完,只好翻了个白眼,一把拉开他俩还牵在一起的手,扯着吴邪就走。到无人的书房了关好门窗后,我才开口:“我告诉你,我姐可不是你能随便骗走的,别以为拉过手就能怎么,她以前和很多男生都拉过手。”
吴邪眉头微挑:“掰腕子那种?”
我:“那她还摸过很多男生的脸。”
吴邪神色不变:“掰腕子输了弹脑崩?”
我:“她有和男生背着家长父母,做过一些很刺激的事。”
吴邪依旧抱着胳膊,神色镇定:“你说的是抄作业,还是偷偷带你去网吧打游戏?”
我忍不住小声嘀咕:“她怎么什么都告诉你?”
“也不是什么都说,但有些事可以靠猜的。”吴邪用手指戳了戳太阳穴的位置。
“这么厉害?”我冷哼一声,“你死心吧,我姐不是那么容易骗到手的。”
“我是不厉害,不过我能猜出你喜欢小哥。”吴邪用波澜不惊的语气对我说,“你不也没死心?”
“……”顿时,我只觉有一口老血憋在心口。好家伙,我去叙利亚要饭都不可能受这么重的伤。
见我不说话了,吴邪又补了一句:“很正常,以小哥的姿色,我和胖子很久以前就觉得把他卖给富婆,不成问题。”
哦,这是什么塑料兄弟情。小哥天天那么乖巧听话,你却在想着把人卖了。
我准备义正言辞地开口指责他这种行为,可脱口而出的却是:“多少钱?”
吴邪伸手比了个耶:“2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