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三之周郎顾曲》阮妹妹

4、小乔（4）

　　时值鲁肃留吴，周瑜向孙权荐之。肃者，字子敬，体貌魁伟、为人豪爽，喜读书、好骑射，乃周瑜挚友。
　　小乔亦有拜见，觉着是位老实正直之人，年幼周瑜三岁，恭谨的唤小乔“嫂夫人”。
　　夜里，小乔被周瑜抱着，问他年少时事。
　　周家可谓大族，官宦世家。周瑜及冠之年，便亲军迎接孙策，与之共谋大事，先克横江、当利二地，紧接挥师渡江，攻秣陵、占湖孰与江乘、进曲阿，发展部众至数万人。待周瑜二十有三，袁术发现周瑜之才，欲为己用。周瑜深觉袁术此人不会有何作为，便向其请求居巢县县长一职，只欲借机回江东。是年认识鲁肃，相见恨晚，推心置腹，不久两人一同回吴郡。
　　彼时孙策在世，亲自出迎，授周瑜建威中郎将。建安四年，周瑜二十有四，孙策攻打荆州，拜周瑜为中护军，兼江夏太守，随军征讨。同年十二月攻破宛城，纳小乔为妻。
　　之后之事，小乔知道。如今孙策逝世，孙权少年，江东需才，故周瑜向主荐友。鲁肃忠烈多才、深谋远虑，孙权与之交谈数日，连连夸赞，恩裳颇丰。
　　暑日炎热，小乔企图离开他的怀抱，却被他“擒”回，便把双手抵在他胸膛处，嗔怪道：“热极了，你莫要靠近我啦！”
　　“这可如何使得？”他噙笑道，手上力道更重些，将两人身躯贴得更近。
　　小乔脸红到脖子去，低眸道：“我这几日想与阿香玩，可否？”
　　阿香，乃孙尚香，孙权之妹，江东郡主，时年九岁，与小乔是玩伴。
　　“可。不过，”周瑜勾起她的下巴，眼含秋波道，“夜晚，必要归家。”
　　之前几次夜宿孙尚香屋中，可叫周瑜抓心挠肺。
　　“你！”小乔双颊更红，伸出食指指着他道，“你是不是馋我身子？！”
　　周瑜抓住她的手，放到唇边，抬眸看着她，颇为理直气壮道：“是又如何？”
　　小乔一时无言以对，愈发感觉到他的“蠢蠢欲动”，继续“抵抗”道：“莫了，热、、、、、、”
　　“的确极热、、、、、、”周瑜说着，却“攻势”渐猛，小乔岂是对手，很快便“缴械投降”。
　　到了秋日，天气转凉，孙尚香邀小乔游玩，小乔却日日被楚清溪管束在家。
　　她的葵水又不准时了，楚清溪觉着是暑日里玩水过多，便限了她多方玩乐，且每日给她煎药进补，小乔嫌苦，几次偷偷将药倒掉。
　　亏得周瑜时而在家，弹琴吹笛、吟诗唱曲，也算乐事，可时日长了，小乔便觉无趣了，便又干起了“上房揭瓦、爬树打鸟”的勾当，楚清溪几次遇见，厉声阻止，小乔便偷偷的干，有次从树下摔落，扭伤了踝，谁也不敢告诉，自觉很快便愈，岂知竟肿大如包，若非夜里周瑜发现，还真以为安静几日的小乔转了性子。
　　这下莫说楚清溪了，连周瑜也黑了脸。
　　他自知小乔孩童心性，颇为爱玩，素来也无甚约束她，平日里着人看紧些罢了。如今足踝受伤至此，一触便疼，她倒心大，龇牙咧嘴卖乖笑道：“不疼的，过几日便会好。我幼时经常如此，无甚大碍。”
　　周瑜一时竟不知该心疼或指责，沉默的握着她的手，等候医工的说法。
　　医工仔细脉诊后，问小乔道：“夫人近日来饮食如何？”
　　“颇好，就是、、、、、、”小乔尴尬笑道，“许是吃得多些、睡得足了，越发觉得胖了、、、、、、”
　　说完不忘偷偷看向一侧的周瑜，便是周瑜在夜里说她的，如今一想又叫小乔红了脸，赶紧低下头去。
　　她是瘦是胖了，周瑜自是清楚的。原觉得是件好事，却见医工微微皱眉，他下意识慌张问道：“可有何问题？”
　　医工再问道：“夫人葵水几月未来了？”
　　如此一问，倒叫小乔迷茫，她向来是不记这些的。楚清溪适时回答道：“小夫人体弱，葵水一直不准，上次约莫是三个月之前。这些月一直吃药补着，也一直不见到来。”
　　“如此，便是了。”医工笑道，“恭喜大都督，夫人这是有喜了。”
　　有——喜——了。
　　周瑜一时寻不到呼吸。
　　小乔更是如同石子，茫然看着众人，双手附上小腹，倒抽一口凉气。
　　周瑜如梦初醒，抓着小乔的肩膀，欣喜若狂极了，几次欲言又止，仰面大笑。至于他说了甚，小乔一个字都听不进了，她仿佛缺失了听觉，又被周瑜重重抱在怀中，抬头一看，便见一向冷漠的楚清溪在掩面抖肩，不知是哭是笑，全然不像她了。
　　听闻有了身子的妇人要极为当心的，不可跑不可跳、不可吃冰不可逗猫，还会长胖变丑，甚至生产遭难、一尸两命，小乔这样一想，眼圈立马红了，当即嚎啕大哭起来。
　　自嫁了人后，便想着按部就班过完此生，可如今突然得知有孕，却叫她无比惊慌。
　　周瑜以为她是喜极而泣，便要开口，小乔却一把将他推开，站起来便要跑，却因脚踝受了伤即将跌倒，周瑜赶紧接住她，心有余悸道：“小乔，当心些孩子。”
　　小乔心乱如麻，便由他抱着，握拳捶打他的胸口，哭道：“都怪你都怪你、、、、、、”
　　男子怎会有旁的心思，只管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一边哄着小乔一边对楚清溪道：“传信给母亲，她定高兴坏了！”
　　“嗯！”楚清溪笑着，红着眼连忙退下。
　　之后小乔便与周瑜分房而睡了。
　　楚清溪时刻守着小乔，夜里见她睡得沉，轻轻伸手过去抚摸她的小腹，哽咽道：“小姐，将军有孩子了、、、、、、我、、、、、、我定好好照顾、、、、、、小姐啊，你在天有灵，也请保佑她吧！”
　　楚清溪沉默了一阵，吸了吸鼻涕，又道：“她还年幼，娇小的身体里此刻已住着一个孩子、、、、、、哭着问我会不会因此死掉，真是有趣的很啊！小姐，她今日说，这个孩子也是你的，她的孩子也会叫你‘母亲’、、、、、、”
　　小乔寻来几位生产过的妇人。有人说不痛的，一盏茶功夫孩子便落地了；也有人说生了两天一夜，险些折磨死去。
　　周老夫人前来住下，照顾小乔。
　　小乔生母早逝。周老夫人虽待她严苛，却也是关照的，尤其在小乔有孕之时，更是细无巨细、体贴入微，连周瑜都自叹不如。
　　周老夫人对小乔道：“左右女人才懂女人。瑜儿要事在身，当难以顾你周全。此乃周家长孙，自当受了千般万般重视。你只管安心待产，余下的，莫要多想。”
　　“那，母亲，我要生多少个孩子？”小乔认认真真问道。
　　倒叫一向端庄的周老夫人忍俊不禁了，摸着小乔的腹部笑道：“你只管生，周家养得起！”
　　翌年夏末，小乔诞下一名男婴，周家取名曰“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