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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十二花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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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小可看着这群妖里妖气的狐狸,右手举起桃木剑厉声道:“和一群狐妖废什么话!”左手却冷不防的甩出十二张黄符,赵霁见状立即飞出坠渊,剑横于身前,他双手合一握拳,抬起食指与中指,嘴中吼出:“以一敌万!”指尖猛然对着坠渊,坠渊倏地由横变直,在快速颤动间化出同样模样的十一把“坠渊”。
赵霁运力抽回坠渊大声道:“万法归一,出!”其余的剑都各自寻上了十一只狐妖,而赵霁则持坠渊跃向牡丹。牡丹冷笑一声,甩出鞭子,鞭子便如蛇一般灵活缠绕住了坠渊。半空中只见赵霁与牡丹一人持剑,一人握鞭,坠渊与彩蛇交缠相绕,彩蛇虽软,却能以柔克刚,长剑虽直,却锐不可当。
这边正热火焦灼,那边却也相持不下。身着粉色旗袍的狐妖不知何时拿出了一只锦囊,锦囊倏地变大,将朱小可甩出的十二张黄符悉数收入,正当此时,丁香的声音从侧面传入:“芍药!当心剑。”
芍药是十二花狐中最小的一只,修为自然最弱,最会用自己的锦囊收金藏玉,能守而难攻,她心下一凛:奶声奶气的叫着:“小小锦囊最怕刀剑,你你你......可别乱来!”她蓦地将漂亮锦囊藏于身后,可刀剑哪里会长眼睛,冲着芍药就左冲右撞,芍药躲闪不及,连连后退,正当剑要刺入之时,一段紫色长绫猛地甩了过来绕住了长剑用力一摔,剑“砰”的掉到了地上,芍药“突突”悬着小心脏舒缓了不少,可对着丁香的那剑却趁虚而入,朝着她的脑袋猛然刺入,丁香直觉身后凉意,她将脑袋飞快的歪向侧边,有惊无险!可是,一股小辫瞬间就没了,半边脑袋的头发都少了一大截,丁香气极恼极,狠力抽回丝帕变成的紫色长绫,转而绕向毁了她小辫子的长剑。
荼蘼却不急不缓,她只手晃着折扇与长剑格斗,纸做的折扇却毫不输于下风,她边挡边退,哪样是在御敌,分明就是在懒散着看戏。荼蘼竟还能控制着方向,她穷追着朱小可不放:“小水灵,别玩什么黄纸了,姐姐教你玩扇子,那可更有趣。”
朱小可完全无视荼蘼,连回话的力气都懒得费。她皱眉四处观察了几秒,目光停住在最弱的芍药那儿,她立即抬指捏诀,一张张黄符鱼贯而出,化为黄色长纸,飞快的窜到了芍药身边,一刻也不做停留,紧紧的包裹住她,荼蘼正想上前相助,哪只另一条长纸也朝她而来,本来游刃有余的她,如今也左支右绌,应接不暇,那黄色长纸并不急着包裹住她,只是和她缠斗,这一刚一柔,荼蘼哪里还吃得消。
朱小可趁这会工夫,早就桃木剑刺入了黄纸包裹的芍药,一声刺耳的嗷叫破纸而出,随后黄符包裹着的芍药瘫软下去,变成了一只小狐狸偷溜进了锦囊。朱小可正准备拾起锦囊,却被荼蘼给抢了先。原是荼蘼在缠斗中,不断的绕着剑转圈,黄色长纸也跟着笨拙的绕,却把自己给绕到了剑上,荼蘼趁空就捞起了芍药。
那边黄纸正和长剑交缠不清,颇有“难舍难分”之势,这边荼蘼拿起锦囊,把着折扇轻轻敲了敲道:“小水灵,你可真狠心,百年的小狐狸将将变成只小花美人,你这一会工夫就又把她打回了原形,花花世界都没来得及看上几眼,她可得哭上几天几夜,扰得姐姐们无法安生了。”她佯作可惜叹气:“可怜了这芍药妹妹,吓得又把自己缩进了小锦囊。十二花狐只剩十一了。”
荼蘼左手将锦囊收于背后,凑近朱小可,右手用扇子抬起了后者的下巴,勾起嘴角,略微带着撒娇的语气道:“小水灵,现在芍药就是一只普通的小狐狸了,好道长姐姐,就饶了它一回,也得给她一个重新做狐的机会不是。”
十二把剑的护持下,根本没有哪只花狐有精力对付岳栩之。赵霁已经和牡丹相持了半晌功夫,牡丹本就是十二花狐的执掌者,修为最强,再加上赵霁还得分出法力在其余十一把剑上,与牡丹的对峙根本不占上风。
岳栩之看到芍药已被朱小可收服,他用唇咬着指关节,万千思绪正在脑中闪过。
——十二花狐!十二花狐!为什么他们叫做十二花狐,花!狐!花与狐!原来如此!!!兰花最忌根深,芍药最怕积水,牡丹最怕什么?
他猛地靠近牡丹大声道:“你的芍药妹妹死了!”牡丹闻言眼神狠戾的回了他一眼。岳栩之继续说:“她以为她钻进了锦囊袋子就没事了?我等会就会把它扔进江河湖海,不对,一个小水缸就够它淹死了。”牡丹眼神更加凶狠,岳栩之死死盯着不放:“你呢,你敢去水里救它吗?”牡丹紧咬着嘴唇,冷笑相迎。
她敢!她哪里会不敢!她怕的是火!
岳栩之转头就看向赵霁,大吼出声:“赵霁,用火攻!她怕火怕热!”
赵霁立即明了,他顺势收剑,左手一抬,显晦烛起,右手运力将烛火一推,电光火石间,烛火猛地化作一条火舌窜向了牡丹,牡丹心下一凛。
五彩皮鞭在火势面前倏地疲软下来,它根本无法对抗烈火,其余花狐也自顾不暇,只有荼蘼放开了朱小可凑了过来,她不敢用扇子,怕火上浇油,荼蘼只能又折返盯向赵霁。可对付她的剑此刻已经甩开了黄纸,它们重新找对了敌人,从而统一战线齐齐飞向荼蘼,折扇主人再度陷入了泥淖。
朱小可见状立即又飞出了数条长黄纸,绝不能给她们一丝丝救助牡丹的机会!
包围牡丹的火圈已经越来越小,这火本就不是寻常火,它紧追着花狐不舍,像是被灌入了思想的火龙禁锢着它的猎物,根本不给敌人丝毫逃窜的机会。
皮鞭已经开始着火,牡丹越甩,那火反而越兴奋,她心觉难道一死,汗珠不断从脸颊流淌至胸口,她逐渐感受不到自己的衣裳和发饰,只觉身子缓缓变小,缩成了一团......
红光乍现,花狐们都似乎闻到了同类的气息。希望的小火苗倏地窜起。连已经阖眸的牡丹都猛地抬起了狐眼。
“十二花狐连一条小小的奇异街都打理不好了?哦,不对,现在是十一花狐了。你们可真真让我失望极了。”赤狐妖慕茹从天而降,九尾长狐在她身后自顾自的摇曳生姿。她一条尾巴朝着牡丹的方向轻轻扇了几下,火舌倏地感觉遇阻,不甘心的一点点收回力道,最终竟只残存一点点火星,被牡丹愤恨的踩灭于脚下。幕茹的另一条尾巴不愿示弱,蟒蛇般四处游走,只听噼里啪啦的声音此起彼伏,十把“坠渊”先后摔在了地上,倏地又都被坠渊收回。
赵霁横眉怒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连呼吸都带着恼羞成怒的气息。赤狐妖的修为确实远高于他,那是在第一次正面抗衡失利后,他不愿承认的事实。可此刻,赵霁拼尽全力,十二花狐也才将将落于下风。幕茹却轻而易举的打破了局面。
赤狐妖收回了尾巴,她冷眼旁观了一会说:“又是你们三个,怎么还阴魂不散了。”十一花狐纷纷都立于慕茹身后一齐恭敬的道了声:“幕茹姐姐。”幕茹只随意应了声说:“嗯,那个清秀白嫩的,你们别动,剩下的,随意。”
花狐妖们只以为慕茹是想自己收了岳栩之,她们便都掉头转向赵霁和朱小可。慕茹却缓步走向了赵霁。尾巴也时不时的探向后者,她把玩着自己的指甲说道:“你既然知道了我的故事,就该知道我丈夫因何而死。今儿,我看在子祯的面上,倒是可以给你留个全尸,我劝你最好别做无畏的挣扎,白白丢了这最后的体面。”
赵霁持剑定立,抬声说道:“狐狸真他妈话多,干就是了!”说完猛地举剑向前,对准赤狐妖,横竖难逃一死,倒不如先酣畅淋漓的斗上一斗!
花狐们瞧见赵霁来势汹汹,争着准备出手相护,慕茹却说:“你们去吃了那个小道士,这边不用插手。”她只想亲手了结仇敌。花狐们闻命即从,纷纷将矛头直指朱小可,荼蘼拿起折扇还不忘四处提点:“姐姐妹妹们,悠着点,悠着点,小水灵可千万得给我留活的。”
朱小可边退边看向岳栩之:“小栩,我这你放心,这群小妖先前都多少受了伤,翻不起什么浪了,你快去赵霁那帮忙。”岳栩之思索片刻后,点头应允。
赵霁此刻根本都近不了慕茹的身,他方才斗狐已经耗费了不少体力,此刻慕茹将九尾化一,自己却似稳坐钓鱼台,尾巴太过柔软灵活,赵霁的剑甫一刺入,红尾就一分为二,像流水一般收合自如。赵霁察觉自己正被这狡诈的家伙消耗体力,红尾不会过度攻击,只是在和他缠斗。他心觉不妙,忽的想到了什么,牡丹怕火,慕茹虽说不至于像牡丹如此忌惮,但也许可以纠缠纠缠。
思及此处,赵霁倏地又放出火舌,这次,他加大运给火舌的力道,而且并不急于让火舌袭击红尾,而是让它身变长形似绫,柔韧如蛇,只需缠着红尾。赵霁则抽身而出,持剑跃向赤狐,赤狐被那缠人的火舌正扰的烦躁,看着自找上门的赵霁怒不可遏,再也懒得让他多做无谓的抗争。
慕茹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掌心相对,刹那间,一个红色火球便浮于掌心,她双手不断运力,火球虽然没有变大,可是那焰火却分明越来越张扬而有力,就想一只饿急了的豺狼,想吞咽一切。
岳栩之看见了慕茹眼中的欲望,那里面裹挟着强烈而凶狠的报复心,以及绝不允许自己失利的决心!下一刻,火球就会不带一丝犹豫的湮没它的敌人,岳栩之已经没有办法更没有时间思考了。
就在他离赵霁最近之时,他从侧面倏地转身过来,避开了剑的锋芒,狠狠地抱住了赵霁。赵霁第一次感觉到,岳栩之的力气原来可以如此之大,如排山倒海之势,锐不可当!掩盖在他白皙和清瘦下的,竟还有勇敢和无畏。
赵霁都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只见拳头大小的火球极速向前,他下意识要抱着岳栩之转身,可下一秒,他的胸口被外力猛然一震,倒地而去。
火球的速度太快了!
他能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疼痛,那一震没有伤及他太深,剑已然落地。岳栩之就趴在身上,鲜红的血从口中喷薄而出。
“妖不是伤不了你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是伤不了的吗?”他齿尖发颤,声音也跟着变形。
赤狐妖心下一惊,她倏地收回双手,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可没主动伤他,自己凑上来找死总不能怨她吧?
她紧捏拳头,指节发白,狰狞的看着地上的两人,岳栩之死死的躺在赵霁身上,她忌惮蒲音说过的话,思忖片刻对着正和朱小可纠缠的花狐们吼道:“你们都给我过来!把岳栩之给我扒下来!别弄死他就行!”
莲花手持几株莲蓬搔首弄姿缓缓凑了过来,她被朱小可那黄符纸缠的早就没了耐心,看见了地上躺着的两个男人,把玩着手中的几颗莲子笑道:“两位哥哥这是在做什么?这么多美人妹妹在这呢,你们何至于此?”说完,便朝着岳栩之弹出了一颗又一颗的莲子。
岳栩之的脸正埋在赵霁的肩窝,莲子虽小,可是这力道就似那钢珠般,每每被弹一下,他就强忍着轻哼一声,在赵霁的耳边起起落落。
赵霁抬手,要推开身上的男人,可是岳栩之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赵霁的力道竟然都像陷入了软糯的棉花里,有去而无回,况且,他此时节奏全乱,疯狂的担心着岳栩之的身体,手掌在交握间被汗水侵占,泪水汩汩而流,却哭不出声,就像怕呼吸重了都会让身上的男人更疼似的。
他在求饶。
岳栩之察觉到了赵霁的慌张,他嘴唇轻轻贴俯在赵霁的耳边,缓缓低喃:“不哭了,没事,都没事。”语气软的得就像在哄委屈的孩子,无力却温柔。
紧接着,牡丹丁香几个能甩开朱小可的都过来了,五彩皮鞭、紫色长绫、琵琶魔音......你方唱罢我登场,她们一个个眉眼漾波,合唇轻笑,丝毫不掩盖欲望的看着眼下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