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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车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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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五人懒洋洋的聚在半岛会所的餐厅吃自助早餐,游子祯早就习惯了被落单的情形,他拿出手机边刷着小视频边喝牛奶,刷了没一会刷到一个本地新闻推送。
“ 据本地《新闻之声》报道,今天早晨(日)5点左右,云岳高速宁城向云安方向发生一起严重车祸,一男子当场救治无效死亡,其余5人已全部送往医院治疗,据现场交警介绍,司机存在醉驾的可能,在此提醒广大市民朋友,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游子祯举起手机对其他人说:“这车祸不就是孔雀乡附近吗?这车祸位置很眼熟,咱们开车是不是也经过了的?”
盛珂转头看过来:“哦?你分享到群里一下,我看看。”他拿起手机仔细看了一会:“是是是,咱们路过过这地方,你看那个广告牌嘛,不就是爱美丽整形医院,只有咱们岳城那段路最喜欢打这种广告。”
岳栩之蹙眉看了会:“这车也感觉有点眼熟,1人死亡,5人受伤,那一共就是6人,还是醉驾.......”
赵霁听到岳栩之自言自语的分析后,他也察觉到了什么:“你怀疑是昨天那些人?”
朱小可思索了许久后说:“昨天那些人?你们是指在聚宝盆和桌球室遇到的那几个?”
盛珂一脸不可置信:“不是吧,他们昨天都喝成那样了,酒味都要飘到我们那了,还敢开车回去?”
岳栩之眉头紧锁:“他们昨天打桌球的时候是表达过这种意思,哼,没想到这群人不光醉驾,还玩到那么晚,再加上个疲劳驾驶,不出事那才有鬼。”
盛珂猛地想起了什么,他立即转头对着朱小可:“小可姐,你昨天在聚宝盆还说过他们面色不佳对不对,小可姐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怎么什么都能预测到?要不你也帮我看看?”
朱小可一把推开凑过来的脸:“我看你满脸写着欲求不满,你赶紧相亲去吧你。”
余下众人皆无语,只有岳栩之还想着他们昨天的对话:“看他们发生事故的路段,应该会送到岳城中医院。”
赵霁:“你想去看看?”
岳栩之点头:“总觉得他们的事故并非如此简单。”
赵霁摩挲着手指:“行,那就去一趟医院,我老妈在医院熟人不少,这事情好办。”
盛珂一脸茫然:“这意思是就要回去了?不多玩会?”
赵霁摆手:“该玩的都玩尽兴了,只剩那个人工孔雀公园没去,咱们连大自然的孔雀集体开屏都见过了,还去那白送门票?”
盛珂回头又看着朱小可:“小可姐,你的意思呢?”
朱小可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后说道:“回去吧,我也想看看医院那几人到底怎么回事。”
盛珂挠了挠头:“可是,这单也许没钱收的。”
朱小可拿着筷子敲了敲盛珂的头:“你这二道贩子少操别人的心!”
等赵霁把朱小可三人送回去,再回到诊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两点了,两人都还没吃饭。赵霁正准备打开下厨房app:“岳栩之,点菜吧,赵大厨师亲自给你下厨。先说好,别点太复杂的菜,咱们等会还得去医院呢。”
岳栩之端了杯水递过来,又抢走赵霁的手机给放下:“不介意只要素菜吧?”
赵霁一脸狐疑:“哈?你这话问的,我跟着你开过荤吗?”说完又察觉自己这话好像有点别的意思,他也没觉得尴尬,只看见岳栩之正给自己系上围裙,他双手交叉抱胸,眉梢轻佻:“你下厨?”
岳栩之微微点头示意那杯水:“你开车这么久,我怕再要你做饭,下午咱们去医院不是看别人,是看医生了。”
赵霁不理他的话,跟着他去了厨房,他细细瞧着,岳栩之做饭确实比他能干多了。
岳栩之从冰箱里面拿出了三个鸡蛋,用打蛋器不断的搅拌着,眼看着泡沫即将溢出,他停下后倒了些淀粉搅匀,随后将鸡蛋液缓缓铺在平底锅上,一个金黄软糯的鸡蛋饼就摊好了,赵霁还以为中午就吃鸡蛋饼,没想到岳栩之取出了饼后将它切成了丝儿备用,他转身把备好的胡萝卜丝倒入锅中翻炒,等胡萝卜的香味飘入了鼻尖,他又将蛋饼丝和香菜加了进去。一道飘香三彩便出炉了!
赵霁阖眼,缓缓闻着味,可还真是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他看着小圆桌上的两菜一汤,心里思忖着,也不过是一个24岁的小伙子,一个人创业,一个人生活,他这样一个人坚持了多久?会不会辛苦?所以才说那些事是非必须考虑的事情?
赵霁边想边吃,吃的是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赞叹几句。岳栩之被他这样子逗笑了:“至于吗?还没谁吃我做的菜吃的这么给面子?”
赵霁闻言,嘴里还包着饭,他嘟囔着:“你还给谁做过饭?”
岳栩之想了想:“好像......也就朱小可?”
赵霁冷哼:“他是女人,不算。”
岳栩之莫名其妙:“那就没人了。”
赵霁笑的洋洋得意:“你几岁开始学做饭?”
岳栩之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高,踩个小板凳能够到灶台的时候。”
赵霁想了想那时候的岳栩之搬个小板凳站在灶台用比自己小胳膊短不了多少的铲子做饭的样子,就觉得特别有爱,他紧跟着问:“那么小你爸妈就让你做饭?”
岳栩之淡淡说了句:“我爸妈大概在我才一岁多的时候就去世了,我那时候是在舅舅家。”
赵霁忽的感觉被噎了一口。
——之前只听朱小可说他父母早早走了,没想到这个“早”竟然是这么早!
赵霁:“所以你是在舅舅家长大的?”
岳栩之:“差不多吧,十二岁舅舅去世了,我就回到了岳城的福利院,不过送回来后基本就可以上寄宿初中了,就一直在学校寄宿到大学毕业。”这些话岳栩之除了告诉过朱小可从未对他人说过,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愿意和赵霁说这些。
——或许是因为那莫名其妙而来的安全感?
赵霁听到这些并未生出同情,他觉得这些事情能如此轻易地从岳栩之嘴中说出来,说明那些伤痛早已被岁月磨灭。他甚至感到开心,开心岳栩之愿意说出这些。
至少岳栩之愿意让别人了解他,更重要的是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赵霁。
赵霁放下碗筷摸摸肚子:“吃饱了,我去洗碗吧。”说完他又坏笑着看岳栩之:“咱们这样分工像不像俩口子?”
令岳栩之没想到的是,赵霁带着他直奔到岳城中医馆的妇产科。他拉着赵霁站住:“咱们就不能换个科室?”
赵霁回拉住他:“我妈就和这里的妇科主任熟悉,我这个大男人都无所谓,你说你矫情啥?”
一众在妇科候诊的女士只见两个男的拉拉扯扯的前往了妇科主任办公室,连护士都面露狐疑之色。
今天周日,妇科主任吴云下午不用接诊,本来是可以调休,但是好朋友陈美霖忽然打电话来说赵霁有事找她,她先是一惊,随后又高兴着答应了。
赵霁他们进来的时候,吴云正在对着电脑看论文,一看到来人便笑吟吟的站起身:“大侄子来了,哟,还带了个帅哥?”
赵霁也乐呵呵的看着吴云:“吴阿姨,好久不见,今天特意来看你,我妈说要你下周末去我们家吃饭,你可别忘记咯!”
吴云撇了撇嘴:“专门来看我?铭月留学后你啥时候专门来看我了?”
赵霁顿时略显尴尬,他不自觉看了眼岳栩之,轻咳了声说:“吴阿姨别开涮我了,”说完他立即拉着岳栩之介绍:“这是我朋友,他叫岳栩之,学兽医的,算是您半个同行。”
岳栩之笑着跟吴云说:“吴阿姨,您好。”吴云打量了眼对面的人,长得十分清秀,竟是个学兽医的小伙子,心中不免生出点好感:“岳医生您好。”
岳栩之腼腆一笑:“吴阿姨您叫我小岳就行。”吴云微笑着点头。
赵霁:“吴阿姨,周末还过来打扰您,确实挺不好意思,不过这个事情挺急,还是非来不行。”
吴云摆摆手:“不必这么客气。”
赵霁接着说:“吴阿姨,中医院今天早上是不是收了5个出车祸的人?”
吴云放下水杯,眉头一紧:“你说醉驾那几个人?”
赵霁和岳栩之互相看了眼后点点头。
吴云:“这个事情我多少知道点,但是这个事情目前已经移交给公安了。”
赵霁只以为移交给公安是因为他们醉驾导致车祸的事情,他知道医院的规矩,移交给公安后很多事情是必须保密的,他想了想问:“嗯,我懂,吴阿姨您按照规章办事就行,不能说的您也不必说。我是觉得这并非寻常的车祸,所以想弄清楚。”
吴云知道伏狐斋,也知道赵氏父子平时都是做什么的,她瞬间明白了赵霁的意思,于是挑了一些可以告知的细节说道:“副驾驶坐着的那个,当时没系安全带,当场就死了,死状挺惨。其余5人虽然逃过一劫,但是各自也受了很重的伤,而且很奇怪的是,大多数伤并非源于车祸。”
岳栩之心下一凛:“吴阿姨知道那是怎么样的伤口吗?”
吴云想了想:“可能是人为。”
岳栩之和赵霁又都是一惊,赵霁立即说道:“那几个人当时应该都醉了,如果是人为的伤口,难道说现场还有第7个人?可是一个人又怎么能同时弄伤这么多人?”
吴云:“我也只是听急诊科的医生说的,咱们当医生的只管救死扶伤,至于他们伤是怎么来的,咱们也不便多问。”
赵霁和岳栩之知道吴云这意思了,这个事情移交给公安,看来绝不仅仅是因为醉驾,恐怕和那些人的伤口有关,只是吴云他们不便再多讲。
吴云看到对面沉默的二人,又说了句:“公安那边的事情咱们不能干涉,病人咱们也只管救治,但是如果当事人遇到了邪门的事情,自己想请高人看看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
赵霁懂了,他刚想谢谢吴云,没想到后者又补充了句:“有些话咱们当医生的不好说,不过,你们可以想想别的法子,我倒是听说,那几个人还住在重症监护室,那儿每天下午4点开放探视。”说完她就端起了茶杯,轻轻吹走氤氲的热气,仿佛她什么话都没说。
赵霁笑着站起了身:“行嘞,我可真是爱死您了,吴阿姨,下周一定得去我家吃饭啊!我到时候必须好好陪您喝几杯。”
吴云只管喝茶,不过嘴角还是微微勾起,她见俩人要走,忽然又抬起了头,看着赵霁说:“小霁,铭月马上就要回国了,这回你可别跟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一样,吓着了人家女孩子,得有策略。”
岳栩之闻言抬眉看了赵霁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发现了他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赵霁心觉不妙,他扶了扶额:“吴阿姨,您误会了,其实我和铭月姐......没什么。”
他解释的话在吴云听起来太过苍白无力,她噗嗤笑了几声:“我误会什么,你们那点破事我还不清楚,就是三个人折折腾腾那些年,结果一对也没成,害的我这当母亲的人跟着干着急,反正你们哥俩我都满意,姐弟恋我也不反对,你们自己要......”
赵霁觉得再不打断吴云,她怕是连他幼儿园尿床的事情都会扯出来,他赶紧拉着岳栩之跑了出去,只留下一句:“吴阿姨,下周见,我朋友还有事,我先走了!”
岳栩之出门后扯开了对方的手:“你拿我当借口干什么?”
赵霁就像个自觉理亏的小孩,他叹了口气:“岳栩之,你别听吴阿姨乱说。”
岳栩之抬眉,眼睛看向别处:“我觉得她说的事情挺有意思。”
赵霁爬了爬头发:“有意思什么,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了,那时候就是个小屁孩啥都不懂,看到李铭月在我哥那受了委屈就想着......就想着”
岳栩之冷哼着说:“就想着什么。”
赵霁觉得自己解释不清了:“反正不是那种意思。我一直就拿她当姐姐和嫂子。”
岳栩之:“你为什么要和我说着些?你自己好好理清楚自己的感情吧,不必和我说这些。”
赵霁倏地脱口而出,他直视岳栩之的眼睛:“我心里的感情我清清楚楚,倒是你,你清楚你自己的想法吗?”
岳栩之避开了他的目光,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出了医院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