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美滨海情》礼兰

8、分手之后柳家玉 分别之后虽

　　第八章分手之后柳家玉
　　一、虽然分手两相别心中依然苦思念
　　一九六七年八九月间，柳家玉毕业后，被分配在滨海皮口镇的河沿小学教数学。虽然说河沿小学是个公办的乡镇小学，却离镇中心很远很远。下了火车后，柳家玉背着书包，扛着行李，提着脸盆牙具，吃力地走在乡间小路上。他又饿，又渴，又累，心里还少有点怕。走着走着，她一点点地想起了宋玉生。她想起四年前她刚入校报到时，是宋玉生帮她扛着行李，把她领到学校；她想起四个月前，是宋玉生帮她扛着被褥等，把她送到夏家海的火车站……如果自己与宋玉生没有分手，今天，他一定会来送我，并帮我扛行李，我也不必害怕……想着想着，柳家玉的两行热泪，流在脸上，滴在自己前胸的衣襟上。她索性放下行李，掏出手绢，慢慢地擦着自己的两眼……
　　快中午时候，柳家玉才找到河沿小学。这所学校共有十八个教室，是一个四合大院。靠北是八个教室，东西两侧各有三个教室。南面东西各有两个大教室，中间是个大铁门，门边有个小传达室。南面，东头的一个教室是水房和食堂，另一个教室中间隔开，是医务室和少先队大队部；西头的两个大教室，一个是教师办公室，另一个中间隔开，是男女教工宿舍。在传达室门前的大树上，挂了段一米长的铁轨，是用锤子敲打报时上下课的。做为公办小学，条件有点简陋，而且学校没有通电。但是，与一般的乡间小学来比，它的条件可就算好得多了。至少可以这样说，该校老师基本都有工资，而且还有公费医疗，这是当地一般农民和民办小学老师所十分羡慕的。
　　接待柳家玉的是学校高校长，她名字叫着“高桂花”。说是校长，看外表，她简直就像个居民委负责的老太太。高桂花今年五十多岁了，头发少有点白发，脸上皱纹不多，但让太阳晒得特别黑，似乎是一张常在庄稼地里干活的脸。她穿一身男人制服，上衣兜里插了一支钢笔。可是那一套黑色的男人制服，也不知洗多少遍了，都有点发白了。高校长穿一双纳底的黑布鞋，有一只已经在前头打了个补丁，与这套黑制服真有点不相称。但是，待高校长讲起话来，却是平易近人的，尽说大实话，给人一种“自来熟”的感觉。
　　中午，高校长陪柳家玉在食堂吃的饭。饭间，高校长说：“柳老师，学校条件差一点，你就要多包涵，以后你就要为我们河沿小学多辛苦了。不过，我们是公办的，有工资。你今年工资三十二元，明年就是三十八元五。你不用像有的学校的老师，一边教学，还要一边种地，是吧？”说着，高校长从兜里掏出一个手电筒递给柳家玉，又说道：“学校最不好的地方就是没有电，我给你买了一个手电……夜里备课批改要用柴油汽灯，要小心火……咱们这里可没有消防队……另外，宿舍离厕所太远，厕所在北趟房两头，夜里你可不能一人去上厕所。所以，女宿舍里有个带盖的便桶，我还给宿舍女教工们做了个大便凳。每天寝室的值日生，不但要收拾宿舍，早晨还要倒大便桶，要不然哪，大夏天的，那气味臭死了，能受得了吗……来，来，吃菜！”柳家玉心想，我的妈呀，这菜我还能吃吗？
　　当时，“十年文化浩劫”时期，小学不停课。但是，柳家玉来校时，学校还没开学，有的住宿老师还没回校。夜里就柳家玉一人呆在女宿舍。不过，柳家玉并不害怕，为什么？窗外是木板的雨搭，窗框上是一指粗的铁栏杆，而且旁边的男宿舍已经有个别教师返校住宿了。更主要的是，学校旁边就是个派出所，夜里有警察值夜班，小偷、流氓不敢来。
　　更深夜静之时，柳家玉想起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想着想着，柳家玉从书包里拿出了宋玉生赠送她的绿围巾，里面包着宋玉生赠送她的那本小手册。柳家玉用手轻轻地，轻轻地抚摩着这本用绿围巾包着的小手册，一会，柳家玉的眼泪一点点地滴在了绿围巾上。她怕眼泪把手册打湿，她赶紧把围巾解下，用手擦拭着已经被泪水浸湿了的那个小本本。一条围巾加上那个手册，不值五元钱，你柳家玉怎么不把它们扔到垃圾箱里？虽然柳家玉与宋玉生分手了，但是，在她的心坎里，却并没有与宋玉生“拜拜”呀！她嘴硬，告诉同学是宋玉生“烧火棍子一头热”，你柳家玉心里就不热？当时，听说宋玉生同时还在追求杨槐花，自己出于一时的气愤，而说话做事也特别地绝情，这可能对宋玉生打击很重很重的……他能不能自杀，能不能精神失常，能不能从此精神颓废……想到这些，柳家玉泪流两行，她趴在桌上，低声地哭泣着。一会，她慢慢抬起头来思索着：宋玉生知道李旭光正与杨槐花处于热恋中，他与李旭光又情同手足，按宋玉生的性格，他绝不会“横刀夺爱”……杨槐花与我关系那么好，怎么从来都没说过宋玉生追求她，甚至对我连点暗示都没有？完了，完了，玉生不会原谅我……我说过是宋玉生“烧火棍子一头热”，我还能再去打听他的下落，别人要知道我这样做，一定会说我柳家玉口是心非，没有志气……看来，我与宋玉生没有“未来”了，今生就是无缘了……
　　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如果柳家玉能“放下架子”，主动找到宋玉生把问题说开，并明确地告诉宋玉生，她真心地爱他，那么事情可能还有挽回的余地。但是，她的城府造成了与宋玉生的误会，而她的自强与清高，更使柳家玉进一步地失去了宋玉生……应当说宋玉生与柳家玉结为夫妻也是比较合适的，因为两人都是“事业型”的教师，彼此在许多问题上看法往往相同，尤其是，柳家玉这个人特别“爱才”。另外，柳家玉虽然是一个数学教师，但她对文学艺术也有着浓厚的兴趣——在她认为，一个教师应当超出自己的有限专业，具有广泛的知识领域。宋玉生虽然是一个语文教师，但他对数学也有一定的爱好
　　——在宋玉生认为，一个不懂数学，不懂三门以上外语的语言学教师，不会是一个高水平的语言学教师。可惜，柳家玉错过了爱情的关键时机，造成了她终生的遗憾……
　　第二天，又有一个女教师前来报道到。当柳家玉跟她见面时，两人握过手，彼此都有些不好意思。原来，这个教师是滨海师范语文二班的郭香莲，两人站在那里都尴尬地笑着，却又不知说什么好。不过，三天以后，两人的关系就一点点正常化了；毕竟两人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同学，毕竟两个人都是年轻人。而且，以后两人关系也逐渐变得像朋友似的，毕竟两人共同住在一个宿舍，往往需要互相帮助，互相照顾。
　　二、为了教育刻苦学　仍然难忘宋玉生
　　几天之后的一个夜里，“痛后思痛”的柳家玉苦苦思索着：“事业”与“爱情”哪个更重要？如果自己长时间地这样悲切思悠，必然会影响工作，那么可就是“一枪两眼”。没有事业，对一个人来说，也就意味着什么都没有了。要想做一名好老师，还可能吗？况且，一个女孩子家动不动就擦眼泪，抹鼻涕，对周围的同志影响也不好。所以，柳家玉，决定稳下心来好好学习。虽然自己在滨海师范呆了四年，但实际上才念了三年书。学习了微积分，但是差分方程还不懂，学习了解析几何，仅仅是平面解析几何，空间解析几何根本还没接触，线性代数也不是说仅仅知道点矩阵分类、矩阵加乘、矩阵转置就完了。于是，柳家玉决心把应该掌握的高等数学知识补全。另外，“教学改革”有两个新问题摆在她的面前：一些与工农业军事有关系的实践教学内容已经进入了中学数学教材，而且，一些数学教学内容还要“下放”，要在小学高年级进行。什么是“密位”？什么是“优选法”？“长对正，宽相等，高平齐”，是制图教学内容，现在也进入了初中几何教材，这些东西自己必须掌握。虽然自己在文学等方面有点基础，但是，语法修辞、文言文教学自己还有困难。柳家玉为自己制定了学习计划，开始了长期的艰苦的自学。由于郭香莲与自己是同一个寝室的，在语文学习上，她得到郭香莲的帮助，水平提高得很快。柳家玉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女孩，她还能写出一手漂亮的欧体毛笔字，很“带味”：方圆兼施，点画劲挺，笔力凝聚。这点，连郭香莲都羡慕。——书法教师既要有“嘴上的功夫”，更要有“手上的功夫”。要做到这后一点，谈何容易？
　　当然，柳家玉的学习，也有她的另一点想法：多学习可以使她少想宋玉生，可以减轻她心中的痛苦。但是，要把宋玉生完全从脑海中“挤除”，短期内那是不可能的……
　　高校长没有自己的办公室。她的“办公室”就是她放在少先队大队部的一张破旧的办公桌。这天，她把柳家玉拽到了少先队大队部。柳家玉坐下后，她说：“小柳，咱们学校没有音乐老师，你能不能在语文数学教学之外，帮帮忙，再担任个音乐教学？我听郭香莲说，你还会弹钢琴……”柳家玉吓得站起来说：“高校长，这可不行。我也就是会弹个‘洪湖水浪打浪’‘一条大河波浪翻’。巴哈古丽唱的《新疆好》都弹不好，至于吴雁泽唱的《清江放排》，干脆，我唱都唱不了……”高校长一听反而乐了：“柳老师，你坐下。我们哪能要求那么高？能让孩子们知道点简谱，唱个《社会主义好》《我们走在大路上》就可以了。”柳家玉说：“没有钢琴，上课清唱吗？”高校长说：“这好办，我可以给你借台风琴。”柳家玉说：“风琴和钢琴是不一样的。弹钢琴主要用手，弹风琴要手脚都动。”“我们这学期不开音乐课，你再练习一学期，下午不用上班。不过嘛，星期三下午的政治学习，你必须参加，这可是‘雷打不动’的……”高校长接着说。
　　学校没有音乐教室，于是就在学校靠南墙盖了两小间油纸房，把医务室和少先队大队部的东西都搬了过去。这样，就腾出来一个大教室。教室里挂上黑板，摆上风琴，放了些高低不一，杂七杂八的破板凳，河沿小学的音乐教室就算是有了着落了。
　　一年以后的一个星期天，在女宿舍里，只有柳家玉和郭香莲。郭香莲凑到柳家玉的身边说道：“姐，我想跟你说点事好吗？”柳家玉说：“咱俩有什么不可说的？你——怎么客气起来了？”郭香莲说：“姐，李旭光和杨槐花刚结婚……”柳家玉说：“也该结婚了，两人相爱大概有一年多了……”“结婚那天，刘洋、朱石波、汪景春等人去了，不过，宋玉生没去。五天以后，宋玉生送去礼物，并向他们二人表示祝贺。”郭香莲说。柳家玉听到这里，一声没吭，她知道宋玉生是怕李旭光和杨槐花尴尬……郭香莲接着说：“但是，李旭光和杨槐花这个婚没结好，闹洞房时，杨槐花大发雷霆，把有些人好一顿臭骂……”“为什么？”柳家玉紧接着问道。郭香莲说：“朱石波喝醉了，问杨槐花‘还想念宋玉生吗？’杨槐花骂道：‘放你娘的屁！我心里装的是李旭光，宋玉生心里装的是柳家玉。我和宋玉生，根本互相间就没那个意思……就是因为你们这些浑帐王八蛋胡说乱道，拆散了宋玉生和柳家玉……’杨槐花气得都哭了……”柳家玉说：“香莲，你是姐的好妹妹，以后再不要跟我说这些事……香莲，这跟用针扎我的心有什么区别？”说完，柳家玉拿了钥匙一个人来到音乐教室。她打开琴盖咬着嘴唇使劲地弹奏着《大刀进行曲》，不一会，曲子变成了《白毛女》，接着弹出的歌声是：“泪飞顿作倾盆雨……”柳家玉的泪水滴在手背上，也滴在了琴键上。“用针扎我的心”，是柳家玉一年多来，第一次向别人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歌唱家郑源和储兰兰用京调深情地唱过一首《寒江雪》：“寒江雪，可怜白屋佳人春华换银蝶。这一切，是因为你——的离别……”这首歌凄婉哀怨，莫非它是为宋玉生和柳家玉的离别之痛而唱？柳家玉想通过努力的工作学习来把宋玉生忘掉，以减轻自己心中的痛苦，可能吗？初恋给人造成的心灵伤痕，往往是很深很深的，几乎每一个人，直到他临终时，都不会忘记自己一生的“第一个”，只不过，他们一般不对别人说罢了……
　　三、家玉回城遇新人两相爱恋成夫妻
　　柳家玉的母亲邱淑云，自小气管就不好。五十岁之前她不但能参加社会工作，还能帮助大女儿柳家瑗收拾家，照料孩子。然而，五十岁以后，她的身体就越来越不好。由于常年咳嗽，气管炎就转成了肺气肿，住院了。于是，柳家玉的父亲柳冲就得与大女儿柳家瑗轮流到医院护理。柳家玉的大姐柳家瑗的身体也不是太好，因为她在冷冻食品厂工作，常年与冷冻海鲜、冷冻牛羊猪肉“打交道”，她患有类风湿并且累及心脏。当时社会，没有医院的“护工”，患者只能靠家属护理。柳家玉的姐姐身边还有个四五岁的孩子，所以，柳家玉的姐姐柳家瑗处境十分艰难。柳冲是少年宫的足球教练，经常要带领滨海市少年足球队出市出省参加比赛，景况也是相当困难。于是这父女俩发生了矛盾，两人在医院里吵了起来。看到这种情况，邱淑云哭着喊着要出院。大夫警告说，邱淑云的病情比较严重，如果治不好，将转成肺心病，那就会有生命危险。邱淑云这才闭着两眼躺下，但是两滴眼泪从邱淑云的两个眼角，一点点渗出……于是，柳冲托人来到皮口镇河沿小学，把家庭当前的艰难情况告诉了柳家玉，并要求柳家玉能够调回市内。
　　一个人，在一个单位工作，既能做到工作出类拔萃，又能与领导和身边的同志处得关系融洽，那是很不容易，也是很难得的。当柳家玉听到自己家庭处于极其艰难的情况，柳家玉的心情沉重。另外，虽然她已经在河沿小学工作了三年，但与市内各小学没有联系，往哪个小学调呢？当知道柳家玉有难处，柳冲凭一面之识，“硬着头皮”找到市联合小学的朴校长，希望他能给个面子，把柳家玉调入联合小学。朴校长一听柳冲介绍，立马拍桌表示同意。又能教数学，又能教语文，还能教音乐，还懂得书法，这样的教师，抢都抢不到手，偷着美吧！他心想，这样的教师不要，当校长的就是脑子有病！
　　没办法，柳家玉把自己的家庭情况和自己的要求告诉了高校长。一周时间，高校长没给柳家玉答复，心里难受死了，老太太都有点吃不下饭。但是，八天以后，高校长终于表示同意柳家玉调离。高校长说：“抽我一百鞭子，我都不会放你走！但是，把你老爹，把你姐再累倒，你这个家就过不了啦……”
　　在柳家玉离开河沿小学的那天，高校长要亲自把柳家玉送到皮口镇火车站。高老太太借了一辆小驴车，她和郭香莲一起把柳家玉的行李搬上小驴车，三人就一起上了车。在小驴车上，柳家玉回身含泪向站在校门口的同志们挥手告别……
　　柳家玉就要进火车站了，高校长扯着柳家玉的手说：“家玉，有时间回来看看我和同志们，希望你能把联合小学的教学经验也带给我们……”柳家玉一下子把高校长搂住，失声痛哭地喊道：“高校长，对不起，对不起呀……”柳家玉放开高桂花，又把郭香莲搂住：“妹妹，我的好妹妹，一定要好好干，一定要成为一个好教师……”
　　毕业三年以后，柳家玉调回到滨海市的联合小学。但她不知道宋玉生、李旭光、杨槐花等人都身在何处，与宋玉生依然是断了联系。柳家玉偶而能遇到一两个不太熟悉的同学，也不敢问宋玉生在哪里。她怕别人说自己口是心非，怕别人说自己虚伪。更主要的是，她不愿意再提起过去那些烦恼的伤心事，也怕玉生不能原谅她的绝情。有时候，柳家玉想：事情都过三四年了，说不定宋玉生都已经结婚当爸爸了。凭宋玉生的为人、才能、家庭条件，他就找不到对象？怎么，他非要娶我柳家玉不可？“天涯何处无芳草？”——柳家玉一定看过鲁迅先生写的中篇小说《阿Ｑ正传》，也许，这是柳家玉根据“精神胜利法”衍生出的“精神安慰法”吧。柳家玉的自强、清高、城府使她在最后的关键时间终于失去了宋玉生。真可惜！现在这个时候呀，宋玉生的丈母娘还在“刮旋风”哪！
　　在“十年文化浩劫”期间，女孩子都愿意嫁给部队干部、战士或工人。经人介绍，柳家玉结识了部队的一位警通连连长赵光。柳家玉一见这个小伙子就喜欢。他的外表样子不太像宋玉生，但是在性格上与宋玉生有许多相似点：为人憨厚，羞见女性，言语金贵……相处不久，柳家玉又发现赵光也是酷爱学习的，很有“内秀”。认识不到一年，两人就结了婚。之所以两人这么快就结婚了，可能是因为在柳家玉的思想深处，还有宋玉生的影子吧，可能是因为在赵光身上，她发现了“半个宋玉生”！——这说明，那段历史她还没有完全忘记，那段感情她还没有完全放下……
　　四、赵光关爱柳家玉支持工作甘付出
　　青少年时代，赵光是电子中专的学生，但是仅念了三年书，没毕业。在中国农业连续受灾，国家经济困难时期，由于家庭生活困难，使赵光辍学了。刚满十八岁，他就应征入伍了。参军入伍后，起初，赵光并不在警通连。后来，首长发现赵光是学电子的，对信号、电信、通讯等都非常明白，而且具有很扎实的数学基础，首长可就发现“新大陆”了，一个电话就把赵光调到了警通连。来警通连以后，连长又发现赵光不但勤奋好学，而且聪明、有内秀，就向上级首长建议，对赵光进行培养，于是赵光被保送军事院校学习了两年。回部队后，他还很年轻，就担任了警通连连长。但是，与柳家玉结婚之后第二年，赵光就复员了。这也是部队首长考虑赵光家庭生活有困难，对他进行照顾所作出的决定。其实，让他复员，部队首长很舍不得，很心痛！
　　——如果赵光不是由于家庭困难和柳家玉怀孕两个原因复员，他至少会被提升为副营长。过早复员，由于不是营级，他就只能在无线电厂做个技术工人。
　　赵光对柳家玉很关心、体贴。每天早上他把自行车给柳家玉扛下五楼，晚上下班再帮柳家玉把自行车扛上五楼。赵光几乎承担了家里的所有家务，让柳家玉集中精力学习，搞好教学。柳家玉很感激，赵光脚跟一碰，行了个军礼说道：“尊师——敬道！为人民——服务！我应该——做的！”柳家玉乐得闭不上嘴说：“傻样！”而且，有时，柳家玉耍小脾气，赵光也都能尽量让服她。乍看起来，一个教师与一个工人作夫妻，文化档次不相配。其实不然，赵光在信息、信号数字化、信号系统，乃至数学上的水平远超过柳家玉。有人说：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有一个“成功”的女人，但是，对于柳家玉这个“成功”的女人，却是在背后有一个极难得的“成功”的男人——有一个甘愿自我牺牲，为妻子作出奉献的丈夫。太难得了！宋玉生做不到这点！
　　“第一个”，不该忘，很难忘，但未必是最最合适的；“失去的东西”往往容易蒙上一层美丽的色彩，但它不一定是最美的，也未必是惟一美的。——感情容易使人的认识走入“误区”，特别是有的太过于重情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