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各自知—赤练》能干三大碗的妖艳女鬼

4、初雪（良练）

　　张良和赤练站在楼上看着远处的景物，或许现在不能称他们为留侯和夫人，还是叫名字最为好。

　　穿着红色的裙子赤练指了指远处的腊梅，神情略带忧伤，“子房，你看那儿，像不像韩宫的那松柏？哥哥最喜欢在松柏树下喝酒。”

　　张良拿着斗篷，裹在在赤练的身上，小心翼翼把斗篷的带子系好。伸手抱住了赤练，下巴搭在赤练的肩上，“莲儿，都过去了，别再想了。”
　　赤练思绪目前沉浸在过去的事物，回不来了，张良也明白，这个时候只能默默地陪着她，时间和陪伴也许会化解一切的痛苦，而他要做的是等待，等待那心结解开，等待噩梦醒来。他已经努力洗去过去的痕迹，韩国王宫的旧址在他的命令下翻了几番，他们也住到了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那场噩梦不仅仅是她的，也是他的，不过他已经走出来了，而她却需要忘却，但是每当她不自觉的开口，她的思绪都被过去埋葬，他以前只能一遍一遍的告诉她不要去想这些，但是次数太多，这变得更像是欺骗。

　　过了些许，他感觉到怀中的她身体不那么僵硬了，开口道:“莲儿，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发生在西边国家的故事？关于一个神的。”

　　“这个倒是没有，子房可以和我说说。”

　　他搂着她，慢慢地讲述故事，讲述的是耶稣的故事，她静静地听着，直到他讲完了故事。

　　她思索了片刻，离开了他的怀抱，道:“那边的人都要所谓的祷告、感谢，那子房你知道这个故事，有没有学呢？”

　　子房拉着她的右手，放到嘴边哈了哈气，“当然，莲儿这么挂念韩兄，我也挂念，但每当想到莲儿身上流着和韩兄同样的血，差不多的眉眼，以及对我的好，我就一直在感谢，感谢韩兄将这么好的莲儿送到我身边。”

　　“如果莲儿很想念韩兄，不妨看看自己镜中的模样，真是很像呢？”说完，子房的手抚了抚她的眉眼。

　　她牵着他的手，一同感受北风的瑟瑟，“哥哥说自己看过汪洋大川，见证过沧海桑田，也许他成为了江河中的一滴水珠、沉沙中毫不起眼的沙子，或是这缕北风，但哥哥总能寻找到他存在的意义，天下拥有他，而哥哥也拥有整个天下，这有何止九十九呢？”

　　两人的指尖都感受到了冰凉的温度，那是雪花的温度，子房怕她受寒，收回了手，替她裹紧了斗篷。

　　“子房，这是今年的初雪，这是第一次和我一起见到初雪吧。”

　　子房张开双手，感受这雪花落在指尖的模样，“是啊，第一次和莲儿见证了初雪，良曾经想过要变成雪花，落在莲儿的肩头，让莲儿温柔的拭去。”子房摇摇头，说道:“而现在不用了，莲儿就在我的身边，我更愿意用自己来温暖莲儿。”

　　她牵着她的手一步步的走下台阶，走到松柏树下。“儒家先贤曾说，‘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哥哥在秦国的狱中写成了《说难》、《孤愤》，是否可称为松柏？”

　　子房点了点头，“韩兄自然是可以。”

　　“天地浩瀚，君为松柏。”

　　“岁亦寒矣，千载不移。”

　　“良回到书房可否把现在的莲儿画下来，连同松柏，还有这初雪。”

　　“自然是可以。”

　　“良以前错过了太多太多，而如今莲儿既然嫁与良，良便不会再放开。”

　　“子房以后每一年的初雪给我画一张画，这也答应？”

　　“良答应。”

　　“不反悔？”

　　“良从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