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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下梦(良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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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深夜,不知是丑时还是寅时,一个红衣女子拉着一个紫衣男子在山中行走着,丝毫不见畏惧。
前面的女子边走边回头说道:“子房,可否走快一点儿?莫非是走不动了。”
张良扶着额头,无可奈何,并非自己走不动,只是这山实在太过于熟悉,不仅仅是对自己,还有曾今的她,即使身旁的她早已忘记了这一切,但对自身而言,只能把这种感概和情绪全藏于心底。
“夫人走的如此之快,莫非是害怕山中的精怪?”
她松开他的手,反过头道:“害怕的应该是子房才对,我从来就不害怕这种。”
张良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一松手就会离他而去一般。
“子房为何抓我如此之紧,莫非真心害怕山中的精怪。”
张良听道这话,反而抓得更紧,装作笑道:“还不是夫人貌美,良恐山中精怪觊觎夫人美貌。”
张良与她并肩而行,月色给整座山披上银色的衣裳,把本是红红的林中变成了白晃晃的一片。
俩人踩着铺地的枫叶,发出来沙沙的声响,从近处看还是火红的一片,恍惚间又是一片的银色,分不出这是本来的颜色还是月光洒落的颜色,或是那些精怪眼中的颜色。
寂静无声的林中只有那沙沙的脚步声,若是仔细听来,应该还有细细的呼吸声,忽然间,林中的鸟儿飞旋而起,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
张良下意识把她抱在怀中,“没有吓到吧?”
她推开他的怀抱,“怎会?”
她张开双臂,在那分不清是红色还是银色的枫叶中旋转了几圈,面对着张良道:“子房,我相信世间存在精怪,可我从来不惧怕,他们同我们同在,只是我们不曾看到罢了。”
她踏着火红的枫叶走向张良,抚上张良的脸庞,“子房,实际上我与他们一样。”
四目对视,张良喃喃道;“红莲。”
她笑了,“子房可是把我当作其他人了吗?”
张良摇了摇头,“不是,夫人名就是唤为红莲。”
“子房可是忘记了什么,我说过我没有记忆,我也不愿意当作任何人的影子,我便是我,就算是曾今的我,既然遗忘了,就让它永远的遗忘。”
张良抚上了脸庞的那只手,“良不会了。”
她牵着他的手往林中深处走去,张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在害怕,害怕她想起一切,还好没有。
“子房,走快些,我还想同子房看日出。”
“好好好,这可是同夫人第一次同夫人看日出,可不能让夫人败兴而归。”
深秋时节,早已起霜,但凭借这月光,林中的岩石上也分不清是月光的颜色,还是深秋的霜,也许着早就无所谓了,无论披上何种颜色的衣裳,终究还是那块黛色的岩石。
前处有一条溪水蜿蜒,蜿蜒了几处废弃的茅屋,还有一片桃林,但这桃林早已只剩下了枝干。
她松开他的手,飞奔而去,站在桥边。
“子房,你说这是一条流动的溪水还是一溪流动的雪?“
张良看着桥边的她,缓缓走来,“自然是流动的溪水,莫不是夫人被这月色迷了眼睛。”
她笑着道:“被月色迷了眼睛的自然是子房,都分不清梦与现实了。”
“梦也好,现实也罢,夫人在我身旁便好。”
她伸手折断了一棵桃树的树枝,“留侯大人可真是深情,可惜这只是大人在梦中从不愿醒来罢了。”
“醒来也好,不醒也罢,夫人说人生最终要选择忘却,可是夫人却没教良怎样才能忘却一切。”
日从东方洒下最初的光芒,洒落在张良的身上,他的对面没有那个红衣女子,存在的只有那小桥,那溪水,和桥边的那棵绕着链剑的桃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