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农女：我心向阳》二妹是只小狗狗

13、第十三章 换地 毛

　　毛乎乎的小驴子还在院坝里转悠，等李青草回过神就看到它在院坝边的小菜地那里嗅来嗅去；湿漉漉的眼睛流露出好奇，对新环境很感兴趣的样子，李青草用手把它推着引着它向猪圈走。

　　李家猪圈和院坝隔着一个坡度，修的是一条土梯子路。猪圈还是很大：一边是一个茅坑蹲和关猪的，有三间圈门。常用的是一间，空一间，剩下的一间被用来放猪草，宰生料喂的时候就很方便；一边是空地，堆了很多劈好的柴，平时也在这里劈柴。猪圈上面是一个敞开的阁楼，上面堆了很多修房子用的各种木料和包谷，在院坝横摆一个梯子就可以去阁楼了。

　　说起木料还是因为之前十年砍伐树木的时候，那时候乱砍乱伐很严重，浑水摸鱼搞钱的也多。望水村也有好多被雇去砍树的，当时好多人抱着捡便宜的心态家家户户堆了很多木材原料和木料改成的木板。

　　李青草赶着毛驴，还害怕它不会下梯子。看着毛驴一颠一颠地往下走，很容易的样子，舒了一口气，家里没有牛圈她打算把它关在这里。把小毛驴引进空圈，去屋檐后抱了几抱干稻草和麦秆铺垫好，提了一桶水倒在猪槽里就再出锁门下山。

　　来到村长家，院门大开，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吵吵闹闹的，欢声笑语，人气很足，杨村长家三个儿子都在家里还没出去打工。

　　杨家老大在县里面当医生，婆娘是一个医院的护士，家里头有个儿子刚读大学。杨老二是跑运输的，自己有两辆大货车带起徒弟一起跑，在市里头买了大房子，家头一儿一女，女儿和李茉莉一样大，儿子读五年级。杨老三是学建筑的大学生，自己在市里面成立了个建筑公司，村头也有好几个人在他工地上做活路，听说做的不错，在市里头都有名气，县里市里省内省外都接过工程。杨老三婆娘是他大学同学，家里面也有个儿子，读三年级了。

　　总之，杨村长家里头是村里最最出息的人家。刚刚李青草听见的打闹就是几个小孩大人一起嘲笑杨老二家的娃娃寒假耍疯了没做寒假作业，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就开学了，他今天早上才开始赶作业。五年级的小学生也是进入毕业准备阶段了，老师布置的作业很多，试卷比较难，急的他冒火，哪晓得还要被大人和兄弟姐姐嘲笑，所以他羞愤直追去打人。

　　李青草走进去，避开几个孩子打闹的身影，看到大人们都坐在屋檐底下，李青草喊到：“杨公公，王婆婆，大杨叔叔，大杨嬢嬢，二杨叔叔，二杨嬢嬢，小杨叔叔，小杨嬢嬢。”

　　李青草看到那么多人在其实还是有点尴尬胆怯，而且杨村长儿子媳妇看起来跟村里人完全不同，就像电视里的人，她想这个可能就是气势。从小懂礼貌的她还是缩手缩脚鼓起勇气打了招呼。

　　“哎，青草娃子来啦。快过来，过来吃糖果儿。”众人听见招呼看向李青草，这么多道目光同时注视，李青草心里都抖了一下。杨村长作为大家长发话招呼李青草。

　　等李青草在小矮凳上坐下，手里被塞了一把糖果瓜子，杨村长才说：“昨晚上才听说你姐和老汉儿坐你姑家车一起走了，我还说下午走你家一趟你就来了。”

　　李青草就跟他讲了买盐巴买驴子的事情，又说了昨晚上她的大计划。

　　杨村长听完想了一下才说：“搞得起，阔以得很。你这个娃娃小小年纪很有想法嘛。以往觉得你乖、听话、勤快，现在看来你还很有智慧。只是要量力而行，单是养蚕养猪也很辛苦。到时候喊起你王婆婆和我，我两个来给你帮忙。你记到，你现在归我管，意思就是我的责任就是解决你所有的难处，有需要你就要喊我，千万不要跟我客气，自己埋头苦干，小小年纪累坏身体划不来。我跟你王婆婆不行，村子里面那么多和善人家，大家都来帮忙，再不行，你有三个杨叔叔，到时候把他们都喊回来帮忙，你说是不是？”

　　“再有，你说毛驴这个事，你王公公喊给多少就多少，你也不要想太多。他的确也是怜惜你，你要记好；不过这个也是跟他自己有一定的原因。他小时候也是十多岁父母伤亡，灾年靠村里头百家饭长大的。他这个是心里一直记到这个事的，所以后来才去当兽医想帮村里家畜治病回报村里，你这个喃，也是成全他这个念头。”

　　“要说省劳动力，我在外头见过，还帮忙运输过。好多大一点的地方人家现在都搞科学种植，他们那个机器靠柴油或者电动，啥子收割机切割机，各种各样的小机器，没得往年的笨重了，有些还可以人背起就收割的，砍树修枝的。”杨老二在旁边插话。

　　“那个肯定贵得很哦？吃油的机器怕是要上千块。”李青草问道。

　　“也没得那么玄乎，说是几百块的都有。我帮你打听一下情况，你好好干，存点钱了，到时候合适我就给你拉回来。”

　　“那些机器适不适合我们这些山岭地带哦，我们这里都是山，不方便机器跑，那些大平原更适合机械化耕种吧？”杨老三讲。

　　“人家机器分了好多种类，说是就有专门为我们这边这种地形研制的。我年前拉的就有这种机器，有个老板年前在市里面开了一家农机种子店，专门搞农业相关的，说是这个机器有啥子国家专利的，听起来牛哄哄的。”

　　“那老二你过两天回去了好好打听一下，以后合适的话给青草介绍一下。”杨老大温和地下任务。

　　“主要我们这山旮旮里面不通电话，要不然我一个电话过去就了事了。”杨老二嫌弃地说。

　　“显摆你有手机哦。我就盼着哪一年大家都可以用上手机，老汉儿以后有啥子事一个电话我们就回来了，不用转三到四的耽误事情。说是今年子这边全部换220伏高压电，再也不用担心电压不稳、光线不足了，习惯了用电就不想再去用明子（松油枝）火把和蜡烛。说不得以后城里有的村里也有咯。”杨老三高兴地讲道。

　　“我们这个叫电力扶贫共富工程，没看到田头路边竖起的水泥桩子么，过了十五我们这边就开始动工。国家现在越来越好了，以后我们穷旮旮就会越来越方便了。”杨村长骄傲地说。

　　李青草跟杨家几位女性和除了做作业的小孩一起听男人们激动地吹牛，讲国家政策，讲了半天讲到了今年村里面要在瀑布那里修一个大蓄水池的事。

　　这个项目年前的时候全村人表决通过，用村里的提留款还有政府扶持；家家户户出劳动力，老老少少煮饭、烧水、送水，杨老三带头负责设计预算和施工。过两天就动工，计划开春前把路挖通修好，秋收后农闲就把蓄水池修好。

　　去年杨老三陪着上面政府官员下乡考察，人家专家就讲了山里头如何更好地蓄水，如何用耕地水和饮用水，如何人畜粪分离讲卫生。专家就是看到一条大瀑布没利用好，很多水流到河里去了；村里一条堰沟，人也在用，牲畜也在用，地还要用。水里有枯枝烂叶，还有洗衣粉肥皂和塑料口袋，可能还有粪便尿液，用水季节村里人要争水打架。后来就提议在水源修个蓄水池，把水分流为人用和家畜耕地用。

　　“说到这个，青草娃子，可能你家还要吃点亏。”杨村长讲。

　　“你看要修这个蓄水池就要大车拉河沙水泥砖头进沟里头，这个路到你家就没有了。你三叔叔跟专家做了规划，我们这个路，原来是方便每家每户收庄稼修的。现在拓宽了倒是可以跑小车，但是这个盘山路弯弯太多了，弯道急得很，大车不好跑。过两天全村人开个会，按照专家指导修一条蛇甩尾巴的样子的路，山腰中间这部分还是原来的路，就是到你家地脚脚底下就要穿过去沿着山边边打条路通到瀑布边上。这个样子你家最底下那块地可能就要占两三亩的样子。还有就是你家的山也要被占用半亩地来修个300立方的蓄水池，山上的土也要用一些。我跟几个干部商量过了，用集体的荒地荒山跟你家的地换，之前也跟你妈提过的，现在你家你做主，你看阔以不？”

　　按理说这件事应该跟李德贵商量的，但是出了李家这个事，李德贵看起来比较混账，他已经开了迁户证明，打算入赘他新婆娘那里去了。王凤来当初是同意了的，李青草现在看起来很能理事，所以杨村长就跟她仔细地讲了。

　　“修蓄水池这个是好事，啷个不可以，能为村里提供便利做点贡献我是愿意的。就是这个补偿的地在哪里呢？我想看一看了好做计划。”

　　“我们这里没人要的荒地荒山那么多，你想选哪里，虽然说到时候换地的事要全村人都签字，不过我觉得你选哪里都没有问题。开荒地前七年都不征收农业税，而且你情况特殊，农业税从今年起都会有很大减免。我仔仔细细想过了，最适合的可能是你家后山背后的那块草坪子凼凼。跟你家两个自留山都是连起的，不远，方便管理，你觉得呢？”

　　之前讲过村里头荒山多，山腰以上的村民耕地不多，分的山头多，山腰以下的耕地水田多，有的人家就没有山。很早的时候要往山里面耕地走的都是羊肠小路，而且最先分到的田地也基本满足家家户户自给自足，大多人家还有剩余，所以承包荒山开荒就很不积极。

　　改革开放没几年，好多人都出去沿海那边打工去了，打工赚的钱比种地就容易很多了。种地一年到头忙完还要交公粮，算下来一亩收成平均差不多就有一百块是要交农业税的。所以现在家里人能种自己吃的就差不多了，多的种不了，还不划算。

　　李家后山的草坪子在大概山腰位置，从李家转过山走个十分钟左右也就到了。也是很奇特，这里的山大多是一重重的，但是后山就有很多大大的草坪子。草坪子很大块，坡度不算很高，上头树很少，很多是小树，都不高，草坪子一大块一大块地绵延铺到很远才又看到比较高密集的树林。

　　不过草坪子上的飞机草笼笼还是比较多，比较深，十分难得去除，反正没人成功过。听说是日本鬼子干坏事，想用飞机草侵占我们的良田，让我们吃不饱饭饿死。这个传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大家都很喜欢当故事讲。

　　村民们也喜欢在后面放牛羊牲口之类，农忙的时候把牲口往草坪子一赶，傍晚的时候去找回来，都不用担心走丢。不过，后山有庄稼的时候还是要喊小孩看管住。

　　杨村长讲的这块草坪子算是这里头最小的草坪子了，大概有十亩，可能还不到。它里面是几座山交汇的地方，是个下凹且像一个河坝上头高，底下矮的缓坡地势。人家讲以前可能就是那个瀑布的河道，后来河道改道了。

　　在这里有个道不矮的山壁把它与其他草坪子隔开，边缘一边是李青草家两个自留山，一边是不算很高的连接另一块大草坪的光滑的山壁，另一头是个悬崖绝壁，非常高的悬崖，站在边边上人脑壳都打转转。这里头的草也长得十分茂盛，往年经常有牲口吃草，倒是没有那么深的草笼笼；蛇什么的也只有几条小蛇，基本是没有很大毒性的，反正那么多年没听过被蛇伤到的。

　　这块地整理出来就很好用了，仔仔细细养三年就是半熟地。如果种树的话就更省力了，只是草根盘踞的地开荒的时候很费力。不过村长说过两天他就带人把荒烧了，地返青前就喊全村人一起去帮忙整理出来就很划得来了，这是村里人对她的照顾。

　　李青草想了想没有理由不要这块地，也就干脆同意了。杨村长说到时候在会上当着大家签了字按了印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