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苍蓝》BLACK无月

47、第四十七章

　　七刃寝宫除了第七十刃不在之外，一切如常。

　　葛力姆乔维持归刃状态，像条翻不了身的咸鱼一样躺在沙发上，黑发的死神半张脸窝在他颈部，呼吸平稳，显然已经入睡。

　　自从上次去死神大本营打了一架后，某位训练室常驻人员就以六刃寝宫为家，再也没有踏出半步，并且三令五申不见乌尔奇奥拉。

　　美其名曰休养生息，实则是个虚都看得出来他在躲着虚圈之主。

　　不过他躲也躲了两年了，蓝染没有找他，现在突然回来参战，蓝染也跟无事发生一样承认他虚夜宫七刃的位置。

　　一个是尸魂界前任五番队队长，一个是尸魂界四大贵族之首朽木家前任继承人，不谈他们目前的身份转变是如何的荒谬，过去的故事更是一团迷雾。

　　——除了余情未了以外，他们实在想不出来蓝染为什么会在涉及朽木苍纯的事情上一再放任，即使对方天天和死神、假面混在一起，也能不去深究他的立场问题。

　　蓝染那样的人会将什么感情与野心对等起来？

　　无论是死神还是还是现世众人，都曾见识过一场荒诞而真实的背叛，并将永远铭记于心。

　　甚至就连破面也对此有所耳闻。

　　蓝染惣右介，是赋予破面力量与新生的“神明”，却没有任何一只虚胆敢对他产生类似“依赖”的感情，就连缺失辨认是非善恶能力的汪达怀斯都本能地不敢靠近他。

　　不过又是一场镜花水月罢了。

　　这么一想，七刃不想见他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真的有所谓友情的话，就不会毫不留情地揭下他深藏于假面之下的真实身份，并致力于将他推向尸魂界的对立面。

　　几乎所有人都在想，蓝染会利用朽木苍纯做什么。

　　而蓝染却在两年前的夜里，对他说，他不会利用他对付尸魂界。

　　从光怪陆离的梦中醒来，朽木苍纯抬手，遮挡着从殿门的罅隙中漏进来的几缕微光，混乱而暴戾的灵子充斥在虚夜宫的穹顶之下，纠缠出几分隐藏于魂魄深处的恶念。

　　紫罗兰般瑰丽的眼眸藏于阴影之下，无人可见那一闪而逝的幽深。

　　若非迫不得已，没有死神会主动走上虚化的道路。突破死神与虚的极限，获得空前强大的力量的同时，也代表着失去了对力量的把控。

　　那是一种终日徘徊于死神与虚之间的游离感，迟早会将拥有自主意识的灵魂拉入深渊。

　　没有限制的力量增长反而成了束缚他不敢使用力量的牢笼，此时的他与黑崎一护没有什么不同。

　　他相信蓝染对他说的每一句话，而他未说出口的，才是真正的利刃。

　　而可怕的是，他无法从那无数把刀刃中，辨别出哪一把将最终刺入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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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是在现世待了两年，不过是见到了昔日的同僚，不过是回了一次尸魂界…而已。

　　明明什么都没有改变，他却开始畏惧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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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大战亦是由灭却师拉开帷幕，以瀞灵庭为主战场，向灵王宫发动总攻。

　　且不说保护瀞灵庭的遮魂膜形同虚设，养精蓄锐了千年的死神在面对被压着追杀了千年的灭却师时，才发现自身才是处于弱势的一方。

　　不过这也并不是无迹可寻。灭却师高级战力几乎全数身临战场，而死神高级战力——也就是传说中的零番队，虽然能力听上去一个比一个变态，但是都忙着跑去保护那个五大家族合力封印肢解的灵王去了。

　　说起来也许虚圈的发展也有死神的一份功劳。若非死神为了创造一个稳定的三界而推翻了灵王的统治，灵王所创造出来的灭却师将无止尽地屠杀大虚，极度削弱虚的力量，而当其强盛到一定的地步，必然压制死神的发展空间。

　　灵王被封印后，五大贵族将它做成了维护三界分立的楔子，大肆清剿灭却师势力，以灵王之力换取死神生存的空间。

　　与其说是尸魂界拥有灵王的庇佑，还不如说是死神强制将世界中诞生的混沌意志打造成某一种族的信仰。

　　灵王从来不是所谓神明，这个世界上也不存在所谓神明。

　　若非最初的世界中大虚吞噬人类无限制地发展，为了不让虚的世界诞生一个比自身还强大的存在，灵王才创造了灭却师。

　　灭却师从某种意义上保护了人类的灵魂。

　　而人类的灵魂中包括死神和整。

　　从表面上看，灭却师确实在从前的某一个时刻保护过死神。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是死神的守护者。

　　他们是灵王的造物，也是灵王的武器，这把武器锋利无比，择人而噬。

　　从前，虚威胁到了灵王，于是他们杀虚，而未来，若是死神威胁到了灵王，他们便会杀死神。

　　——虚的力量会无止境的成长，而死神的力量始终拥有界限，这是虚的原罪，也是灭却师首先屠杀虚的真正原因。

　　如同现在，灵王选择了拥有灭却师血脉的黑崎一护。而灭却师发动这场跨越了千年的血战，屠戮了无数死神，未尝没有灵王意志的参与。

　　朽木苍纯站在如同废墟的战场之上，瀞灵庭已然面目全非。

　　他与蓝染几乎并肩而立，身后是破面军团。市丸银和东仙要和破面站在一起，拥有妖刀村正的朽木响河与战力几乎立于瓦史托德顶端的妮莉艾露则留守虚夜宫。

　　空气中，死神与灭却师的力量交织在一起，浓重的血腥味无限刺激着虚的本能。

　　他们却并没有急着参与战斗，而是等待着一个虚圈之主的号令。

　　片刻后，强大的灵压骤然爆发，直冲天际，轻易地穿过灵王宫的中心地带，搅动着高空之上的云层。

　　那伫立于天空中宫殿如同失去支撑，缓缓坍塌、坠落。越靠近地面，它下落的速度越快，最终几乎遮蔽了太阳的光辉，留下一片黑压压的阴影。

　　落地的一刻，地动山摇。

　　那如同末日般的场景令在场的所有人内心都升起一丝恐惧，不止是对坠落的神殿，还有对于那个染指神灵之力的“人”的畏惧。

　　——蓝染惣右介。

　　叛离尸魂界不过三年，却完全颠覆了他们对于力量的认知。他是大逆不道的背叛者，却也是这场存亡之战中，他们寻求庇佑的力量之一。

　　神殿坠落，空间的界限再也无法阻挡噬神者的步伐。

　　“真是狼狈啊，死神诸君。”虚圈之主微笑着说道。

　　“你在做什么…蓝染！”黑崎一护满脸是血地从地上爬起来，他辛辛苦苦在灵王宫三进三出，被有哈巴赫按在地上教育，又突然被坠落的宫殿摔了个七荤八素，现在满脑子乱码。
　　所以瀞灵廷和灵王宫之间的壁垒就只是个摆设吗，那他辛辛苦苦上去干嘛，等着蓝染把灵王宫轰下来不就好了…

　　不对他在想什么啊，谁能想到蓝染会干出用灵压把灵王宫打下来的事情啊！

　　他顾不上还在和有哈巴赫拼命，一脸牙疼地看着罪魁祸首云淡风轻地站在那，好似始作俑者另有他人。

　　这下好了，有哈巴赫还没解决，又来一个蓝染，灵王要是真的能在这样的修罗场下活下去，他以后逢考必拜灵王。

　　山本元柳斋重国清了一片灭却师，此刻正站在火焰的炼狱中，黑着脸看着不远处的宫殿。

　　“这就是你说的，和蓝染谈好了？”

　　浦原喜助站在他边上摸了摸后脑勺。

　　“他是同意帮忙打有哈巴赫来着，但是没说用这样的方式…”

　　“浦原喜助！”山本老头一敲拐杖，火焰的温度又升高了些许，大有他再这样不着调就把他烧成灰烬的打算。

　　“没关系的。”浦原喜助的声音很轻，他没有在意山本元柳斋重国的威胁，而是眺望着灵王宫的殿门。

　　“如果灵王必然要死去，总要有人担起下一任灵王的重任。”

　　蓝染的目的并不是毁灭三界，相反的，只有三界的存在，才能达成他一统三界的野心，从目的而言，蓝染要比有哈巴赫要更符合“同盟者”的定义。

　　——只不过这个同盟是死神一厢情愿罢了。

　　“你的意思是，要让死神对他俯首称臣么。”山本元柳斋对灵王的未来不置可否，却始终没有忘记死神的利益。

　　浦原喜助拉下帽檐，缓缓答道：“不，我们还有最后的底牌。”

　　不远处，朽木苍纯跟随着蓝染进入灵王宫，破面开始加入瀞灵庭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