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苍蓝》BLACK无月

17、第十七章

　　春寒料峭，来来往往死神们还是穿着那一套服饰，四季如常。

　　有人缓步而来。

　　“午安，蓝染副队长。”
　　有路过的死神与他打招呼。

　　蓝染回以温和的微笑，“午安。”

　　一路问安，蓝染都耐心地与他们一一道安。

　　前方走过一道熟悉的身影，他跟了上去想跟对方打声招呼，却发现那人去的方向好像是——双极之丘。

　　双极之丘，处置高层死神的地方，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释放了掩饰的鬼道，极不礼貌地悄悄跟在后边。

　　朽木苍纯最近不太对，蓝染看出了一些端倪，但是他却猜测不出苍纯在想什么。

　　一层一层的阶梯被踩在脚下，朽木苍纯散步一般地朝着双极顶点而去，他希望阶梯没有尽头，时间也没有尽头，那么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去拒绝未来的事情；但是他也知道，这只不过是一种懦弱而已。

　　作为朽木家的少主，懦弱显然是不行的，但是在这一刻，他独自一人。

　　现在的摆在眼前的路不过两条，一是站在蓝染的对立面，二是倒戈蓝染一方。

　　过往他从不觉得“软弱”二字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但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他退缩了。如果他不是朽木苍纯，他当然可以选第二条。

　　但是，他有父亲，有白哉，有着背负整个家族千年声誉的责任。

　　他在心中嗤笑自己无谓的选择，对于他来说，只可能有一条路，那就是站在蓝染的对立面，并且一直对立下去。

　　但是这种对立又不可能是绝对的。

　　他知道未来，应该去揭发蓝染，联合十三番队将一切从源头上铲除。但是他做不到，不可能去做，这是抛去朽木苍纯之名，属于他自己的“拒绝”。

　　就算朽木苍纯的记忆几乎占据了所有时光，他也不可能真正地变成他，这是他一直对白哉怀有愧疚的缘由。

　　他是陆离，从来不是一个将死神的荣耀刻入灵魂的大贵族，长老们所坚持的贵族偏见在他与真正的朽木苍纯之间建立起了一道厚厚的壁垒。

　　阶梯尽头，是空阔无人的平台，双极高高地立在那里，直指天空。

　　不管未来如何，起码结局都是护庭十三番的胜利，而蓝染，只会被封印在无间地狱，成为整个护庭十三番秘而不宣的丑闻。

　　朽木苍纯站在双极之后的悬崖边，下面是苍翠的树林，前方是辽阔的净灵庭，各番队的队舍有规律地排布着，一切有序，平静无波，而内里，笼罩着一团黑暗的迷雾，让他几乎难以忍受。

　　蓝染远远地站在他的身后，风似乎有些大了，扬过一阵沙，他看着那人衣袖翻飞，身影单薄，似是会从悬崖边坠落下去。

　　浅褐色的眼眸有一瞬间的幽深，缚道的光影隐没了他的踪迹，也隐没了那抹近乎残忍的笑意。

　　-

　　午后的时光总是充满着阳光的气息，朽木响河拿着一小摞新传来的文件，穿过走廊停在副队长室前。

　　门敞开着，轻易能看到正伏案工作的朽木苍纯和没什么大变化的室内。时光似乎从来没有流过，一切都还是熟悉的模样。

　　他在门口停了一会儿，迈入室内。
　　“副队长，这是五番队刚刚派发过来的文件。”

　　朽木苍纯闻声抬头，心下有些歉意，“放那里吧，辛苦了。”

　　“请不要那么说…我从不认为为您做事是一件辛苦的事情。”朽木响河说得认真。

　　三年匆匆而过，在浦原喜助上任的那一年，朽木响河终于被放了出来，自从这件事过后，他的性格似乎也有些变了，原来的朽木响河资质优越，出身不低，从他身上能看出明显的高傲，而现在，他还是他，资质卓越身份高贵，高傲依旧。

　　只是那份高傲中带了几分收敛。

　　朽木苍纯对他的变化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担心，但是朽木响河对朽木苍纯的现状却是很担心。

　　就如刚才，他走进门朽木苍纯都没有反应，直到他说话才抬起头。显然，苍纯大人不会是这么没有礼貌的人，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一个死神，在他没有可以隐藏气息的前提下，和他的距离不到十米却任然没有察觉，即使是还在真央的学生都不可能有这么低的探查能力。

　　直到离开，朽木响河都忍着没有表露出内心的担忧，连询问都没有说出口，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毅力，但是苍纯大人瞒着自己的情况不想让他人知道，他又怎么能违背他的意愿擅自询问…

　　他只是在离开之后决定关注一下蓝染副队长的行程，他记得三年前的那一天，这位副队长帮着苍纯大人救回了一个决定自己命运的人，他和苍纯大人素来关系不错，也许可以帮的上忙。

　　朽木苍纯在朽木响河退下之后，过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内心也有些不安。
　　最近他花费在控制灵力这方面的精力太多了，导致精神有些差，刚才等到响河走近才惊觉有人靠近，响河向来没有粗心的毛病，这次大概是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