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苍蓝》BLACK无月

16、第十六章

　　寂静的夜晚，空中高悬着一轮皎洁的圆月，黑夜里的瀞灵庭安静到了极致。

　　没有蝉鸣、没有更声。

　　朽木苍纯提着一盏灯，游荡在静灵廷的巷道上。

　　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他一直走，一直走，走在仿若没有尽头的路上，迷雾遮挡了来路和去路，隐约间，路旁似乎站满了人，有熟识的，有只见过几面的，他们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迷雾中有嘈杂的声音在质问：“你是谁？“

　　一声一声，直直地打入脑海深处。
　　”你是谁？“
　　又一声，还在继续。
　　”你是谁？”

　　我是……朽木苍纯。

　　他喃喃自语，整片的迷雾中幻化出一道细小的身影，他穿着精细的武士服，仰着小脸问他。

　　“父亲大人，你会一直陪在白哉身边吗？”

　　朽木苍纯沉默地看着他，空虚的冷意逐渐包裹住他的一切，从皮肤到骨髓，一丝丝地侵袭着他的思维，使他木然地穿过这一切，像被拉扯的木偶，僵硬地向前走去。

　　渐渐的，路的尽头显现出一道人影，朽木苍纯停了下来，那人的脸逐渐清晰，他迷茫地唤道： “惣右介…？”

　　那人唇角带笑，似乎在回应他，一阵冷风掠过，蓝染骤然举起刀落下，脸上是朽木苍纯从未见过的残忍微笑。

　　朽木苍纯骤然从梦中惊醒，额头惊出一层薄汗，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外面正是月上中天，离黎明还很远，有风从微敞的窗中漏了进来，他咳嗽了几声，起身想要将窗户合上。

　　手指刚触碰到窗框，指尖触碰到的凉意令他屈了屈手指。

　　他对着月光仔细地观察着他的手掌，抿了抿唇。

　　看来今日的灵力波动还是影响到了身体状况。

　　那场梦似乎是一场征兆，他的灵力已然混乱到无法完全隔离环境的影响了，他很努力地控制着，但是日渐增长的灵力在血管里横冲直撞，虽然离崩溃还有一段距离，但是迟早有一天他会在灵力暴乱中死去。

　　虽然他的灵力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增长，这也只是因为他的身体不能支持他使用那么多的灵力而已，实际上他的灵力还在像定时炸弹一样倒计时，等到它壮大到一个限度，就会将他的身躯捣毁。

　　而这样时刻濒临崩溃的恐惧，直到死亡才会终结。

　　没有人喜欢清楚自己的死期，朽木苍纯当然也不例外，只是他一直觉得他可以坦然接受这一既定的结局，但是现在看上去不是这样。

　　他把他自己的情绪忽略得太久，现在也许就是爆发出来的时候了。他从未如此明确地意识到，他并不想像原来的朽木苍纯一样悄然死去，与此同时，他又明确地意识到，死亡是他最好的结局。

　　朽木苍纯露出一抹笑容，清浅而显得有些无奈，命令自己收起这一刻的动摇。他的父亲是德高望重的朽木家主，护廷十三番队的队长，他的孩子是朽木家未来的荣耀与辉煌，将承载着所有人的希望，去经历那个剧情中充满着战斗、没有退路的年代。

　　他怎么能够拖他们的后腿呢。

　　-

　　第二天，朽木苍纯翻到一份文件——十二番队队长曳舟桐生离职。

　　这个转折的信号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他不自觉地扣紧食指，直到在毫无褶皱的纸张上留下一道明显的折痕。

　　严格的来说，死神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离职，这是他对于原著的记忆，一些悄无声息离职的死神往往是具有严重的思想问题，而被收押在了蛆虫之巢。而曳舟队长明显不在其列，据说是晋升到了零番队，更加地贴近灵王的存在。

　　同时，可能正是因为这件事情，让某人确认了，在死神之上，还有高高在上的王族特务以及灵王。

　　真央的图书馆不会有这方面的只是记载，因此他推论蓝染必定是以此为契机，知道了死神之上还有更强大的力量存在。

　　他再翻下去，果然又见到一则升迁通告——二番队原三席浦原喜助将于几日后接任十二番队队长一职。

　　这真的是…双“喜”临门…

　　朽木苍纯一手支着头揉了揉额角，思绪纷繁。

　　蓝染现在在想什么呢？

　　他的虚化实验开始了吗？

　　在所有人不知道的地方，是不是正有人在死去。

　　自从蓝染进入十三番，他们就不再是师生，而是同级。比起在真央时的教导，现在的战友关系明显更加深厚，他们可以将后背交予彼此，心无旁骛地面对眼前的敌人，磨合彼此的力量，这在充满战斗的死神生涯中，这无疑是最需要信任的考验，因此他已经很久没有再去纠结蓝染伪装下的真实了。

　　他倒情愿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想，此时应该做的不该是为浦原喜助的升迁而喜悦吗？

　　但是他只能沉浸在来自未来的烦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