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苍蓝》BLACK无月

18、第十八章

　　又是三年，对于死神来说不过转眼，他们有足够多的时光来面对百年如一日的工作。

　　四席在两年前复职，五席和六席转了番队，两个席位一直空着。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没有人有能力去担任这两个职位。

　　真央每年都会有一批学生进入净灵庭，但能担任席官以上职位的死神少之又少，千年来也才堪堪组成十三番。

　　这两个席官离职理由又十分特殊，不是被某个席官打败，而是直接罢免，如果在有人想坐上这两个位置，需要具有通过正副队长两关，文和武都是有要求的。不幸的是，暂时没有这样的人想要挑战六番队队长的标准，七席不想，他以下的席官也不想。

　　一个番队少了两个职位靠前的席官，这让副队长和其他席官的工作增加了一倍，原本还能称得上清闲的朽木苍纯一下子忙了起来，并且看起来短时间内闲不下来。

　　与此同时，他和蓝染之间的接触少了许多，这正合朽木苍纯的意，出于对朽木苍纯的责任，他打定了主意疏远蓝染，他不能为百年后的朽木家埋下隐患，若有人关注他和蓝染的关系，朽木家的忠诚，特别是朽木苍纯本人的忠诚就很值得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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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喜助，你有没有觉得最近苍纯和蓝染之间怪怪的？”

　　“有吗？”浦原喜助盘摸了摸脑袋，从一堆危险的公式中翻出来生活上的一小块记忆，最后的影像是在三个月前，他撑着下巴，“我记得他们刚刚一起出完任务啊。”

　　“笨蛋！”四枫院夜一对宅男无话可说，“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但是，我们坐在这里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当然会。”四枫院夜一直言。

　　“啊？”

　　“妖猫，你在那里做什么！”少年清越的声音夹杂着显而易见的质问，对象正是扎根朽木家尊贵的屋顶的两位明显没有走正门的二番队长官。

　　“哟，早上好啊白哉小弟！”四枫院夜一无视对方充满警惕的目光，冲着小白哉挥了挥手。

　　白—哉—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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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哉脑门蹦出无数个十字路口，对这个极不优雅的称号表示出了可见的愤怒。就在他要爆发的前一秒，四枫院夜一看向他的身后，“哟，苍纯。”

　　父…父亲大人？

　　朽木白哉僵硬地回过头，却什么也没看见，心下一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半长的墨发已经散落了下来。

　　四枫院夜一轻车熟路地顺走他的发带，甚至嚣张地冲他挥了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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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有一瞬间诡异的沉默，浦原喜助立即捂住耳朵，而后，一声振聋发聩又充满着怒火的咆哮响彻庭院。

　　“妖猫，你给我站住！！！”

　　四枫院夜一轻巧地跃上墙头，挑衅地回头一笑，几个起落就把这位小朽木骗出了家宅。

　　刚开始朽木白哉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丢失了目标，才骤然发现自己身处一条完全陌生的街道上。

　　刚才追得太用心，完全没看路……

　　“你是谁！”两个巡逻的死神很快就发现了驻地里闯入了一位少年，他们警惕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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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染副队长，刚才吉田他们发现了一个闯入者，他自称是朽木白哉。”五番队七席报告着新得来的消息。本来应该去朽木家求证的，但是考虑到他们的副队长和那位少年的父亲关系比较近，直接询问副队长明显比打扰大贵族要好得多。

　　“白哉？”

　　“是的，所以想请副队长确认一下。”七席说明来意，期待地看着蓝染，副队长一向温和，一定会答应的。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过去看看吧。”

　　果然，蓝染温和地答应了下来。等到二人赶往招待室的时候，青葱少年回过头，清俊的眉目间有几分其父亲的轮廓，却又有着独特的冷意。

　　只是这抹冷意在见到蓝染时，很快的被一丝局促代替，在敬重的长辈面前出丑，尤其蓝染老师还是父亲放好友，这让他一时羞愧的同时，在心里又把那只猫妖砍了一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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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暑去寒来，对于死神来说，强健的身体不善于感知季节的变更，漫长的年岁不易领略时光的残酷，只有当初雪落下，盖过枝桠和屋檐，才让朽木苍纯明确地知道又一年要过去了。

　　再者，就是白哉了。

　　白哉像新芽，从一个小小的孩子抽条到少年，再到青年，数十年的时光便这样过去。

　　朽木苍纯依然一身黑色的死霸装，佩戴着牵星箝和代表副队长的臂章，一如百年前来到这时的模样。

　　但是还是有一些不同的。

　　皑皑的白雪覆没了大地，冷意透过逐年变差的身躯深入骨髓，象征着某些前奏。他不禁又想起原著中朽木苍纯的结局，一切都向着既定的轨道驶去，他是不是也逃脱不了？

　　这个想法出现已经很久了，久到他已经深信。而让他认命的最大因素是逐渐显现衰败之势的身体，在这个实力为尊的贵族势力中，他不进反退的实力会逐渐成为朽木家的污点。

　　在这里的记忆和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过去，他还是陆离，但是朽木苍纯这个名字已经烙进了他的灵魂，身为贵族的尊严让他没有苟且偷生的欲望。还剩下的，是他对朽木苍纯的愧疚，让他最终选择了抛弃过往，成为朽木苍纯。

　　他将一小摞公文放在一旁，取出空白的信纸，蘸了墨水，在上面交托一些事情。

　　“……与君相交，实乃此生之幸，只憾缘分浅薄，相识相知不过百年，无缘与君知交一世，不得见君之锦绣前程。

　　我自知时日无多，不愿苟且于安定，今日一别，已无望复见，唯望君顾念于白哉，使其立足于未知之境。

　　承君之顾，使我多次生于死境，未答君之大恩，便又逢轮回之难，托死生之事……”

　　这大概是他的最后一封信了，他写的很认真。

　　署下名字，他将信纸放好，准备在下次任务之前交予蓝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