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MMY SKY》11-17

3、苏乐 继续

　　我同寝的水水开始迷恋画油画，每周二的下午必去学校里很偏远的一幢楼，到一个当时我不清楚的老师的工作间画画，一个下午。水水甜蜜的叫他苏乐。从听上了解，苏乐也是毕业不多久的人，南艺油画专业毕业，目前在我们学校教动画专业的素描速写，和一些美术基础课。
　　水水说她第一次见苏乐时以为他是学生，连学长都称不上，当时就问“这件画室空着吗？”
　　“人不大多吧……你要是要画的话给我说一声就行了。”苏乐说完继续干自己的事，没怎么理她。水水眼放金光，对艺术强烈的冲动再次被激发……笑，当然这是我觉得阿。
　　去了两周后，他们就很熟了，熟到水水可以像那地方是她开的一样把我和诗雨通通拽去。
　　现在我再也不去那儿了，但是闭着眼睛也可以画出苏乐工作室的平面图。所有的窗口都非常大，中间一张横着的原木工作台，是他自己钉的，工作室右边的一个角落放着他的苹果，旁边的两个大架子上随便散着参考资料，画册，还有晾着的油画。有一次我去找他，他全副武装手上拿着喷枪，还带着面罩，把我给乐得。有面墙上有一副很大的丝网版画，上面是一对拥抱的情侣，可是处理的特别黑色幽默，让人不寒而栗，我偶尔笑称“那个就是苏大侠的爱情观”他就抽下鼻子，不理我。
　　水水介绍我说“这个是乔棋。”苏乐从他的电脑边上探出头，我才清楚看清他，然后我不知道，实在太戏剧性了，就乐了。
　　苏乐看着我几乎是呆住，然后走过来伸出手“我是苏乐。”我怪笑着，低抵的说“是啊，我知道了，水水一天到晚提起你，今天终于见识了。”这件无巧不成书的事是，他就是那天我和草莓在pub里遇见的，把多扛上车的男子。
　　我不知道当时自己的样子,在学校的时候我总是不怎么化妆, 为了方便,会带非常大框的老式眼镜, 简单的软t,仔裤,平易近人的多。因为很多时候不需要在学校这种场合表现什么,也压根没想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因为我的晴天,我喜欢的她知道就可以了，偶尔我的世界小到容不得其他任何身影。
　　苏乐看到我不是没有紧张的, 居然很莫名其妙的冒了一句“有烟吗？”水水当即傻眼,我掏掏衣袋,递给他。后来的气氛非常怪,水水坐在角落里画画,我坐在水水身边，诗雨有事先行离开。诺大的工作室里放着keren ann的民谣,连苏乐自己都觉得便扭,不得不一直找机会上厕所，或者离开一下,火药味那么浓, 都不知是为什么。我知道，原来水水喜欢他,而且，目前的状况是,她,吃醋了……
　　临走的时候我要了苏乐的msn，可是发现他从来不用……

　　后来水水去的更频繁了, 偶尔要我陪,但是由于都是意外闯入，所以经常那间工作室都是空着,苏乐不在。不是没有失望的,每次这种时候我就把水水安置在椅子上,下去给她买可乐。以后学会了每次来的时候都带着书,我们静静的等待，我看书,水水躺在我腿上,我偶尔轻轻拍她的肩膀“没什么，没什么…继续加油。”她总是很感激，确什么也说不出来，木然的瞪着锁着的门。那个是难得的安静地方,可以那么放松，有很美好的音乐,没有为什么怎么样，只是安静…
　　一天水水生气的冲回来“苏乐那儿没地方了, 几个上他课的小女生叽叽喳喳老围着他,啊……”
　　“可以理解啊，他毕竟是我们学校难得比较帅的男老师嘛，又那么年轻…”
　　水水闷不作声,似乎有自己喜欢的隐密美好被别人发现的不爽。“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讨厌死了,好烦啊，那几个圣诞树还把我当成枪靶，有事没事就指桑骂槐。搞的我画画都没法画。”
　　“ 这个问题,我估计她们把你当情敌了,要不然，就是你太敏感。”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淡淡的说“视而不见，先不要去了,忍不住的话就带耳机吧。让苏乐看见你们这种举动有点十三点吧…”
　　一直到我离开前,水水都坐在自己的桌边发呆。我微笑,少女水水的烦恼…

　　我如果知道今天是我和晴天关系的转折点，绝对不会那么冒然的出去。哪怕它是个谎言，我都激烈的盼望它久点,再久点,如果不是那么大的批露我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像往常一样，晴天陪我出去玩,只不过今天她说她要带一个小P，我无所谓啊，叫她们在莱福士的肯德基等我。后来当我出现的时候看见那个女孩子很安静的躺在晴天手臂上，秀气的面孔，白净的皮肤，五官精致的像洋娃娃，不过一张嘴就像所有被惯坏的烂苹果一样。还喷着酒气,眼神迷离,我坐在旁边轻轻问,“没磕药吧？她”
　　“只是不开心…”晴天皱皱眉。
　　整个晚上我都在不开心，坐的离晴天和那个女孩子很远,无论谁来请酒我都一句没有直接灌下,太多的Tequila了,我的胃开始剧烈反应,热辣辣的感觉一直烧到脸上,可是后背仍然冷嗖嗖，其实是内心冷嗖嗖。
　　我不知道为什么晴天那么在乎她,似乎是没办法一起度过的过去。如果她不说,我从来不会问,这个是我一贯的做法，不想破例。
　　后来醉了,被晴天扛回她的房间。她帮我放好洗澡水,脱掉被吐脏的外衣,扳直我,让水浸没我的身体,我一直低着头掉眼泪，最后崩溃了,频频说对不起。头一次,吃醋的自己让我觉得卑微,如此的卑微,可以低到所有的尘埃里。可是我控制不住,她什么都没说轻轻吻我的额头,放下椰子沐浴露然后走出浴室。
　　洗完澡穿着她的棉T，我的精神缓和一些了,躺在床上,晴天开始打电话,悄悄走到走廊，半小时后回来，面色郑重的说“那个今天你看到的女孩子出了点事,我得过去，你先睡,我一两个小时后就回来。”我没有转过身,低低的应允。
　　在她开门的一瞬间，眼泪落了一地。我始终说不出来“你再陪我一下下”这种话,无论我是多么需要她。我头一次觉得，这种疯狂的彼此迷恋间多出了一些东西,当什么都无法保障你们的爱的时候，它就会崩塌……
　　那个夜晚很长,很长,我一直蹲在她的阳台上抽烟,她说一两个小时,一转眼,可是天都亮起来了。我心里什么都没有,只是荒芜，清冷。我穿上自己的衣服，简单的扎起头发,把书架上我的日记本拿走,小心翼翼的把所有属于我的痕迹都摸去,我突然想离开，我不知道还有多少次,那些个让我恐慌会失去她的电话,睡过的床,无数曾经喜欢过她，或者现在还爱着她的男人女人,
　　我用笔在纸上写“晴天,我们一起去旅行好不好,我想牵着你走在陌生城市的街道上…”然后，揉起纸团,扔掉…如果你不爱,我做什么都是错。
　　坐最早一班地铁离开，把晴天的名字拉入拒绝列表,然后闭上眼睛，我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的吃掉，好痛好痛,回学校的路好长,好长。
　　如果没有她,我的世界会很安静很安静，像落过大雪一样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