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躺平指南》林书然

12、第 12 章 凌

　　凌岺这一病就是小半个月，到昨日才堪堪能下得了床。这小半个月她想了很多，也想过要不自裁算了，拖着个破身体又无亲无故的，又没有手机玩未来还有可能不得好死，那活着干嘛？吊死吧，嗯……一是佩君她们看着呢，根本就没机会；二呢，听说吊死会把舌头伸出了，可丑了！跳楼吧，文府最高的楼也就四层，不死半残下半辈子更难过。那不然投湖？算了吧，凌岺以前学游泳的时候被水呛过，她是真的不想再次尝试那种滋味。割腕吧，她怕疼。要不一把火自杀算了？那也好痛！算了算了，她怂。思来想去，凌岺终于决定了！嗯……还是好好活着吧，能苟一时是一时，是不是觉得她挺没种的，害，她一个女孩子要什么种？再说了，古人不是说过嘛，好死不如赖活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还是要听听老祖宗的话。
　　寻死这条是走不通了，那总不能天天躺着一样都不干吧？虽然她的的确确是个咸鱼，也信奉“躺平人，躺平魂，躺平都是人上人”，但是，真的真的太无聊了！总得为自己找点事做吧，天天躺着她都要废了！
　　那该做些什么？凌岺深思熟虑后决定不如学医吧。虽然学医救不了中国人，哦，不好意思，串台了。咳咳，学医虽然不一定救不了别人，但能救自己啊。有一技旁身好歹以后文府倒了以后她能够自己养活自己。自古以来，医生和厨子是永不失业滴。况且文晏她娘不是学医天才嘛，万一文晏有这天赋呢？而且文晏她娘那里有好多医书，学一学总没坏处。哎嘿嘿，说不定她哪天回去以后还可以开个属于自己的医馆，就此转行呢？那这不就多了一条道路了嘛！她大学毕业以后就可以不用回家种地了或者去卖烧烤了，嗯？你问她为什么不做跟专业有关的？害，那职业，做得好的容易进去，做得不好算渎职，也要进去。拿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专业背锅第一名。想明白后凌岺觉得舒服多了，人嘛，咸鱼过头就没有动力，适当的找点事做也是蛮不错滴。
　　但是，她仍旧要吐槽一下文晏这个破身体！原本她想吃点肉好好补补，结果一闻到肉腥味就想吐，简直了，怀孕的人可能都没这具身体能折腾！顶级的作精都没她那么难伺候！害得她天天清汤寡水的，本来就瘦，这下好了，好不容易面颊上养出来一点肉，结果现在都莫得了！都！莫！得！了！你说肉不能吃吧，那行，就不吃了。她本来想喝点牛奶好歹能补充点蛋白质还能长高，而且喝的还是水牛的，结果，乳糖不耐受，喝下去上吐下泻足足折腾了一天。气得她分分钟想切腹自尽。
　　而且她病的这半个月，佩君她们就没睡过一天好觉。尤其是顾妈妈，天天守在她的床前，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本来顾妈妈听她说想喝牛乳还挺高兴的，现下皇城中不时兴这个，顾妈妈到处托人去买，好不容易买到了吧，凌岺对纯牛奶实在是下不去嘴，她一向觉得不添加添加剂的牛奶是没有灵魂的！看看，这就是深受某牛和某利毒荼的人儿呐，贱的！顾妈妈又亲自去给她加糖熬，折腾半天终于能喝上了，一个乳糖不耐受，又折腾半天，还害得顾妈妈自责不已。
　　凌岺算是真没脸面对顾妈妈了，之前脑壳滑丝掀顾妈妈伤口，现下又折腾她半个月，凌岺真真觉得她是真对不住顾妈妈。而且她也无颜面对佩君她们，她生病，还连累她们一起受累。
　　“顾妈妈，”凌岺披着大氅坐在庭院里喊顾妈妈，“您过来陪我说说话。”凌岺撑着脸，带着浅浅的笑意。
　　“怎么了？”顾妈妈从屋子里出来，在她旁边坐下，摸了摸她的头。
　　凌岺抱着顾妈妈的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闷闷地说：“想与您说会话。”
　　顾妈妈轻拍她的背脊。
　　“顾妈妈，一个铜板能买到什么？”
　　“嗯？”顾妈妈不知道她问这个干嘛，不过还是回答她：“能买两个胡饼。”
　　“哦。”那这样看购买力还是可以的，属于货币值钱通货应该是紧缩的。“那佩君她们一个月的月钱是多少？”
　　“佩君她们的话，大概是一两二钱。”
　　“这样啊。”凌岺突然仰头看着顾妈妈，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那我有钱吗？”
　　顾妈妈看着她有些局促的脸，怕她多想，赶紧回答她：“小姐有钱的，小姐每个月都有月钱，夫人名下的庄子都留给了小姐，每年都有租金交上来，我替你收着的。”
　　“哦哦，那，我可以看一看吗？”凌岺挠挠头，“我并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不信任您，我只是想看一看，我好像还没见过银子和银票长什么样呢。”
　　“老奴是知道小姐的。”顾妈妈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宽心，“等老奴去拿过来。”
　　“顾妈妈不用，我与你同去。”
　　“好。”
　　哦，原来放在她房里的柜子里。凌岺看着顾妈妈打开一层又一层的锁，嚯，还挺保险的。当顾妈妈打开最里面那个箱子时凌岺都惊了，她有这么有钱吗？
　　“顾妈妈，阿娘给我留了这么多钱吗？”
　　“这些大部分都是庄子的收益，也有一部分是小姐的月钱。”
　　凌岺：“我的月钱有这么多吗？”
　　“小姐一月的月钱是五两，小姐不曾从别处支使银子，所以我一直替你收着。”
　　“哦哦。”凌岺点点头，看着顾妈妈说：“顾妈妈，我想拿些银子。”
　　顾妈妈有些惊讶，“这是小姐的钱，小姐想如何拿就如何拿，不必怕老奴多心。”顾妈妈虽然不知道她要拿钱干嘛但她相信她有自己的用途，不必拘着她。
　　“好，谢谢顾妈妈。”凌岺微笑，对着箱子开始挑挑拣拣，“一、二、三、四，嗯，够了。”凌岺默默数着，拿完后对着顾妈妈说：“就这些了，顾妈妈，您把箱子关上吧。”
　　“好。”
　　凌岺安静的站在一旁等着顾妈妈。“锁好了吗？”
　　“嗯嗯，小姐放心吧。”
　　“有顾妈妈在，我肯定放心啊。”凌岺等顾妈妈锁好后把手伸给顾妈妈，示意她牵。
　　顾妈妈牵住她的手，两人一起向外走，“对了顾妈妈，我想同你商量些事情，是这样的……”
　　顾妈妈听她说完，摸了摸她的头，欣慰地说：“小姐仁义，像夫人，老奴有什么不同意的？”
　　凌岺莞尔一笑，清清嗓子，准备喊人：“佩君、佩瑶、佩珠、元祺，你们放下手中的事快过来！”
　　在熬药的佩珠和佩瑶一脸懵，这是怎么了？元祺和佩君在忙活呢，也一脸懵。四个人一头雾水的走到凌岺的面前。
　　“小姐，怎么了？”佩君问。
　　凌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对他们说：“把你们的手伸出来。”
　　四个人照做了。
　　凌岺朝他们的手心各放了一锭银子，“今儿个中秋，趁现在日头还早，你们回家和家人团聚去吧，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个团圆饭。你们来我院中也快两年了，也未曾回家瞧瞧爹娘。这二十两银子你们拿着，千万别舍不得花，出府去给家里人带点东西或者自己想吃什么买什么，不然呐就买点自个要用的。”
　　“小姐，这不合规矩，奴婢们不能要。”佩君跪下去，其他三个人见了也都跪下去。
　　“是啊小姐，这不合规矩，奴婢们不能要。”佩珠附和到。
　　“我病才刚好你们想气我是不是？让你们拿着你们就拿着。”凌岺板着脸，吓唬她们：“你们是不是嫌少？”
　　“没有！奴婢们怎么会嫌弃呢？”佩君急了。
　　“噗嗤，哈哈，傻丫头，我唬你们的。你们快先起来，别动不动就跪。你们来我院中快两年了，我知道，我不爱说话，因此你们也拘着，整日也没个乐趣，况且我住得又偏，你们也没有什么往上爬的机会。我又是这么个身体，一病就是好几天，又难为你们尽心尽力的照顾。瞧瞧，我这次病了，你们眼底的乌青就没消过。”
　　“奴才们不想往上爬，奴才们就想一辈子在这杏林院好好照顾小姐。”
　　“元祺说得对，我们就是这样想的。”佩珠补充说。
　　“在杏林院中可自在了，不用时时刻刻担心哪一日得罪人把命都丢了，况且照顾小姐本来就是我们职责，小姐又何必自责。”佩瑶抬头看着凌岺说。
　　凌岺心中一暖，这是她穿书这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找到归属感。“好了好了，我明白你们的心，快起来。在这么纠缠下去时间都晚了，你们还怎么回家？我这里你们不用担心，今日中秋，等会我得去宗祠祭祖，饭呢也是在前厅吃，有顾妈妈在我身边照顾着，你们不用担心。”
　　“小姐都说了快起来，你们就快起来吧。这钱小姐给了你们，你们就放心拿着。”顾妈妈出声了。
　　他们几个对视一眼，慢慢起来。
　　凌岺微笑，“待会我会让顾妈妈去告诉冯管家一声，你们就放心去吧。也不用急着回来，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好好的和家人聊一聊，玩个两三日的，都是可以的。”
　　“多谢小姐。”
　　得，佩君又跪下了，佩君一跪，他们仨也跟着跪。
　　“唉。”凌岺轻轻叹气，她站起来，在佩君前面牵起她的手，轻轻拍两下，“快起来吧。”
　　“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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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山别苑
　　“咻”“咻”“咻”三箭稳稳的正中靶心。
　　“好！”菁英在一旁拍手叫好，又立马赶过来给文阮擦汗，“小姐真厉害。”
　　文阮接过手帕自己擦，“他们呢？”
　　嗯？谁？菁英一时没反应过，哦，她知道了。“回小姐，在剑场。”
　　一提起他文阮又不高兴了，她觉得男主就是有病！她看他肩膀有伤让他伤好之前就不用去瀑布那里晨练了，结果被他一顿讽刺，气得她差点咬碎一口银牙。男主真是难伺候！文阮又幽幽地叹了口气，就现在这个情况，男主真是越来越讨厌她了。但文阮转念一想，自己是从枪林弹雨中出来的，难道还搞不定一个小男孩吗？！文阮又燃起了熊熊斗志，她就不信了！
　　菁英看着自家小姐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又归于平静，开口：“小姐，夫人派人来说让今日早早归家，要去祭祖。”
　　文阮这才反应过来，是了，今天中秋，按理来说文家确实是要去祭祖的。
　　“嗯，我知道了。你让人安排把马车安排好，我们这就走。”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