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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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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求求你!不要!”凌岺看着文荀那张阴沉的脸,惊恐地瞪大双眼,快速向后退直至后背抵着墙壁退无可退。
文荀低下身来,一双阴鸷的双眼注视着她,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凌岺不由地打颤,一股寒意攀爬上她的背脊。
“你是谁?”
“我是文晏!我是文晏!我是沈婉音的女儿。”
“不,你不是。”
文荀话音刚落,后面便有一根绳子套在凌岺的脖子上狠狠地将她勒住,凌岺拼命挣扎着,可后面那人下了十足的力气,凌岺的挣扎是徒劳的。凌岺的呼吸变得越发困难,整个人的脸涨红,窒息感朝她袭来,她的视线变得模糊。
“咳咳,咳咳咳……”凌岺猛然睁开眼,呼吸粗重,心脏狂跳不止,淋漓的汗使她的头发变得潮湿,紧紧贴着她的脸颊。凌岺觉得脖子那里好难受,呼吸变得不畅。她低眼一看,原来是顾妈妈睡觉时将一只手好死不死的正正压在她的脖子上。
凌岺:……
她把顾妈妈的手推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舒服点了。凌岺起身,看着顾妈妈豪爽的睡姿,嘴角微抽,还是一个人睡比较好。
凌岺躺下去,平复一下心情,真是吓死她了,刚刚梦到文荀要勒死她,天呐,那个场景真的是太太太真实了!文荀是真的干得出来,别说是她,要是真的文晏文荀估计都能下得去手!幸亏文晏还小,不容易被察觉,要是大点估计都糊弄不过去。
凌岺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却怎么都睡不着。她再次起身,屋外已经有了些亮光了,不然?起来锻炼锻炼?
凌岺躺下去,思索一番,决定起来锻炼。文晏这副身子实在是太弱了,才走几步就喘,又瘦,好像一阵风就可以把她吹走,还真真是行如弱柳扶风,病如西子。唯一的区别就是,她没有西施和林妹妹那般的身段和脸庞,别人是病中带美,别有韵味,她?顶多算个病秧子,还是长得不好看的那种。
凌岺轻手轻脚的起来穿衣,古代的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好麻烦,这个系一根绳那边系一根的,穿个衣服都废老大劲。而且这本小说怎么说呢?衣服的风格说唐不唐、说宋不宋、说明不明的,倒像是杂糅在一起。不过唯一好的就是不是清一色的半披发,是真真正正的挽着发髻,什么身份挽什么样的发髻。就是挽的时候好麻烦,文晏本来就小,头发吧干枯毛燥的,每次挽头发掉的那个头发看得凌岺心惊肉跳的,生怕年纪轻轻的就秃头,那得多丑!
而且古人也蛮有智慧的,本来她想着自己做一做穿越必备的“肥皂”,既可以洗澡什么的没准还能转一大笔钱呢。然后鉴于她是个废材大学生又是文科生皂化反应早八百年就忘个干干净净,而且肥皂碱性太大洗衣服这些的可以,但洗头只怕是让头发掉得更快吧!而且有钱人家用猪苓、何首乌还有皂荚洗等等这些洗还是蛮不错的。人家也没有天天都要洗澡什么的,毕竟是有规定的,三日一洗头五日一沐浴,没有奢侈到那种地步,不过比中世纪的欧洲干净多了!毕竟裙撑高跟鞋和香水的出现,并不是那么浪漫的。
凌岺推开门,屋外晨雾缭绕,叶子上满是白霜,就像下了一层薄薄的雪。她呼出一口气,白雾慢慢消失在空中。一阵风吹来,凌岺打了个寒颤,还怪冷的。
“嗯……呐”凌岺伸个懒腰,开始做跑步前的准备动作。跑步前可得做好充分准备,不然容易崴脚。
“第三套全国广播体操舞动青春现在开始,预备节,一二三四五六七,二二三四五六七八……”凌岺一边在心里默默数着拍子一边做广播体操。一套体操下来凌岺觉得身体舒畅多了,感谢党,感谢人民,感谢学校,让她在这啥也没有的古代还能有点现代的印记。
“好,现在开始八段锦。”凌岺把眼闭上,“八段锦,预备式,左脚开步,与肩同宽,屈膝下蹲,掌抱腹前,中正安舒,呼吸自然,心神宁静,意守丹田……”
打完后,凌岺睁开眼,嘿嘿,不得不说八段锦和这个地方还蛮合适的哎,慢慢悠悠的,比广播体操适合,被人发现了也好糊弄,很好解释,就跟和太极一样,虽然她不会太极。
提到八段锦就不得不提某国际驰名双标的漂亮国了,原本以为一只是蝙蝠的锅,没想到啊,误会蝙蝠兄那么久,竟然是某堡弄出的幺蛾子。当初凌岺她们学校封校,为了大家的身体健康,某位在家隔离主管体育的老师自学八段锦并强烈推荐给学校,然后凌岺她们就从舞动青春变成了公园慢慢悠悠的老大爷大妈了。从青春年华一步跨到退休生活,只需要一段八段锦,你!值得拥有!
一切准备就绪,凌岺推开院门,开始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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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山别苑
“轰隆轰隆……”瀑布的轰鸣声响彻整个山谷,激起的水花弹跳到少年的脸上,巨大的冲击力并未压弯他的脊梁,冰冷的河水淋在他的身上,使他的嘴唇变得青紫,周围与他同龄的少年冻得牙齿咯咯作响,他闭着眼,挺着脊梁,面不改色。
他睁开眼,缭绕的晨雾蒙蒙的,透过薄雾,他看到了那个红色的身影。他垂下眼眸,轻轻闭上,不再分神。
“六小姐选的人当真不错,这几天下来看得出他是个练武的好苗子,甚至可以说是个奇才。”瞎了一只眼的大汉站在文阮的身后带着笑意说:“属下一定好好教他,我的衣钵后继有人了。”
文阮淡淡坐着,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清茶,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不愧是男主。
“好了,今天的晨练到此结束。”大汉声如洪钟,瀑布那边的众人听到这句话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众人纷纷跳下水,朝岸边游去。
“我快…冻…死了…”阿圆上下牙齿打颤,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阿…玄你…不…不觉得…冷吗?”阿圆躺在岸边,没有起来的力气。
付疏煜看都没看他一眼,拿上自己的衣物去简陋的屋中换好,又面无表情的站在屋外候着,等待下一个师傅带他们去练剑。
另一边
“哈…哈…好累…咳咳……”凌岺扶着院墙,喘着粗气,好累!怎么会这么累?她明明才绕外院跑了半圈,怎么会累成这样?这种感觉,怎么和她在大学躺了两个多月然后体育老师突然通知今天跑八百,然后跑完八百半死不活的那种感觉一模一样。不,甚至比那更累!
凌岺两腿酸涩,站都站不稳了,要不?今天就到这?慢慢来?嗯,就这样。
凌岺扶着墙根休息会,一缕晨光照在她的身上,薄雾散去,凌岺眯着眼,看着日出,心中一片澄净,然后她就听到了顾妈妈的喊叫声。
“啊!!!小姐不见了!”
凌岺:……果然,岁月静好只是片刻,鸡毛蒜皮才是永恒。
“唉。”凌岺幽幽的叹了口气,扶着墙根慢慢朝院子走去。
而此时此刻的杏林院自己炸锅了。
“顾妈妈,小姐她……”佩君边系衣带边走出来,一脸担忧。
“小姐又不见了!快!快去找!元祺,快去告诉老爷。”
“好的顾妈妈。”
“好好好。”佩君赶紧点头,和佩珠佩瑶她们对视,准备出去。
一群人慌慌张张的往院门跑,凌岺推门进来了。
“我不过是睡不着出来走走,顾妈妈,你莫急。”凌岺有些无奈,自从上次她穿过来后认不识她们跑出去以后她们就像惊弓之鸟,生怕她跑掉。
“小姐!你要吓死老奴了!”顾妈妈冲过去,抱住了凌岺。
“顾妈妈,我已经八岁了,又在府中,我能去哪?你莫要过于担心。”凌岺轻拍顾妈妈的后背安慰她。
“你去哪总得给老奴说一声!”
“对不起顾妈妈,那时候你是睡着的,我想着便不打扰你了。”
“小姐,下次无论去哪一定要告诉老奴,你要是出事,那老奴也不活了。”
“顾妈妈,大早上的什么活不活的!您一定要长命百岁,我知晓了,下次我一定告诉您。”
“好好好。”
“我有些累了,我想去休息休息。”凌岺抵着顾妈妈的颈窝,闷闷的说。
“好。”
顾妈妈抱着她,凌岺用手搂着顾妈妈的脖颈,转头对着佩君她们说:“你们去忙吧,不用管我。”
“是,小姐。”
鹿山别苑剑场
少年一剑朝付疏煜的面门刺来,他抬手一挡一个借力少年手中的剑直直朝柱子飞去,插入其中。少年反应过来之时剑已经抵着他的咽喉了。
付疏煜垂眸,收了剑,一个眼神都没给少年。
少年:“你……”
“哈哈哈哈,好小子!接我一剑!”一直旁观的瘦高男子提剑便刺过来,付疏煜抬手挡剑却险些飞了出去。他睁大眼睛,暗自咬牙稳住手中的剑。男子一笑,从下路攻过来,付疏煜正准备挡那剑却突然一转朝他的手臂砍过去,付疏煜躲避不及只听到“刺啦”一声,他的衣服和手臂都被割破,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来。剑是开锋的,倘若一个不备,死了也没人追究,还落得别人谩骂,因为尸体要让人丢到后山去喂狼。付疏煜眼神一变,他必须得小心了。
坐在椅子上的文阮看着付疏煜,捏着桌角准备喊那男子停手,想了想又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男子勾了勾嘴角,再次袭来,付疏煜咬咬牙,默默寻找反击机会。两人你来我往,招招致命,付疏煜开始尚能招架,却也敌不过体格上的差距,渐渐落于下风。剑场中的众人纷纷停下,看着他们。
电光火石间,付疏煜一挑眉,机会,有破绽!付疏煜拿剑一扫,男子却诡异一笑,一挡一击付疏煜的剑便飞了出去,虎口被震麻痛。下一秒,男子手中的剑已经刺入他的肩膀。
“小子,你还太嫩了。”男子有些惋惜,“不过做到这种份上你,是第一个。”说完男子毫不犹豫地将剑拔出,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他抬手一抹,看着半跪着的付疏煜。
“咳咳。”半跪着的付疏煜咳出血来,染红了唇角,看起来竟有莫名的破碎感,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上去。
男子对着看围在周围的众人,指着付疏煜说:“今天除了他以外,谁都不准吃饭!听到了吗?”
“是,董师傅。”那些人回答着,眼神却恶狠狠地盯着付疏煜,都是因为你!
“去,把他带去袁大夫那疗伤。”文阮对着身后的菁英说。
菁英有些奇怪,一个奴隶而已,而且这些要被训练成为死士的,除了致命伤以外哪能去麻烦袁大夫?“小姐,这会不会……”不符合规矩?菁英欲言又止。
文阮冷冷地抬眼,菁英被吓得一抖,不再说话立马跑过去扶付疏煜。
“不用。”付疏煜躲开,自己面不改色的站起来。
“好小子,是条汉子。”董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好拍在伤口上。
文阮看着付疏煜本来就白的脸又白了几分,立刻急了。她大步走到付疏煜的面前,一脸不爽的对着他说:“你,跟本小姐走。”
周围的那些人一下兴奋起来了,六小姐叫他,估计有得他受的了。哼,叫他如此猖狂,整天板着个脸给谁看?对谁都爱搭不理的,还天天在师傅们面前出风头,这下有得他受的。
付疏煜面无表情地跟在文阮后面,不发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