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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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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憋了一路,凌岺一进杏林院就开始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哎哟~”凌岺笑得肚子疼,不得不捂着肚子,笑得声都没了。
佩瑶捂着嘴,不敢像凌岺那样笑得那么大声,笑得肩膀耸动,停都停不下来。
佩君也在无声地笑着。
“有这么好笑吗?”元祺不知道她们为什么笑成这样,但看见她们笑自己也忍不住带着笑。
“你们在笑什么?”佩珠看着他们四个笑成一团,疑惑的问他们。
凌岺忍住笑意,直起身来,“咳咳,没…没笑什么。”
佩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顾妈妈呢?”
“顾妈妈在午睡。”
“哦,这样啊,那我等会再找她。”
“小姐有什么事吗?”
凌岺摆手,“没多大点事,有事问顾妈妈而已,早问晚问都行。”
佩珠点点头,凌岺转身进屋了,佩君赶紧紧随其后。
凌岺进屋后
佩珠:“佩瑶,你们怎么笑成这样?”
佩瑶凑过来附在佩珠的耳朵边悄悄说话。
“噗呲。”听佩瑶说完佩珠一下笑出声来,又立马捂住嘴。“大少爷真是活该。”她以往去找她的小姐妹时就听说过大少爷做的那些荒唐事,真是报应。
说起来文府的少爷小姐们,当真各有各的奇葩,是出了名的目中无人。谁让文荀是开国功臣,深受皇上喜爱,手段又极其阴毒。所以文府的少爷小姐们出府都是横着走,皇城中除了皇子公主们,别人最不敢惹的就属文府的少爷小姐了。好处不是没有,文府的家丁丫鬟们出去别人都是恭恭敬敬的,不敢甩脸子。坏处呢,文府的少爷小姐们都是无法无天惯的,一旦不小心惹了哪位,就是被打杀的命,所以丫鬟们都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生怕哪天出了错,怎么死的都不知晓。
佩珠她们倒是没有这个烦恼。一是文晏不喜欢说话,整天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着,偶尔和她们说一两句话;二是顾妈妈素来泼辣,倘若谁欺负了杏林院的人,顾妈妈定要上去讨个说法,所以这么些年即使杏林院如此偏远,府中之人多半是不敢苛刻杏林院中人;三是文晏身体差,除了重大节日外皆在院里待着,更别提出府了。所以佩君佩珠她们的日子在府中不算最好过的,也不算最难过的,能平安顺遂,便是极好的。
“喂,你们还在院中干嘛?我们继续绣啊。”凌岺探出头来,喊佩瑶和佩珠继续绣刚才还没绣完的小玩意。
“是。”
“那奴才干嘛?”元祺问。
“你?”凌岺觉得这还不好弄,屋中皆是女眷元祺也不好待太久。“不知道,你自己去寻自个的乐子吧。”
“那奴才可以去找夏德说会话吗?”
“去吧,到点记得回来。”
“好的小姐。”
……
一群小姑娘在屋内嘻嘻哈哈一起分享小时候的趣事,凌岺听得精精有味。
“小姐比以前活泼好多,以前都不爱跟我们说话,饭也吃得少。”谈笑间佩瑶说了一句,空气突然凝固。
佩珠赶紧拿手肘去拐佩瑶,佩瑶看见佩珠才知道说错话了。
“小姐,我……”
“我现在这样不好吗?”凌岺打断佩瑶,“人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有些事情总会想通的,况且我阿娘也不希望我不开心的活着。”凌岺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难道你们不希望我活得开心点?还想我像以前那样就坐在那个走廊上像个木偶一样一坐就是一整天?”
“奴婢们当然不希望。”佩瑶赶紧回答,“还是现在的小姐好点,嘿嘿。”
“就是咯。”凌岺微笑着看她们。
“夫人是什么样的人?”佩君小心翼翼地问。
凌岺微微仰头思考,“其实我也记不清了,我阿娘走的时候我还太小了,她的脸我已经记不清了,但大抵是个极温柔极善良女子,阿娘的手很温暖。”凌岺带着笑意说。
“夫人定是极好的人。”佩君肯定的说。
“你们在说哪个夫人?!”顾妈妈严厉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四个人都吓了一跳。顾妈妈掀帘子进来,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们。
“顾妈妈~”凌岺哭笑不得,“我们在说我阿娘。”
顾妈妈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柔和,“在说夫人吗?”
“对。”
“小姐你还记得夫人?”
“当然了,那是我阿娘,怎么会记不得?只是脸有些记不清了。”凌岺垂眸,有些难过。
“夫人啊,夫人长得很好看,以前是整个皇城出了名的大家闺秀。”顾妈妈带着笑意,眼里却有些泪光,她好像透过时光看到那个时时挂着浅浅笑意的温柔女子。“夫人又善良,真是人人称赞。”
“我记得我阿娘是医女对吗?”
顾妈妈一惊,“小姐你竟然记得如此清楚?”
“还是有一点印象的。我记得我阿娘有好几个竹箕专门用来晒药,还有一个书架专门用来摆医书。阿娘身上,总是带着艾草香。”
“对对对”顾妈妈很激动,“夫人要是知道小姐还记得她定会十分高兴的。”顾妈妈抹了抹眼泪,“可惜,好人没好报,夫人还没等到小姐长大就先去了。”
“顾妈妈。”凌岺上前握住顾妈妈的手,带她过来坐着,佩君她们识趣的腾了位置。“你莫伤心了。”
“唉,老奴是高兴,小姐还记得夫人。”
“我会一直记得阿娘的,你莫哭了。”
“是是是,小姐。”
“外祖也是医者吗?”
“老大人不是。”
“不是,那阿娘?”
“老大人的至交好友是有名的圣手徐坤延,夫人在医术方面极有天赋,徐老先生就收了夫人做关门弟子,老大人也同意了。”
“哦,那外祖家是做什么的?应该不是商贾吧?”
“不是,老大人是大名鼎鼎的大家,后来归隐不再过问朝中之事,仍有人不时前来拜访。”顾妈妈的语气相当自豪。
“阿娘没有兄弟姐妹吗?”
“老大人和老夫人就夫人一个孩子。”
“外祖没有妾?”
“老大人洁身自好,一生只有老夫人一人。”
凌岺惊了,要知道在古代,一夫一妻是多么难得的事!而且听顾妈妈语气里的敬重和自豪便知道文晏的外祖肯定是个很好的人。反正就凭一夫一妻也绝不是是个渣男!要知道,文人不渣那可太难得的。
日头西斜,屋里有些暗了。
“不说了,佩瑶你快去给小姐熬药。佩珠佩君你们俩去厨房把小姐的饭端来。”
“是,顾妈妈。”她们仨齐声答到。
凌岺可苦了脸了,“还要喝药?我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一天两次,总共四碗药,吃完饭要喝睡觉前要喝,她都快吐了。
“那是容太医开的药!调理身体的,小姐可得好好喝,不然你的身体总是病恹恹的。”
这具身体那么差除了本身体弱外不经常锻炼也是重要原因吧?凌岺决定了,为了以后不再喝药,从明天开始她要开始锻炼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是吗?
“那顾妈妈你今晚可不可以和我一起睡?我想听你说阿娘的事。”
“好。”顾妈妈慈爱的摸摸她的头。
许是因为这具身体自己的作息,吃完饭还不到一个时辰凌岺就困得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了。
“顾妈妈,我困了。”凌岺上前搂住顾妈妈,撒着娇说到。
“好好好。佩珠,快打水来,我为小姐梳洗,今天我在屋里伺候小姐,不用你当值了。”
“好的顾妈妈。”
顾妈妈为凌岺洗漱时凌岺东倒西歪的,险些倒下去。顾妈妈哭笑不得,把她抱起来往床上走去。
“顾妈妈,我们一起睡。”凌岺扯着顾妈妈的衣袖说。
“好好好。”顾妈妈的眼里充满慈爱,目光柔和,她起身吹了灯,在凌岺身旁躺下。
“妈妈还未给我说阿娘的事呢?”凌岺强撑着。
“明天再说,小姐先睡。”
“不嘛不嘛。”凌岺开始撒娇。
“好好好,你问你问。”
“阿娘姓什么?叫什么?”连自己的母亲叫什么都不知道也太惨了,所以她得替文晏问问,没准哪天她就回来了,她也可以回家了。
“夫人姓沈,叫沈婉音。”
文晏她娘的名字还挺好听的。
“我阿娘和文……和我爹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嘛,当时老爷还是个穷小子,家中落魄,老夫人染了疾,原本都快没了,夫人心善,去那片给穷苦百姓免费诊治,后来听说老夫人病得重,夫人就去诊治,还帮忙照料老夫人,直到老夫人痊愈。”
“便是因为这样认识然后情投意合成亲的吗?外祖不拦着吗?毕竟那时候文……我爹还是个穷小子,外祖父和外祖母会让女儿跟着穷小子吃苦吗?”凌岺相信文晏的外祖不会在意这些,但如果这就成亲了,那文荀口中的“他”又是谁?而且时间上算算不太对啊?
“不是的,小姐当时是有心上人的且与心上人有婚约在身,与老爷也只是医者和患者的关系。”
“那阿娘怎么会嫁进文家?”
“唉,后来换了皇帝,赵家被满门抄斩还连累老大人入狱,小姐被老爷救下,后来为了救老大人,小姐就嫁进文府。”
凌岺十分怀疑是文荀故意设计使文晏的外祖入狱然后让她娘嫁给自己。“外祖家也被抄斩?”
“没有,就老大人。”
嗯?那文荀怎么救的文晏她娘?“方家?是阿娘的心上人家吗?”
“唉,对。”
凌岺越来越困,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她试探开口:“我不是还有一个哥哥吗?他呢?他去哪了?”
“小姐是怎么知道的?”顾妈妈惊了。
“阿娘提过,我就记住了。”凌岺打着哈欠回答到。“顾妈妈,快告诉我,哥哥他去哪了?”不可能在文家,要是在文家顾妈妈可不得好好护着?而且她的记忆中不可能半点没有那个哥哥的影子,听文晏她娘的口气,那个孩子好像已经夭折了。
“唉,”顾妈妈叹息:“是有一位少爷,只是抄家时混乱不堪,被奶妈抱着不知所踪,许是已经夭折了。”顾妈妈的语气十分难过,少爷那么乖巧懂事又可爱,只是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赵家抄家关那个哥哥什么事?等等,那个哥哥不是文家的?!是方家的!凌岺算是彻底醒了,按照小说的套路,文晏她那位哥哥多半还活着,还有她娘那位心上人!而且估计以后会来找文荀报仇呢,只求不要牵连她。“阿娘她是二婚?在嫁给文……我爹之前就已经嫁入赵家了?”
“是。少爷算是小姐的哥哥,只是走散了,少爷那么小,恐怕是活不成了。”
凌岺:小说当中乱臣贼子的孩子绝对不会死,而且还会成为男主的得力助手。
“顾妈妈,我真的是我爹的种?”凌岺说出了她的疑问,毕竟文晏她娘也算是美强惨了,一般都会带着旧情人的孩子嫁给另外一个人。
“小姐!这话说不得!你是夫人嫁进文家的第二年生的!怎么不是老爷的种了?!”
“哦。”凌岺好失望,原来她身上确实流着文荀的血。
“下次这种话不能再说了!”
“好。”凌岺点点头,确实不应该再说了,古代又没有DNA验证技术,就靠一个不靠谱的滴血认亲她是文荀的种都有可能变得不是,到时候文荀要是信了,会宰了她的。
“那我外祖呢?都未曾见他来瞧过我。”
“唉,”顾妈妈深深叹息,“老大人入狱,老夫人便病倒了,当时赵家自身难保,夫人分身乏术,还未等老大人出来老夫人便去了。老大人出来后听闻夫人嫁入文家,在夜中枯坐一夜,留书一封让管家散尽家奴,从此不知所踪。”
凌岺目瞪口呆,“阿娘没有去寻吗?”
“夫人知老大人的脾性,寻了许久都未曾寻到,便不再去寻。”
“顾妈妈,那你没有成过亲吗?”凌岺看着顾妈妈的脸庞,突然问了这一句。
“嗯?”顾妈妈轻抚着凌岺,“成过,不过后来他战死沙场了。”
凌岺回抱顾妈妈,“顾妈妈,对不起。”
“没事的小姐,这些话老奴还找不到人倾诉,说说也好。”
“那顾妈妈没有孩子吗?”凌岺小心地问。
“夭折了,要是还活着,估计和元祺一样大。”
凌岺傻眼了,她以为也和那个哥哥一样下落不明,“顾妈妈,别伤心了以后就拿走当你的孩子吧!我会好好孝顺妈妈的。”
顾妈妈心都要化了,“好好好。”
“妈妈,我有些困了。”
“困便睡吧。”顾妈妈轻拍她的脊背,就像小时候哄她那样。
凌岺睡了,可顾妈妈怎么都睡不着,她想起了沈婉音,想起了小少爷,也想起了她的丈夫,想起了她早夭的孩子,想起了在沈府和赵府的那些日子。如果不是因为小姐,她大概会随夫人去了。若是可以,她更愿意文晏是那位将军的孩子。
“唉。”淡淡的叹息声在黑暗中飘荡,又夹杂着多少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