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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巨额欠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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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哪个人?”时南许疑惑地看着他,一脸焦急地问道,“别卖关子,快说!”
窗外鸟啼声骤起却不乱人心,袁植沉默地望向窗外,半响没有回复。
到最后,袁植叹了口气道:“小少爷,步优人,你还记得她吗?”
“你说什么?”
时南许气恨从心里涌上来,眼中迸射出仇恨的火花,将床头桌上的物品一扫而下。
“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她!我恨不得把她的骨头碾碎,让她跪在我妈面前永远起不来!”
每每提到此人,时南许都不受控制地怒火攻心。
袁植也明白天大的仇恨不可能随便散去,但他不想自己的小少爷一直活在过去的悲痛中走不出来,将自己陷在牢笼中捆上枷锁不得翻身。
只能轻轻安抚他的肩膀,柔声道:“冷静些,小少爷。”
时南许深呼吸几口气,将情绪强压制心里,眼中的怒意也逐渐转为一片混沌。
他似被人抽干了身子,瘫软在床背上,等待意识逐渐清醒,目光恢复清澈,才小声说道:
“对不起,袁植。每次遇到我母亲的事,我都……”
袁植释然地看着他,摆摆手道:“小少爷,不懂得压制自己的情绪,太过肆意妄为,被那群人发现你还活着,谁能保得住你?”
时南许已经回过神来,在袁植看不到的角度,沉声冷笑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袁植一瞬间的失神,失去防备,时南许趁其沉浸在回忆中,伸出没有插针的左手,将他锁喉压至床上。
哐当。
袁植还未反应过来,鼻子已经直挺挺地贴压在床单上,眼冒金星酸涩不已。
“但说话就说话!回忆就好好回忆!明知道我最恨那个女人!竟然敢问我有没有忘!你是活腻了还是欠揍,再给我唧唧歪歪演苦情戏码,明天我就把你绑到夜总会去,送到你最讨厌的小白脸床上挨操!”时南许贴着袁植头皮,阴森地威胁,
“听到没有?!”
袁植嘴巴也被按在床上,举起双手摆动做投降状,模糊不清地回应:“唔…少爷…你好凶…哦…”
时南许没听清,只能更贴近些问道:“你说什么?”
袁植挣扎着想起身,被时南许更用力按回去,袁植知道打不过他,索性趴在床上继续支支吾吾道:“我说,少爷…唔…你好坏啊…”
时南许听清了,另一只插着输液管的手忍不住抬起揍他,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位美女护士推着车,伸手重重敲了一下房门,以不太和善的语气说道:“病房内不要吵闹,安静一点。”
时南许和袁植同时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美女护士定睛,这位病人,竟然把插着输液针的手,抬得那么高!
输液管的血已经逐渐开始回流,美女护士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其右手按至床上,严肃地对袁植叮嘱道:
“他还是病人,麻烦不要在病房内打闹。还有,输液的手也不要乱抬,针捅破血管怎么办?请对自己和家属更负责一点。”
二人呆坐着接受批评,不敢说话。
美女护士仔细检查了插针的部位,幸好已经用医用胶带黏得很牢固,没有走位。
她悬着的心才敢放下。
仔细核对病人名字和医嘱后,拿出一瓶更小的溶液,将支架上的空瓶取下,插入新的液体中,气泡在针孔里咕噜翻滚几下便消失了。
美女护士仔细查对溶液和输液管没有漏气现象后,才放心把新的药水挂在墙上。时南许忍不住问道:“实在不好意思,请问这是什么药?我还需要挂多久?”
美女护士专心记录手上的资料,闻言抬头,猝不及防与时南许对视几秒,不由得恍了神,她未见过这般干净又清秀朗目的人,只对视几秒,说话便软了下来:“普通的消炎药而已。”
时南许点头,受伤了得挂消炎药,这道理他还是懂的:“还要挂几瓶?”
她撇了一眼医嘱,答道:“八瓶。”随后贴心地补充一句:“到明天早上。”
时南许再次点头,礼貌地说道:“知道了,谢谢你。”
有礼貌的帅哥总是更使人产生好感。美女护士为微笑地回应他,再次核对医嘱后便要转身离开。
突然顿住脚步提醒道:“秦总已经付了一个月的病房钱,但其余的钱还需要你们自己承担,晚点会有另一个护士来找你们收费。”
袁植和时南许错愕地对视一眼,袁植震惊道:
“他只付了病房的钱?”
美女护士点头,应道:“对的。”
袁植试探性回话:“那药…要多少钱呢?”
美女护士满不在乎地回答:“这我就不知道了,单天的药钱只会比病房钱更多,你的伤口并不严重,在住院四天就行,但秦总既然签了一个月,你们就可以待一个月。”
时南许再次沉默了,他尴尬地笑道:“我可以今天就走吗?”
袁植旁边应和道:“对,今天就走。”
美女护士疑惑地看了袁植一眼,耐心解释:“就算是今天走,药钱也要付,病房在这个月还是属于你们,不住,不就浪费了吗?”
她话锋一转“况且,秦总安排过了,必须好好照顾你们,如果你们走了,秦总找上门来,我们医院可承担不起。”
袁植自然而然地接道:“可是我们没有钱付账单。”
美女护士已经将治疗车推出门外,似乎停下很认真地替他们思考了许久:
“今天的药钱你们肯定躲不掉了,四天后可以只住病房不开药。”
说罢,幽幽地朝袁植补充一句:“小帅哥,谈恋爱不花钱怎么行?”
美女护士哼着小曲,带着周身的粉红泡泡,心情愉悦地去交差了。
留下二人探着脑袋,石化在原地。
袁植侧身用手肘轻碰时南许,尖声道:“讨厌,人家的清白都被你毁了啦~”
时南许用一脸隐晦的表情看着他,手关节握的咔咔响,咬牙道:“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为了避免小少爷再次发作,袁植单手撑床板,纵身一跃至时南许的另一侧。捡起方才被时南许放在一旁的账单仔细算了片刻。
最终得出结论:
“少爷,您只需要再付一天三万,四天十二万的药费就够了。”
说完,挑眉观察时南许的表情。
果不其然,时南许绝望地顺着输液管看到头顶的药瓶,颤抖道:“我输的是金子吗?”
袁植微笑地补充,往时南许心尖上再狠狠地补一刀:“少爷,金子并没有那么值钱,您想多了。”
时南许叹了口气,看向窗外,眼睛一转,似乎想到一个好点子:“袁植,我们跳楼逃跑吧。”
袁植优雅地走向窗户旁,伸头探出,随机果断地关上窗户,锁死,全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犹豫:
“小少爷,我还想您多活几年,八楼,您不妨可以试试。跳下去没死,秦总再把您抓回来住,一天可不止三万。跳下去死了,买保险,填我名。”
时南许并不怕跳八楼,他怕缺胳膊少腿又被抓回病房。
只能继续耷拉着脑袋。
袁植以为他没招了,谁知他再出一计,把算盘打到袁植身上:
“袁植,再给我做一个面.具吧,我们一起冲出去!”
“好啊。”袁植装模做样点点头,“那就先提前恭喜你,第二天因为得罪秦总被全市追杀,不仅别人会看到,柯枌也会看到,可别忘了,你被秦总抓住的时候,没有带面具。”
袁植一个字一个字,似千斤坠,往时南许脑袋里敲。
本以为已经穷途末路,通天惊雷,谁知道还有更难以接受的等在后头。
“啊—”时南许哀嚎地靠在床上,“秦北翔,何苦把我逼到这个地步啊啊!!我这得接多少单才能还清楚钱,我能打电话问问红姐,超额完成目标可以多加钱吗?”
袁植目光微转,哈哈笑道:“少爷,您想怎么超额完成?”
时南许得意地打了个响指:“这还不简单!把柯枌娶了!从此断绝秦北翔所有念想!”
病房内西北角,一株凤凰花绿植被风吹动,摇曳着它的绿色叶子,微弱地闪过红点,射出一道红色光柱,随后立马隐藏在绿叶中,仿若从未出现。
方才的黑衣男子,现在坐在监视器前,观看病房内一切声音和景象的,嘴角划过一丝笑意。
很奇怪,此人的眼角明明是冷的,却带有玩味。
淡然却隐晦不明。
他裹杂着不明情愫,轻轻笑了一声,饶有兴趣地评价道:
“果然,更好玩了。”
秦北翔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宛如雕像,石钟,又或者巴黎铁塔。
袁植笑着安抚他,抚平盖在时南许身上的被子耐心安慰道:
“你撞见别人的交易现场,没杀了你就不错了,只是把你关在医院,还想怎么样?”
“想得倒挺美,你愿意娶,柯枌愿意嫁吗?”
“那能怎么办,不试试怎么知道?”时南许彻底没办法,托腮道。
“你说这秦北翔把我关在这做什么?只是为了耍我,让我破财吗?破我的财,消他的灾?”
“谁知道呢,小少爷,放宽心好好呆着吧,既来之则安之,最近你风声不好,之前被你拆掉的小三联起手请人查出你的下落要报复你。住在医院反而更安全些。”
袁植把时南许按回床上,确定盖好被子,冷空气不会从缝隙钻进去,像个操心的老妈子,再补充道:
“我说你啊,做坏事就做了,当负心汉也就当了,每次走都要放一朵白牡丹,深怕别人不知道是同一个人吗?”
时南许嘟囔着:“你明明知道的,这是我妈最喜欢的花。”
袁植语重心长地说:“我明白,你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怀念你妈妈,但别人能明白吗?他们只会认为你这是在赤裸裸地挑衅。但况且美夫人肯定不愿意看到,你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被她看到吗?”时南许撇嘴道,“她还能真看到不成?如果这样做,她真的能看到,我不介意多做几次。”
袁植听出他嘴里的赌气,笑着想终归是孩子心性,没有继续劝下去,见他情绪稳定下来,便想继续拿出手机看他的肌肉猛男。
时南许严肃地纠正袁植的错误:“袁植,你怎么又喊我小少爷?”
袁植低头沉浸在手机短视频内,头都没有挪动半点幅度,懒懒地说:
“喊习惯了,改不了口,小少爷。”
时南许再次抑制住他想揍人的欲望,因为他发现随随便便的动手动脚,实在不像被富养长大的小公子。
尽管他不愿意接受这个身份。
时南许从包里翻出他的恋爱宝典,一字一句认真回忆。
【恋爱宝典第一条:制造难以忘怀的偶遇】
看书时最容易分心,时南许低头问道:
“刚才被护士打断了,你说那位黑衣男子可能是谁?”
“小少爷,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