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酒吧再遇 ...
-
“那就长话短说。”
袁植好似陷入回忆状,在脑海里构建如何将很久以前发生的事讲明白些:
“当初步优人的老公欠债几千万,却被她一个弱女子一个月还清了,你可知道为什么?”
时南许冷哼一声,不可置否。
鄙夷,又是鄙夷。
袁植耸耸鼻子:
“知道了,不是弱女子。她勾结大集团施压小产业,破坏产业之间的平衡,在从大集团借钱放高.利.贷给小公司,用极高的利率谋求暴利,害死了多少小公司职员的家庭,这几年越做越大,甚至勾结了时总,这些你应该有所听闻。”
时南许点头:“讲重点,然后呢?”
“但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少爷您封闭自己,没有过问外面的事,所以不知道,地下突然窜出一批怪人,自发成一个组织,名为分星,他们不按常理出牌,人人皆会怪招,又极其隐蔽,我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人。”
封闭自己?
时南许微有分神,好像是有那么一段日子,靠安眠药和注射镇静剂才能安稳入睡,外界一切都不过问。
“他们出现后,步优人暴利产业链就此斩断。而后一年,不仅小公司,许多大集团都被埋下分星的人,暗中操控经济走向。”
“不是没有人想去将他们挖出来,谁知越挖越深,没有尽头,反而将自己陷了进去。据谣言,这分星组织并不是空穴来风,他们本是别的城市的操控者,不知什么原因竟在短短几年投来大批人员控住A市命脉,控住后又没有别的动作,反而许多公司的发展越来越好了。”
【第二条:投其所好】
时南许道:“按你这么说,这黑衣人,很有可能就是分星组织的一员。”
袁植并没有赞同,只是说道。
“这分星组织极为隐蔽,我们知道得太少了。他们没理由放过一个偷窥组织成员的人。希望我们这次只是得罪秦北翔,躲躲还是能躲过去的。”
极为隐蔽?
时南许脑海中又闪过那黑衣人的身形。
当时被发现后,那黑衣人似乎说了一句。
带走,不要杀。
若真是分星组织的人,他真的会放过自己一命吗?
若不是分星组织的人,又会是什么人,让秦北翔这么恐惧,不敢有任何违抗?
从自己被发现的那一刻,到被打伤昏迷带走,却只是问,是否有看见那黑衣男子的脸,答案得到否定后便放时南许走,甚至帮其定医院,包扎伤口。
从头到尾都没有起过杀心。
他们到底在忌惮些什么?
时南许低声应道:“希望如此。”
【第三条:透露出对方感兴趣的爱好】
“袁植,明天陪我去柯枌的酒吧,打探情况,”
根据红姐给的资料,柯枌每三天会到店跳舞,而下一次,就是明天晚上。
【第四条:借机接触】
袁植完全投入到手机的愉悦中,嗯嗯呀呀地应了两句。
时南许烦闷地关上恋爱宝典,心里莫名产生一阵空虚感,怅然若失。
到底要用什么方法,得见到人才知道。
第二日天晴,时南许吊完最后一瓶药水,美女护士仔细核查后,允许他出去溜达半天。
袁植从事务所内带来,和柯枌的个人喜好,并不贴脸的人.皮.面.具。
柯枌接过,端详片刻,觉得并无不妥,往脸上糊了层特制胶,便戴上了。
袁植还是担忧地提醒道:“小少爷,这面具并不贴脸,真的可以吗?”
时南许打开手机,选择打车软件,输入“分合酒吧”,司机显示再过一分钟到达目的地。
他抬起头与袁植对视:“换个套路,用我的人格魅力击败他!”
柯枌一般是在晚上七点上台演出,穿着他那高到膝盖的马丁靴和抹着看不清脸的妆容,台下观众欢呼声一阵比一阵高,情起激动者还有往台上砸钱扔酒瓶,无所不用其极。
而分合酒吧,红姐才是主要老板,红姐不待见他,工作人员自然更不待见他,任由他在台上像杂耍宠物,被乱扔东西,也没有人上台帮他挡挡,维持场面秩序,或者派些保安,做好安保工作。
都没有。
每每上台演出结束,柯枌能躲则躲,躲不过的,就落下一身伤,被扔在杂货间自生自灭。
现在是三点五十分,时南许抬眸扫过手机屏幕。
柯枌此时应在化妆间,做演出前的准备。
他下车,和吧台的酒保打过招呼后便直奔后走廊。
这酒吧后台的设计规格极为复杂,时南许在暗处视力和方位感下降,拿着红姐传来的地图,一时间竟认不出路。
他不敢被人知道他此行来的目的,只能硬着头皮瞎找。
直到道路尽头传来一声尖叫,:
“啊——”
时南许和袁植的目光同时被吸引,迅速转身投向目光。
一位新来的年轻女服务员,眼下有少许雀斑,有干净的弯眉,她扯着嗓子喊道: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要死人了!——”
一人骂道:“吵死了,再喊我连你一块揍!”
那女服务员明显愣住了,还是坚定又低声劝阻道:“你们这样,被红姐发现,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一位染着绿毛,叼着半根烟,脸角一处刀疤的小痞子不屑的“呸”了一声,眯眼笑道:“红姐?老子就是红姐派来治这臭不要脸的!”
说罢,朝空气吐了一口白雾。
旁边站着的眼镜男厉声说道:“阿星,不要乱说。”
红姐?
时南许敏感地抓住这关键词,只觉得头疼。
随即往声音方向定睛一看。
走廊的角落围着五个人,绿毛小子身穿背心肌肉壮硕,叼着大烟用下巴看人。
眼镜男衣冠楚楚,身穿小西装却手拿匕首。
身旁两名酒保明显是一同被拉来凑数的,此时也手拿半个被打碎的酒瓶子。
而一位身材曼妙的旗袍女倚在墙面好暇以睐地观赏着,不时勾起嘴角称赞一声。
在他们中心,血淋淋地趴着一个人。
时南许惊讶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那女服务员听到,颤抖地转过身,小声说:“好恐怖…好恐怖…”
时南许轻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抚道:“不要怕。”
女服务员还是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道:
“他们…刚才…就把那位帅哥…,从,从化妆间揪出来,喊他是…是小三,然后两个酒保往他脸上狠扇巴掌,扇到那人晕在地上,就……”
时南许倒抽口冷气:“就怎么样?”
“两人就用脚把那人踩在地上,绿头发的,用皮鞋跟,一寸一寸地踩在那人手指上,狠狠地踩,我…听到那人的手骨头,咔,咔,咔,粉碎的声音。”
“就这样躺在地上,也不喊疼,就咬牙硬忍,嘴里都吐出血唾沫了,那群人还不放过他,拿啤酒瓶往他背上砸,还说什么,别打脸,其他的打坏了没关系……”
小三?!
时南许闻此脸色大变,由不得那么多,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一步,两步,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躺在地上的人似乎感应到有人来,挣扎着想抬起头。
他的脸庞映入时南许的眼中,时南许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果然是他。”
绿毛小痞子又一巴掌甩在他脸上,血顺着额头往下流,那人的视线开始模糊。
眼睛男悠悠蹲下,抬起下巴强迫他睁眼对视,血滴入他的双眸,染得通红。
眼镜男慵懒地笑道:“这张脸,不能乱碰哦,这可是我们酒把的招牌。”
倚在墙上的旗袍女,微微起身做伸懒腰状,嘲讽道:“可不是吗,不然怎么能上的了,我们秦总的床呢?”
一酒保闻言,又拾起棍子,往他腿上猛砸四下,每一次落棍,那躺在地上的人,身体都在抖动,仿若疼痛至极点后的自然反应。
眼镜男指尖发力,狠狠地按住那人的下巴,几乎疯狂地问道:“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了?!”
而被按住的人似乎感受不到疼痛,面无表情,只是冷哼一声,往眼镜男脸上吐了一块含血的唾沫。
眼镜男怒极,将他狠狠地甩在地上,起身与时南许对视,微愣,但还是骂道:
“给我打!死里打!”
两酒保一人拿起一根棍子,闻言就要使出全力,往地上浑身是血,无丝毫反抗能力的人,作势就要朝他后脑勺狠狠打下去!
袁植发现身旁的小少爷突然冲了出去,他没拦住。
“不——”
时南许没来由地彻底爆发,他的心不受控制彻底慌了,宛如被烈火焚烤。
袁植不管如何死命地拉住他,都被他强力挣脱开。
“你别拉着我!”时南许不解且绝望地大喊:“柯枌!你躲开啊,你跑啊!柯枌!”
后来,时南许也无法解释此时自己为什么冲了出去,就好似一种本能。
大脑说:“快去,快去。”
四肢也说:“快去,快去。”
柯枌瘫软在地上的身躯,听到自己的名字后终于有些反应。
酒保闻言愣住,挥在空中的棍子迟迟没有落下,疑惑为什么会突然有人来此处。
时南许冲向前,言语里满是愤怒与说不出的悲哀:“柯枌,你听不懂吗?你为什么不跑?为什么不反抗?你就任由他们这样随便打你吗?”
他穿过人群,跌倒在柯枌的背上,死死地护住这满是伤痕的身躯,正如十年前,柯枌护住他那般,这次换时南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