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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谁能住得起大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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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南许干咳两声,尴尬道:“这机器果然坏了。”
袁植不解道:“不该啊,这么多年,我都维护得很好,你说这会不会是巧合?”
时南许点头,急忙道:“肯定是巧合。”
说罢,他又补充:“改一些不重要的数据,不能顶着我这原本的脸去见他。”
袁植表示收到,对着电脑思考片刻,把柯枌喜好是柚子糖,改成喜好了是草莓糖,喜欢佩戴兔子形状胸针改成喜欢佩戴仓鼠胸针等等,边改边嘀咕:“这么隐私的事红姐都能查得到,真是有手段。”
这些小小的改动在袁植看起来无伤大雅,回车键一按后果然变了个人脸,时南许一把敲定道:
“就它了。”
等待人皮面具制作的时间,时南许和袁植决定出门吃点东西填肚子的。
时南许在外周转一天,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正要往他心心念念的羊肉面前进时,被袁植拉住,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时南许不满地转头,竟看到乌泱泱一群人,他微微侧身藏在酒店的门柱后,探头望去,只看到中产集团的老板,秦北翔,正低调地从一辆白车弯腰走出,四处确定没人后才小心进入酒店。
时南许定睛,这辆车是柯尼塞格,并不是之前闻名A市富家公子圈的帕加尼。
秦北翔多么出名的人物,连时南许都听过他的大名。
平时配一个助理,最爱开一辆奢靡的帕加尼在A市狂奔,贴上他秦爷特有的标志?所到之处没人不对他礼让三分。
没有别的原因,就因为他涉及的产业之广,掌握金融线过多,做生意的路子又野,让人猜不透,在A市的根基深厚,不可动摇,在各大家族里埋有暗线,又和一些黑暗背景有些勾连,几乎在A市算垄断企业。
这人也是红姐的老公,时南许最新的任务,就是拆离柯枌和秦北翔的情人关系。
但就是这么一个谈之色变的人物,竟然换了一辆无法表明身份的车,出现在这不起眼的酒店,还这般小心谨慎,显然是不想被别人认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使他这么害怕。
袁植扯住时南许的衣角,躲在一旁墙脚下,低声说道:“小少爷,咱别掺和这事,走吧。”
“你又喊我小少爷?”时南许目光盯着秦北翔,犹豫道:“就这么走了吗。”
袁植急道:“不然呢?赶着被他发现吗。”
时南许思考片刻,还是猫着腰躲避着,从侧门窗户翻了进去:“在外面等我,有什么不对立马通知我。”
袁植急得跺脚,但时南许已经不见人影,只能焦急地在窗户旁把风,祈祷时南许快点出来。
时南许弯着背,靠着刚才看的印象往秦北翔走的方向走去,正当他在漆黑的过道里找不到出口和方向,打算原路返回时,靠墙的另一侧传来声音。
他贴着耳朵,小心地起身,侧着身子,从千叶窗的缝隙中看到秦北翔弯腰陪笑说着好话,又似乎是禀告些什么事。
秦北翔对面站着一个穿黑衣服的人,那人只有独身一人笔直地站在那儿。
秦北翔身后乌压站着一排助理和保镖,却都低着头,不敢与其对视。
仿若那穿黑衣服的人,一人威压,便可震慑在场的所有人。
无论秦北翔说了多少话,那人也只是微微点头,正当秦北翔以为他同意时,那人只是动了动,应道:
“继续。”
秦北翔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不明白什么意思,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汇报。
时南许被勾起极大的兴趣,仔细听了下去?在A市还未听闻能让秦北翔这般害怕的人,向来只有秦北翔压制别人的份。
他努力将千叶窗的缝隙开大些,那人长得高挑,只看得到身体,却看不见脸?千叶窗能开的缝隙有限,时南许缓慢起身想变换个姿势,脚已经站得酸麻。
那人感应到一旁的动静,头偏一侧,目光阴鸷地扫来。
时南许被千叶窗挡住视线,但也能感受道那杀人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令他头皮发麻,正当他祈祷那人不要发现他时,恐怖的目光便被收回了,时南许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黑衣服的人压着声音对秦北翔道:
“今天就这样,下次老地方。但如果连谁跟来都没发现,也没继续的必要了。”
黑衣服的人又扫了一眼千叶窗,因为千叶窗的特性,时南许从外面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从里面看却能清楚地看到外面出现的人。
那人转身,背对着千叶窗离开,冷声道:
“带走,问清楚,不准杀。”
秦北翔不解,顺着目光看去,看到时南许趴在千叶窗上,先是一愣,再是大骂道:“他妈的敢跟踪老子,把他给我绑了!”
时南许大惊,正打算从原路逃走,密密麻麻地冲上一群穿西装的人把他按在地上,他想挣扎,却被反绑在地上,太阳穴被人干了一拳,身体抽动了几下,眼前一黑,被人套上麻袋,往肚子踢了几脚,随后就没了意识。
他被带去酒店的某一间房间,人呈大字型被绑在椅子上。有人往他脸上洒水,他被蒙着眼睛,只能感受到脸上一阵一阵水珠。
一只手抚摸着他的下颌骨,那手指清瘦修长,指尖残留冰冷,摸他的动作却很温柔,似乎在抚摸自己珍爱的物品。
时南许没被这样摸过,瞬间清醒,身体不自主一颤。
摸他那人感觉到时南许醒了,站起身离开了,时南许能感受到那人没走远,就在一旁站着,时南许猜不出这人到底是谁。
他不确定地喊一句:“你们是谁?抓我来这里做什么?”
秦北翔暴躁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老实点,问你什么答什么,不然——”
时南许急忙点头,现下情况,自己落在不知名的人手上,对方想要杀了自己,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袁植怕是等急了。
一声子弹上膛,温热的圆柱体顶在时南许的脑门上,是枪。
秦北翔竟然敢公然持枪,他敢让自己知道,有可能根本不打算放自己离开。
时南许坐直了身体,脊骨僵硬,思考如何在蒙着眼睛的情况下将面前的人一次踢翻。
“我是谁?”秦北翔问道。
时南许一愣,正心里盘算要不要撒谎说自己不知道。
方才站在一旁的人,压着声音警告道:“有一个字是假的,就把他舌头拔了。”
秦北翔应了声:“他妈的听到没?给老子把你那心思收回去,乖乖地答话,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时南许把他肚子里的心思强压回去,认命道:“好,听到了。”
秦北翔再问一遍:“我是谁。”
时南许隔着黑布都能听出来是谁,但他还是耍了个心眼,想看看那黑衣服人的模样:“我戴着黑布,怎么知道你是谁。”
旁边那人沉声道:“舌头拔了。”
旁边立马有人按住他,“诶诶诶!”时南许急忙说道,“我说的也没错啊!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你是那中产集团的老总,秦爷!”
秦北翔哼了一声:“你认识我?”
时南许点头应道:“在A市,秦爷的大名谁不知道!”
秦北翔高声呵道:“少多嘴,我再问你,我刚才对面站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时南许这回真不知道了,但他怕再被抓去拔舌头,斟酌几句说道:“刚才你对面,穿黑衣服的那个?”
秦北翔似乎倒吸一口凉气,继续问道:“这人是谁,你见过?”
时南许摇了摇头,不确定地说道:“我真不知道,是你上级?那人长得高,被窗户挡着看不清脸。”
秦北翔没有马上回应,似乎在判断真伪。
“你没看到他的脸。”
时南许又急忙补充道:“真没看到,不然你告诉我个范围,我再想想有没有类似身形的?”
秦北翔拿着枪用力向前顶了几分,威胁道:“真没有?”
时南许点头:“千真万确!”
秦北翔枪口有些许松动,和站在一旁的人低声说了什么,那人便离开了。
秦北翔枪口这才放下,但一个反手,枪柄又砸在时南许的头上,时南许再次晕了过去,但残存的意识能感受到他被扔在地上。
眼睛能感受到一丝光亮时,听到袁植在一旁哭天喊地。
“我的小祖宗啊!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你快醒来啊!”
“我的祖宗啊,你答应给我找一个肌肉帅哥当男朋友,怎么还没兑现就走了啊!!”
“祖宗啊,家里的老黄牛还需要喂草,你再不醒来,隔壁的翠花都要生二胎了啊!”
时南许越听越不对劲,多久没见,自己已经从少爷晋升成祖宗了。
时南许扯掉眼前的黑布,无语地看着一边玩手机一边对自己哀嚎的袁植。
“喊什么喊,脑袋都被你喊疼了。”
袁植惊喜地看着他:“好家伙,你睡了半天,可担心死人家了?快看,这帅哥,行不行?能不能上?”他拿着刚刷到的视频凑到时南许面前。
时南许眼前瞬间被一个欧美男模.裸.体的画面覆盖,视觉冲击极大。
他刚摘下黑布,眼睛还不适应过亮的光线,随即下意识撇过头:“你快拿开。“
袁植又开始装腔捏鼻子说话,引起一阵时南许想揍他的欲望,但他牵拉手,发现手上插着输液针,抬头正挂着输液瓶。
时南许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抬手摸自己被打的头部,都已经包扎上药完毕。
他抬眼扫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豪华病房,窗外小桥流水,有苏州园林之景,窗内各色鲜花,有独立的起居室,保姆间,甚至角落还放置独立按摩椅和跑步机?简直壕得不像病房,而是五星级酒店。
这种医院在幼时生病时,时南许住过几天,但由于年纪太小,记忆模糊,现在再看来,这般病房真是常人可遇而不可求。
他挣扎地爬起身,给身旁正要到帅医生微信,正和医生撩骚,一脸傻的袁植,头顶一个暴击。
“咱们身上几个钱不知道吗?这种病房也敢把我往里面送?我得再接多少单才能还清这医药钱。”
袁植痛苦地揉着脑袋,被打断撩骚的人总是一肚子火:“拜托我的小少爷,这家医院我们自己想进也进不来啊,私人医院,没有vip怎么进来?这家医院,一年最低消费,七位数。”
时南许自然也是知道袁植不可能自己把他带进来,只是顺势骂他一声,泄心头之火,一睁眼就看到袁植在刷短视频哀嚎,丝毫没有对自己的关心.
这些年管家,白!当!了!
“那是谁带我来的?”
袁植应道:“你床边有医疗记录单,自己看。”
时南许伸手翻阅几页,纸上签着秦北翔的大名,龙飞凤舞的签名。
果然是秦北翔,换个人都很难随便进这家医院。
“我说你,我们不是要勾搭秦北翔的小三吗?你怎么把秦北翔勾搭上?人家贴心地把你送进医院还签了一个月的账单,行啊你小子,反向攻略,佩服佩服!”
时南许笑道:“我勾搭上他?就是他把我打成这样的,可能是心里有愧,才把我送过来。”
袁植翻了个白眼,医生进来测心跳,他眼珠子又钉在医生的白大褂上,和医生嬉皮笑脸地送他出门?袁植才转身说道:“他对你有愧?这让A市人闻风丧胆的人,把你打了个轻伤,竟然对你有愧?死在他手下的人怕是死也要飘出魂魄,往你头上吐几口唾沫?”
时南许这才正经起来,仔细和袁植说方才在酒店遇到的情况,但他把被人摸脸这件事掩盖了起来,终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他面色凝重地问道:“在A市,你能想得到让秦爷这样忌惮的人吗?”
袁植摇头:“想不到?”
时南许对着他叮嘱道:“仔细查查。”
袁植点头,却又突然想起什么,颤抖地问道:“难道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