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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人挺野 ...

  •   而时南许的身后,正有一双,深邃不见底的清眸,发冷地注视着时南许的一举一动。

      时南许回到自己的小工作室中,一个破旧的楼层里,不经眼的小角落。

      他舒适地一把坐在小破沙发上,慵懒地扯掉领带,完全无视掉到地上的广告招牌“南于小三劝退事务所”已经掉得只剩“小三”两个字。

      他挤了两滴药水溶在脸上的人,皮,面,具中,微微停留片刻,将其轻轻撕下,放入沙发旁的粉碎机内,附身,露出白净的面容。
      时南许鼻挺唇薄,并没有寻常男人的粗糙棱角,反而多了几分干净秀气,而最突出的,便是他那脸部的美人骨相。
      时南许环顾四周,只有一个二手的空调,从原先家里搬来的书桌,一台开机需要十分钟的笔记本电脑,吊灯摇摇欲坠,整个工作室最新的就是昨天刚安上的大门,如果再不换门锁,一条狗都能轻松推门而入。

      当初家道中落,实在走投无路才决定开这家隐藏在黑白两道的事务所,藏匿在市井之下。

      小三劝退事务所,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劝退出轨的人身边勾搭的小三,用一己之力将婚姻维持在相对和睦的状态。

      美人在骨不在相,他天生脸部骨骼就比别人长得好看,惯会哄人又演得一手好戏,根据一手资料推算出小三的喜好,假意靠近逐渐拿下,将小三吃的通透不离手。

      请他办事的都是豪门的夫人或者公子哥,出手阔错,当中有些人对出轨者还心存爱意,而有些人只是为了保留那豪门身份。
      终归都是各取所需,时南许拿钱,她们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原配请他将小三引走,他不仅勾得小三心和魂都在他身上,不再留恋原先和他们出轨的人,还能将他二人一把断得干净。

      只要时南许想接,就一定不会失手,纵使有几个难啃的骨头,时南许也会用一些非人的手段,他自己调配出一种短时间内改变人心智的药水。
      但那药水实在过于阴损,时南许平常时是不用的。

      待到水到渠成,小三认为和时南许走到情深处,并且难以自拔时,时南许便会用计,让自己和小三在出轨的人面前亲热一番,出轨的人看小三已经改变心意,严重的自尊心并不会允许一个有二心的人留在身边,直接挥手斩断联系。

      此时小三并未察觉,还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真爱。

      时南许看到时机成熟,给小三留下一副人,皮,面,具和一只白牡丹,只等到小三明白了原委,知道自己被人耍了,想再去找原先的金主,早被拒之门外,已没了后路。

      因为雇主都是不达目标不罢休的主,砸钱也砸得格外狠,当初时南许家道中落,欠下巨额债务,如今也还的七七八八。
      但这事务所有一个规矩,非骗财的小三不劝分,非明知有家室却还要勾引的小三不劝分。

      虽办这事务所不是一帆风顺,但终归雇主都对他赞不绝口,被骗之人对其恨之入骨,被骗身心又被断了财路,都想着打听时南许的真容,花钱请人砍了他。

      门外传来皮鞋敲地声,时南许没有抬头也能知道,知道这个工作室地址的只有一个人,他的得力助手袁植,陪他创业的原先时家二管家。
      当初时家出事以后,所有人都走了,袁植明确向时南许表明,除了当管家其余的什么都不会做,就想留下来陪着时南许,时南许拗不过他,就一直把他带在身边。

      后来发现这二管家竟然有别人求之不得的才能,会制作人,皮,面,具,一副面/具贴在脸上,使劲掰扯都下不来。

      此人独特的品味,红绿西装一定要配一双擦得噌亮的小皮鞋,走在路上咯噔咯噔响。

      时南许一下子就回忆起酒吧见到的那人,他扶着脑袋骂道:“我说小袁同志,能不能把你那钉穿地板的鞋给我脱了?每天就像花母鸡在我面前晃,我总有一天要把你宰了炖汤!”

      袁植不屑地把手里的文件夹拍在时南许胸前,捏着嗓子,尖声尖气地说道:“哦哟,这叫品味,你懂什么?你没男人要我可有男人要,老子可是要找一个多金男,然后甩了你这个贫嘴的小少爷!”

      时南许往他膝盖狠狠地踹了一脚,袁植再次发出尖叫声:“你干嘛!”
      “在屋里叫叫也就算了,在外面别喊我少爷,命不够别人砍的?”时南许翻开文件夹,翻阅近一年还债情况,“找男人?我泡过的男人还少么?哪个不是哭着对我喊别走,就这点上,你还得向我好好学学。”

      “切?”袁植收起不正经的模样,一脸严肃地说,“我说,债务只剩25万,你这单接了多少钱,能不能剩钱?”
      时南许翻阅文件的指尖顿住,一脸不可思议地抬起头说道:“25万?竟然还有25万?”
      袁植不解道:“怎么了?”
      时南许坐正身子:“今天这一单,不多不少,刚好25万?”
      袁植也露出震惊之色,他知道,时南许打算把债务还清后,多余的钱用来新的创业。
      谁知最后一单竟刚好把空缺的钱换上,如果不继续做下去,将没有启动基金,若要继续做下去……
      怕是违背当初办这家事务所的初衷。

      “你还有什么打算?”袁植问道,“还打算继续做下去么?”

      时南许装作不在意地笑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小三没有好下场,出轨的人我也不想让他们有舒服日子可以过?”
      袁植将他手里的文件夹收走,换了一份新的资料给时南许,坐在他身旁,严肃地说道:“考虑清楚,你这些年做的事,在道上已经慢慢露出马脚,那些记恨你的人随时有可能来报复你,你再躲下去,再多做一件就更有一份危险。”

      “而且,总是过这见不得光的日子也不是办法,我知道这些年你并不好过,每日每夜地在忏悔,白天却要装一副若无其事地样子,这次如果不能断干净,以后想断干净就难了,你可想清楚了。”

      时南许斜靠在沙发上,作一副放空的模样,半宿没说话,突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搞什么呢,那么严肃,你很了解我吗,花母鸡?”
      袁植瞪大瞳孔,抡起拳头往时南许脸上甩,尖声道:“你叫我什么?!你个没良心的畜生,老子死了都不管你!”
      时南许笑的肚子疼,一边躲闪一边求饶,待到袁植发泄完怒气,他才仔细看手里的材料。
      不得不说,这是时南许见过最全的个人资料信息,上面连此人喜欢吃什么糖,喜欢几点睡觉,喜欢
      穿黑色内裤都写得一清二楚。
      时南许摸上资料上的名字。

      柯枌。
      27岁,男,于三年前被红姐夫妇所救,进入中产集团,去年和红姐丈夫奸情。
      在星里酒吧做主舞,曾有人对其进行猥亵,被他用啤酒瓶敲破脑袋,后被红姐夫妇花钱解决,没留案底。

      嘶,还挺野。

      袁植也凑上前,不解道:“你这次顾客给你的资料可真是详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个柯枌自己写好给你送来的。
      这红姐还挺有手段,这么竟然搞到这么详细的信息,怕不是派人蹲在柯枌床下偷看吧。”
      时南许尽管也觉得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诡异感,但还是耐心解答:
      “这红姐好像养了柯枌一段时间,自然比那些突然出现的小三更加熟悉一点。你没看,她刚才那一股狠劲,看来是想尽办法让这柯枌离开他老公,给我们这一份详细的资料并不奇怪。”

      袁植点头,还是忍不住说道:“平心论,这男孩长得真是不一样,一眼就让人忘不掉他的长相,好看又不妖艳?可惜不是我的菜,我喜欢肌肉猛男。”
      时南许揶揄道:“之前遇到肌肉猛男,八块腹肌,胸肌比哈密瓜还大,你怎么没有上?到头来我还差点被占便宜。”他话锋一转,“你不记得这人了。”
      时南许指了指资料中的照片,干净俊美的轮廓:“他,在我们家呆过两年,你忘了?”
      袁植仔细辨认,最终不敢确信地点头道:“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仔细看还真是那个人,那人不是被时老爷赶出家门了么?我记得也是一个挺乖的小孩,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在袁植的回忆里,这小孩当时作为南许的陪读,能不说话就不会说话,但什么都做的妥当,时南许困了就给他准备枕头,时南许渴了就给他调蜂蜜水,时南许读书时就安静坐在一旁陪时南许读书。

      虽然自己是时家管家,但和这小孩的沟通并不多,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时家就没几个人知道他的名字。
      他虽然乖且不惹事,但只有时南许和他说话时才会认真说两句,其余时间都是自己安静地再那里看书,或者帮时南许养的一众植物浇水,给夫人养的兔子喂草。
      而残存袁植记忆深处,与其有关的信息,就只有那个夜晚。

      那天柯枌出门去图书馆借书,时南许没跟着他去,当时到了傍晚,柯枌都没有回来。
      天色逐渐黑了,时南许不顾家里仆人的劝阻,急着出去找他,回来时两个人身上都是血。时南许身体不好,喘着粗气,柯枌也没好到那里去,但紧锁着眉头,强撑着扶时南许进门后才倒在地上。
      袁植当时吓坏了,急忙要告诉时老爷和时夫人,但时南许拦住他,抓着他的衣角,对他虚弱地笑着,吩咐他不要告诉时老爷,还弱弱地威胁他,如果敢告诉时老爷,自己不会让袁植继续在这个家呆下去。

      那时柯枌就躺在一旁,有一种复杂又阴郁地表情看着时南许。
      后来还是因为血腥味太重,其他仆人发现偷偷告诉了时老爷,时南许拖着沉重的身体又被打了一顿,但一句都没有提起柯枌,到最后柯枌趴在时南许的背上,替他挨过这一顿打,时夫人掉着眼泪帮这两孩子包扎。
      袁植唏嘘一声,感慨道:“物是人非啊。”
      “是啊?”时南许也笑了,“不过按几年前我们时家对他做过的事,我可不敢顶着这张脸去见他。”
      袁植会意:“行勒,这就帮你制作面,具。”
      南于小三劝退事务所,独门法宝,就是这个可以通过小三的个人喜好,来制作出一张最符合小三审美的人皮面具。
      袁植按资料上一个字一个字输入,仔细核对后按下回车,疑惑了一声“欸?!”
      时南许看着手机,没抬头,只应了一声:“怎么了?”
      袁植重新删除信息,再次输入,还是得出一样的结果。
      他不确定地嘀咕着:“这机器是不是坏了?晚点我再修理试试。”
      时南许顺着声音抬起眼皮,愣在原地。

      屏幕上生成的图片,就是时南许的模样,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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