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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滴,接到新订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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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南许蹲在吧台旁,等了近一个小时,当观众席开始躁动,要等的人才缓缓出场。
那人穿着极其露骨的衣服,却和这酒吧格格不入。
时南许闷了一口桌上的鸡尾酒,凝神打量了一会,只感到那人有着说不出来的,骨子里散发的冷清。
不好下手。
他挥挥手,示意调酒师前来,调酒师擦着调试器,皱着眉头问他:
“先生,不好意思,这里不允许续杯。”
时南许尬笑道:“就这一杯,我这不是等人吗。”
调酒师摇头,面色犹如被人喂屎,但还是接过了时南许手中的杯子,和身旁的女服务员小声吐槽道:“什么人啊,点最便宜的酒还续杯,把这当成什么地方?没钱还来酒吧,想把妹裤兜里只剩个洞?”
时南许听到了,不在意地挑眉,继而望向台上,死死地盯住舞台。
灯光转换,对于台上的人来说,仿若真正的愉悦就此降临。
纤细的腰伴随霓虹灯扭动,大长腿穿着马丁靴敲打着玻璃舞台。
台下的人挑衅地吹着口哨起哄,时南许也配合着吹了一声,欢呼道:“帅哥!看这里!”
时南许坐在里舞台很远的位置,可台上那人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涣散的眼神片刻凝聚,扫了时南许一眼,便弯腰下台。
调酒师把调好的酒重重放在时南许面前,扬长而去?本就小杯的酒还被震出一半,时南许心疼地抽出纸巾擦拭吧台上的酒,余光瞥到有红色高跟鞋靠近。
他微微侧目,露出治愈的虎牙。
迎面走来一位身着红衣,脚踩高细跟,面着浓厚妆容的女人,身旁的保镖恭敬地称呼她为红姐。
她双手插于胸前,居高临下地用下眼白扫视着时南许,似乎不愿分他半点眼神,半响她沉声说道:“你就是南于小三分手事务所的老板,美林?”
时南许看着她嘴里艰难地蹦出这几个字,担心她再说下去会抑制不住往自己脸上扇巴掌,急忙回笑道:“是的,是我,红姐,就是您约我来这的?”
“小三分手事务所,专门帮正室赶走小三的事务所?”红姐下意识地翻了白眼,脱口道:“美林,这名字真有够土的。”
身旁的保镖咳嗽一声,她的面容瞬间转换为原先那副凶神恶煞。
“看清楚了吗,刚才台上那个人,你应该不陌生吧?”
时南许心中了然:“不愧是红姐,把我的家底查的那么清楚。没错,小时候我当过一段时间他的哥哥。”
红姐侧头问道:“他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你还怎么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
时南许打开手机,在相册里滑动,找到一张图片示意红姐低头:“我有一张人.皮.面.具,可以根据雇主提供的资料画出小三喜欢的模样。”
红姐点头:“那他是什么德行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一个月,能不能拿下他?”
“那人性格怪异,这可不太好办,除非……”时南许装作难为,却抬起两根手指不经意地晃了晃。
红姐明白了他的意思,打断道:“加十万,可以?”
时南许立马变换一个模样,双手交叉,弯腰鞠躬,低头含笑道:“我尊敬的夫人,保证为您完成任务。”
酒吧里声音吵得耳朵生疼,红姐一刻也不想多呆,见事情吩咐完成,便转身要离去,时南许在身后叫住了她:“红姐,虽然不符合道上的规矩,但能不能告诉我,我弟弟是什么时候去破坏你们夫妻感情的。”
红姐似乎一愣,却不转身,只是立马低声呵斥道:“你管的太多了。”
时南许却也不恼,只是打哈哈地开玩笑道:“这不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吗?我了解的多了才能更快拿下小三,促进你们夫妻和睦啊!!”
红姐停下脚步,似乎在思考可行性,右手不经意地摸上右耳的蓝牙耳机,但很快便放下手,微微点头小声不知和身边人说了什么,二人对视一眼,这才转过身,恶狠狠地说道:
“那人原本考上大学,但被原先家庭剥夺了身份赶了出来,躺在地上一副快死的样子,身上还都是伤,被我和我老公救了。”
说道气愤处她倒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他说要在这酒吧表演,报答我们夫妻两个。可谁知道,那小白眼狼,我救了他,他反而勾引我老公!这酒吧里的勾引人的办法一点没落全用我老公身上,现在我老公被他迷得七荤八素,成天不回家,我助理打听,我老公竟然打算把家产分那小白眼狼一半!这人万死不能泄愤,但我如果杀了他,还要顾忌我老公报复我。懂了吗?”
“你老公喜欢男的,怎么还会和你结婚?”时南许不解道。
红姐再次语塞,只强硬回道:“那小白眼狼长得好看,是男是女又怎么样!”
时南许再次皱眉疑惑问道:“你老公平时给他多少钱?”
旁边的保镖回答道:“一个月五万?”
时南许直视保镖,目光如炬:“才五万?堂堂中产集团老总包,养小三一个月才五万?”
那保镖明白接错了话,就不说了。
时南许再说道:“这人冲着你们钱来,你们双倍给他钱让他离开不就行了,把双倍的钱花在我身上,就不怕打水漂,我收钱跑了?”
红姐大声道:“都在这门路里,找到你并不难。我刚才就讲过,那人要抢我家产。是我讲的还不够清楚?还是因为他是你以前的弟弟,你不敢下手了?”
时南许摇摇头,否认道:“并不是,语言通顺,逻辑合理,但问个清楚总不会有错,我虽和他相处的时间不长,总觉得他以前并不是你口中所说,那样的人。”
红姐抬眉,语气突然变缓和道:“我还能骗你不成,人都是会变的。”
“嗯。”时南许点头,目光低转,自嘲地笑了声,问出他最后一个问题,这也是他每次接单时都会问出的问题:“为什么不离婚,红姐,何必折腾呢?”
红姐不解却又肯定道:“他还爱我,当然不能离。”
又是这个答案,每一个来到小三劝退事务所的女人,都是这个答案:他还爱我,不能离。
十年前,自己母亲倒在怀中,嘴角还留着血,奄奄一息,也是这样对时南许说;
“你爸爸还爱我,不能离婚,你不要怪他。”
时南许回忆得出神,红姐抬食指敲了敲吧台的玻璃桌,发出清脆的响声,沉声提醒道:“美林,你的底细我也知道七八分,完成好这单,我保你在道上安然做下去。”
时南许再对红姐笑笑,露出嘴角的虎牙,托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笑道:“保证完成任务。”
红姐插着手,扭着她傲人的臀部,坐上早已停在门口的迈巴赫。
待到红姐真的离去,时南许才拖着有气无力的身子,往舞台后方再看了一眼,那人已经离开了,舞台空空如也,残留的彩带映射着方才的欢腾。
时南许垂下眼睑,仔细回忆着那人穿着马丁靴,脚重重地踩在玻璃舞台上,一下,两下,每一下都重重地踩在自己的心上,时南许只感从心尖发出的震颤,蔓延至骨子里。
他无论如何回忆,都无法将方才台上见的那人,和记忆里那个幼时的遇见的人重合在一起,只是没想到再次见面,自己还是要利用他。
人确实是会变的,现在变成这副狗样子,如果再见到那人,怕是会吓到他。
时南许用力拍了拍晕沉的脑袋,结账后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