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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请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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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临瞧了一眼贵荣，贵荣会意，躬身行礼：“奴才这便将他们找回来。”
贵容寻遍了千叶宫的各处角落，始终未找到几个太监宫女的身影。只得在东宫各处寻找，几人总不至于跑到东宫外去了吧？
忽而，远处几株栀子花树列在石子路旁，蜿蜒的石子路不知绕向哪。贵容脚踏上石子路，转而瞧见了远处的假山。走近些只听假山后有些嘀嘀咕咕的声响，贵容心道找到了，便蹑手蹑脚地朝假山走去。
……
“侧君脾气大着呢，怪不得皇卿阻止太女娘娘娶为正夫。胸无点墨，心胸狭隘，这样的人如何服众？”一宫女嘀咕。
“你们可不知侧君新婚之夜做了什么，当时是被咱家捆着去的，到了喜房还闹腾，打碎了上好的彩瓷盘……”
“身为奴才，竟敢妄议主子，你们不怕掉脑袋吗？”贵容忽而从假山后窜出，将众人吓了一跳。
几人皆是一惊，片刻便又一副破罐破摔的架势。
“我当时是谁呢，侧君的走狗来了。”
“怎么，咱家说的不对？侧君可不是脾性大？”
贵容气急，跳着脚朝几人扑去：“你们……你们简直大逆不道！”
“哟，这是狗急了，跳脚起来咬人呐。来呀，来咬咱家呀，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侧君也是心胸狭隘。”
“你们在做什么？”身后想起一道沉稳的女声。
众人转身，便见程诺一席黄衣立在身后，衣上绣着华贵的金凤，束袖干练，青丝梳起，用一只金流苏凤簪攒着，簪上的凤眼镶着红玛瑙。她身旁站着着太师洛姝妙。
几人皆是一惊，纷纷跪下磕头：“奴才见过太女娘娘。”
程诺躬身盯着方才大言不惭的太监问：“你便是父君从膳房调到东宫侍奉侧君的贴身太监？”
“回娘娘，正是奴才。”小太监低头不管抬头瞧程诺
“来人，拖下去杖毙。”程诺直起身，“妄议主子，重罪。”
被拖走的小太监喊冤的声音渐行渐远，将一众人吓得冷汗直流。贵容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只听太女沉声道：“将这几个拖下去杖三十，宫中大闹，不成体统。”
随即便有太监从栀子花树后面出来，将人带下去。几人被她吓破了胆，不敢吱声。程诺随即转身，对洛姝妙行礼：“宫中奴才不守规矩，让老师见笑了。”
“无妨，娘娘只需记住臣对殿下讲的话便好。不过今日臣需得再劝殿下一句。”洛姝妙瞧着被拖着远去的小太监，继而将目光移到程诺身上：“娘娘是一国储君，日后要承袭大统的，切记不可拘泥于儿女情长。”
程诺对洛姝妙一拜：“学生谨记。”
……
六月天，有些燥热，程诺在书房内翻阅着兵法典籍，窗外知了聒噪。明日便是禁足期限解除之日，便是不知如今朝堂风向如何，不过程诺猜到她禁足的这些日子定然有人递折子弹劾自己。
翌日，金銮殿
朝堂之上噤若寒蝉，气氛紧张，几位老臣瞥了一眼身着绯红官服的程诺，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程语岚端坐在皇位上，扶额而坐，似是身心俱疲。
一片沉默中，左仆射龚诉执笏出列：“陛下，臣奏请陛下，罢黜太子。”
程语岚骤然睁眼，抄过贴身宫女手中的拂尘便朝她砸去，吓得宫女动作一颤，龚诉“扑通”一声便跪下了。
“龚诉，这一月你都上谏了多少次了？一群霍乱之臣。”
程锦绣执笏出列：“陛下，臣以为太女乃是国之根基，只因礼法之事便废黜，动摇了国之根本，应给太女娘娘改过自新的机会，决不能废黜。”
“臣附议。”程安出列。
随即一位文臣纷纷出列：“臣以为龚相一心为国，并不为过，只是龚相性本固执，废太女一事，未免定论过早。”
程语岚摆摆手：“都回去，可还有要事相奏。”
“陛下，臣有要事相奏。”程诺出列，“臣闻惠州叛乱频发，乃是因为叛军之首割据一方。然李将军半月前便带兵驻守边疆。臣请奏陛下命臣将功补过，带兵平定叛乱。”
朝堂哗然，不止龚相，连安陵王程锦绣都一片讶然。
“哦？太女可善领兵之道？”程语岚来了兴致，撑起身子瞧着她。
“回陛下，臣少时通读兵法典籍。此外，臣欲向陛下讨一人。”
“谁？”
“前春闱武状元洛苍瑶。”
程诺不提，程语岚险些忘了此人。程诺此话一出，朝堂之上便有人质疑。
“禀陛下，惠州叛乱已有些年头，太女娘娘又从未领兵，恐难胜任呐。”礼部尚书李芹出列。
“那不知李大人可有妙计平定惠州叛乱？能否举荐能担次任者？”程诺扬声应和道。
霎时，朝堂一派寂静，只此一句，便让朝堂诸位噤声。是啊，如今李将军被陛下派遣去镇守边疆了，纪将军镇守岭南，还有几位大将攻打西域沙勒，大将不在，莫非让陛下御驾亲征？
“陛下，太女诞于军营，闻马蹄而止泣，少时虽未随军出征，定是于兵法上颇有天赋。”安容王程锦绣骤然出列，语气虽平稳，所言却是有些牵强。虽程诺是诞于军营，闻马蹄而止泣也确有此事，但就凭这些便断言她有领兵天赋未免让人难以信服。
程诺有些不解为何姑姑适才说这样的话。
安容王甫一出声，朝堂诸位骤然意识到缙朝还有位武将。
安容王程锦绣便是当今圣上之没，当年同陛下一同开辟天地。安容王骁勇，当年仅凭一己之力便破了前朝锁天关，自此，义军势不可挡，为陛下开辟缙朝打下基础。
彼时坐在龙椅上的程语岚一言不发，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程诺躬着身，瞥了一眼龙座上的母皇，等着她发话。谁知还不等她发话，右仆射林淼淼忽然出列。
“陛下，臣以为，安容王曾随陛下开辟缙朝，可胜任惠州此行。”
安容王执笏瞥了一眼林相，眸中无甚情绪：“陛下，臣以为，太女已过弱冠之年，当给太女一次机会，储君日后要承袭大统。”
程语岚还是没有说话。
程锦绣顿了片刻，才道：“若是太女娘娘无法平定惠州之乱，遣臣去惠州也不迟。”
程语岚就等她这句话，她突然坐起身，接话道：“安容王所言极是，那便依安容王说的办。”
程诺瞧着母皇那样子，便知她方才为何一言不发了，原来是在等姑姑给自己兜场子呢。所以姑姑说那样牵强的话，分明就是不想去惠州，才编出个这样的理由要她去。
“诸位爱卿，可还有要事相奏？无事便退朝。”
林淼淼分明还想说些什么，只是瞧着陛下心意已决的样子，最终还是闭了嘴。
巳时，洛府
“太女娘娘，您先在此歇脚，奴才这就给你上茶，洛小姐马上到。”小厮领着程诺到大厅。
程诺点点头，继而坐在椅子上上。
不多时，便见洛苍瑶身着一席红衣劲装缓步而来，甫一见程诺，便莞尔，随即俯身一拜：“臣见过太女娘娘。”
“起身吧。”程诺从椅上站起，伸手去扶洛苍瑶。
洛苍瑶缓缓起身，继而转身坐上主座，右手搁在案几上：今日太女怎的有空来造访寒舍了？”
“瑶瑶，同我去惠州吧。”
千叶宫
“什么？你说娘娘要去惠州平乱？”段临问。
“奴才今早去御膳房领吃食时，碰到了太女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慕慕姑姑，听慕慕姑姑同御膳房主厨说的。”
段临沉默了片刻：“她又不会带兵，去惠州做什么？”
“听慕慕姑姑的意思是，陛下想容娘娘去惠州历练历练，归来好继承大统。”
“你先去洒扫庭院吧。对了，皇卿后来遣来的贵辰和青青呢？”
上次皇卿从御膳房调过来两个小太监，那时段临还未给二人赐名，其中一个便因为议论主子被太女处置了，后来皇卿又从锦衣司给他调来一个小宫女。段临便索性给二人一同赐名。
“他们去膳房给殿下弄晚上的吃食了。殿下从凤仪宫回来便没用膳。”
段临点点头，便对贵容道：“去吧。”
待贵容走后，段临便拿起桌上的刺绣绣起来。绵软的浅蓝布料上绣好了细细碎碎的小野花，中间依稀可见是用金丝线绣的“安”字，只不过还未完工，大致模样还是看得出来的。
他被纳入东宫已逾一月，却始终不见程诺。也为未奴才口中听过太女的消息，想不到今日从贵容口中听到太女的消息竟是她要出征。
段临本想给太女绣个平安香囊赔罪，现如今还未完工，太女便要去惠州了。今日赶工，应可于明日送去娘娘寝殿，段临心想。逃婚一事是他做的不对，他不过是想反抗罢了，睡着弄巧成拙，太女还在新婚之夜赶他走。
明日，他便不用去凤仪宫学习宫规了，今晚也不必再抄写《男德》，应是可以在今夜绣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