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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海水尚有涯 ...

  •   各个部队以极其迅速的行动了起来。
      我也陷入了沉思,我这样的杀鸡儆猴真的正确吗?这是我坚守的正义吗?我是刽子手吗?我是不是堕落成了杀人的魔鬼?
      我想,我本来就是绝情的魔鬼。不存在是不是的问题。
      我想,战争一定需要一个大魔头,推动历史的发展,早一天结束它。我想我应该来做那一个刽子手。
      纵使骂声一片,即使人人都想杀我而后快。即使后世的书上我会是最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罪人。我已经难以想象我的评价。
      温柔的人的手上总是要沾满罪恶的鲜血才不为过。
      于是我走的路是:以杀证道,以杀止杀。
      也许你会说,难道没有其他的方法了吗?那亲爱的,你能告诉我又更好的办法吗?
      在这个年代,除去掠夺与被掠夺。杀与被杀。我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
      也许你想说,我可以凭借基建来重建这个星球。
      可文明在改造建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改变居住在这个屋内的人呢?
      这个时代需要大换血。
      我的双手已沾满罪恶的鲜血。
      就算我不挑起战争,他人也会走上这条道路。也会出现比我更罪大恶极的算不上人的动物。
      君子接受过高等教育,反而不会让步。
      这个宇宙只要是有意识的生物,都是贪婪的。
      我只能这样说。
      食物链一层扣一层。虫族的宇宙里,虫族是最高级的统治者,在那个宇宙的种族只能沦为肉食。
      人们在寻找内心正义的时候,总是会间接的害死人。不管是言行毒药还是精神毒药。
      你的评论也会间接害死人。
      不过我从来不评论他人,星际明星或者只是一个作者。我首先得赞扬他。他的存在即为真理。
      谁敢说自己没有间接谋害过很多生命,鱼算是吗?小龙虾也是吧?
      我说脏话了吗?我想。虽然表面上没说,实际上内心有许多脏话。只是这个时代不需要知道我内心真正的想法。
      我对星际有很多真话要说。
      可是大部分人是见不得血淋淋的真话的。
      于是我选择沉默。
      他们不愿意听,我更不愿意说。因为一些物种和我磁场不同,磁场不在一个频道上,怎么说也没用。用蓝星的话来说,就是对牛弹琴。
      与其选择对牛弹琴,我更愿意怀抱我的思想死去。
      人们不屑于听我的真心话,哪怕是认真倾听的也没有。我其实讨厌圆滑事故,可我本身就是撒谎成性,圆滑事故。
      你再也找不到比我更会撒谎了。要是我诚心撒谎,我能撒上几个小时。真的,几个小时。
      我就是湖底的鬼怪,我是撒谎精,我是小骗子,我是查理。我不真诚。我会吹上几个小时的牛。
      这是闲人的故事,不适合忙人来读。星际可是忙人的时代,大家都对数字(金钱)很感兴趣。
      我偶尔会想到沙特·查理,他真傻,他没有等到他的道尔兄弟。
      战争可不是用来谈情说爱的。
      我一想到书中的穿越女和某个上级军官谈情说爱我就感到悲哀。军官狂拽酷炫吊炸天,女主角温温柔柔军官爱上她。看了这类文我简直肚子都笑疼了。
      她实在低估了战争的残酷。
      战争尚未结束,怎可谈儿女情长。
      ……
      军士们在里奇中又带回来了五百多个躲藏在地下室里,仓库里,粪坑里,地下管道里,钢琴盒里……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躲不到。
      我以前在星际时,对大多著作都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又找不到,于是只能动手自己写了。
      其实很多事情想着很容易,提笔却无从下笔。
      我接到上级的电报:视察里奇的情况,建立海滩基地防止海上入侵。死守海洋战场。
      我叫上了会B国语言的凯瑟琳,我的副官。
      ……
      白雪皑皑,冷风瑟瑟,因为堵车,我的车在里奇的十字路口停下了。
      刺骨的北风肆无忌惮地敲打着车窗,好像不满车里的人的舒适。透过车窗,我忽然注意到:
      一个年轻的女人站在路旁,裸露的双手冻得通红,不停地相互搓擦着,还不时地跳着脚取暖。她身旁立着一块牌子,写着“我有一个孩子,没有食物”。
      这是在里奇的H国女士。
      大街上只有我的军队来来往往。
      在凛冽寒风的劲刮下,她的眼泪不自觉地流出来,在脸上留下了条条痕迹。
      在许多大城市,无家可归者和失业者流落街头似已司空见惯,没几个驾驶者会停下来给予施舍或提供援助,一般都会呼啸而过。
      在战争期间,其实失业人数达到了百分之八十。疾病,寒冷,灾难,饥饿,犯罪……正侵蚀着H国大部分州市。
      毫无疑问,大多数人都听过这样的告诫:一味地给这些人钱,只会养成他们懒惰、依赖的生活方式。
      说不定你给的现金,他们并不是用来买食物填饱肚子,而是用来买了酒或毒品。
      至少我就是这样被教导的,我还被告知,如果要捐款,最好到当地的慈善机构或救济团体,因为这些机构有更好、更专业的计划,能帮助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这些说法也许是真的,但是你的捐款数额给了慈善机构,有多少能真正到达需要者的手里,你想过吗?
      你捐款的数额不会百分之百到达他们的手里,可能百分之十也算多。其中有人暗中运作,以运输费用,原材料费用,科技费用,劳动力费用……为由。
      不过,即使这些说法是真的,我还是经常会想起一个故事:两个青年在人行道上见到一个流浪汉,那人饿得连开口乞讨的力气都没有了。
      其中一个青年从钱包中拿出两张纸币递给这个不幸的陌生人,另一个青年赶紧把他的手拉了回来,并说:“你为什么给他钱呢?他会拿着钱去买醉、嗑药的!”给钱的青年回答:“是啊,也许吧。我们不也是吗?”
      在这么一个大冷天,看到窗外的这个女人,我心生怜悯,但内心却在激烈地挣扎着。我想她可能住在附近的妇女避难所,但她是否真有孩子却不得而知,因为视线范围内未见孩子。
      我应该给她钱吗?
      显然,她确实很需要。
      但我需要给施舍的人实在太多。
      因为天确实很冷,而她衣服单薄、冻得直抖,不论有没有孩子,她确实需要帮助。我已不愿去探究她的动机是什么和大多数人告诫的“骗局”是不是真的了。
      要帮助她,我应该做些什么,怎么做才好呢?什么才是最好的方式……我仍在纠结这些问题时,突然看到前方的车窗玻璃摇了下来,伸出了一只戴着手套的手。副官将手上的手套摘了下来,给了这个在风中瑟瑟发抖的女人。
      我虽然听不清这个女人说了什么,但嘴型显示她在反复说着“谢谢”,脸上带着感激的笑。
      就这样,在我进行自我辩论的时候,别人伸出了援助之手;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其他人行动了;在我试图决定什么是最好的帮助方式的时候,前面车里的司机只做了他力所能及的简单之举——也就是说,当我什么也没有做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做了点什么。
      但前提是在和平年代下。
      那天,我对自己提出要求:今后不管什么时候,也不管在什么地方,当别人需要帮助时,我要试着去做点什么——不仅仅局限于给钱,也不仅仅在面对无家可归的人时。其实,有需要的地方,就有机会让我们做点什么。
      但实际上我低估了战争导致的受难人数。我做不到让所有人都能温饱。
      “我们经常低估一次触摸、一个微笑、一句暖心话的力量,一双倾听的耳朵、一句诚实的赞扬,抑或一个微乎其微的关爱之举,这些善行都有可能改变一个生命”。
      不要低估自己的力量,你的举动即使不能改变一个生命,但至少会让一个生命有些不同。
      做点什么,哪怕是“听”“说”“关注”等并非了不起的事情,也能在细微处彰显爱的伟大;做点什么,我坚信,即使再小,也比不做要强得多。
      我下车。
      暴风雪越来越猛烈,天开始上冻了,人的鼻子和面颊冻得更厉害了,凛冽的空气更加频繁地灌进军外套里,需要把衣服裹得更紧些。
      我狼狈的把衣服裹紧,顶着风前行。
      车有时在光溜溜的冰面上辘辘滚过,因为地上的雪都被风,轮子刮走了。
      ……我仿佛觉得有一种强烈的光照耀着雪白的原野,地平线大大开阔了,又低又黑的天幕忽然消失了,四面八方只看见落雪形成的一条条白色斜线。
      ……在荒野里,风执拗地把一切都往一个方向吹。……左边,右边,到处都是白茫茫、灰糊糊的。我的眼睛想找到一样新鲜的东西,但是找不到:没有一个路标,没有一堆干草,没有一堵篱笆,什么也看不见,到处是一片白雪。
      ……风似乎开始在改变方向了;一会儿迎面吹来,吹得雪花糊住了眼睛。
      我的睫毛上都是白色的霜。
      风一会儿从旁边讨厌地把大衣领子翻到头上,嘲弄地拿它抚摩着我的脸。
      一会儿又从后面通过什么窟窿呼呼地吹着。当我翻身想把身子裹得更严密一些时,落在领子上和帽子上的雪就从脖子里滑进去,冷得我发抖。
      我们的车停在一个被炮火炸飞的半边楼房前。
      我们站在裸露的楼梯口,雪花纷纷扬扬的飞,雪花满天飘,落在街道旁,落在路标上。覆盖住残缺的尸体。
      我边走边观察里奇的街道。
      我看到了一个死去的士兵腐烂的脑袋和露出体外的肠子,爬满了不知名的虫。
      我扶住一旁的墙壁干呕。
      “你绝对没有完蛋,只要你还有一个好故事,和一个愿意听故事的人。”我的副官说。
      有时候我们必须这么做:
      回到起点,重新开始。
      “那座城市,根本没有办法看到尽头,尽头……”他边说边哆哆嗦嗦地点起了一根烟。
      “拜托,能不能让我看到它的尽头。”副官说。
      烟雾缭绕,白色雪帘挡住了他的眼睛,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你说什么的尽头?”我问。
      “战争。”他说。
      “没有尽头。”我说。
      “你的兄弟还在吗?”我问。
      “两个都上战场牺牲了。”他漫不经心地答道。
      我沉默,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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