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ACT.13 凶杀 ...
-
(本故事一切地名、人物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很快就到上任的日子,进到O记SSP办公室看到久违的胡Sir,钟立文立正敬礼半点不含糊,胡卓仁打量一番这位新晋督察,官话赞了几句后就放他出去,特别交代了去找各级上司报到。钟立文看着胡Sir嘴角边神神秘秘的笑意心里就发毛,转身出门右转,SIP的办公室隔得不远。
走过去拧把手开门,才踏进一步抬起头看向办公桌后坐着的SIP,确认视力没问题之后钟立文伸手扶住了自己的下巴。
梁笑棠倒是笑眯眯地说了声:“Hi。”
大白天的,钟立文却觉得背后有一阵阴风蹿过。
“为什么——”
窝在李柏翘那里,自己的新办公室还没整理也懒得管,钟立文捏着下巴一脸不解地望向李柏翘,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梁笑棠会变成他们的上司。
“胡Sir要他的,各个部门放一段时间熟悉一下警方的运作,听说面试和训练考核成绩都很高。”李柏翘忙着赶REPORT,低着头翻文件和记录,听钟立文语气里好似苦大仇深不想见到他的样子才抬头看看兄弟是什么情况,问:“做乜?”
“我把O仔塞给他,还是先斩后奏。”钟立文很后悔。
“那就领返来咯,讲到这个我还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把O仔送走?”李柏翘想起了O仔那可怜兮兮的眼神。
钟立文眼神飘忽地答他:“呃,你不明白的啦,就是讲了你也未必能明白,反正,你老是说我家乱得跟堆填区一样,我一个就够你收拾的了。喂,柏翘,刚刚听你讲,laughing哥还是个猛人啊?”
“话归话,你再剌剌扎扎我即刻搬回自己的屋住。”李柏翘抱着胳膊靠住椅背,想了想说:“超sir都有讲过当年他在PTS的成绩就高得惊人,不像你同我这样还有得争,如果他一直读到毕业,薛富杯同银笛不做二选的,而且他回来之后的成绩也很有说服力了。不过胡sir还有别的考虑,似乎是不想再发生某种情况。”
“哪种情况?”
李柏翘耸耸肩,答道:“不知了,胡sir都没多讲过,是那些要回避的事情吧。”
“这么神秘。”钟立文一拍手,说:“不过还不错,laughing哥做上司我就可以不用写那么多报告,好过你动不动就对住一张白纸眉心皱得能夹住支笔。”
“讲我做乜,这么闲去整理你自己的办公室了。”
钟立文捧起纸杯吹了吹咖啡,慢吞吞地说:“冇赶我嘛,办公室有瑛姐会整理,坐在哪里不是坐。”
李柏翘叹口气还没答话,桌上的电话已经响起来,钟立文喝了口咖啡说喔喔来了,夺命追魂CALL。话音未落就看到李柏翘的表情变得严肃,听完之后放下听筒告诉他:有CASE。
目标地点在海边,附近已经停了EU车和其他伙计的工作车,两个人挂上证件穿过警戒线,远远就看到几个鉴证科的法医围在一起,但他们身边好似有防护区似地,其他部门的警员都离得远远的。
林叔泉扶着peggy自旁边过来,见到他们就出声打招呼,李柏翘看peggy的脸色很差,泉叔就说暂时不要过去了,那边是今天早上发现的浮尸,估计是被潮水冲上来的,本身就惨不忍睹,被海水泡过更吓人。
李柏翘问道:“有没有找到身份证件?”
peggy答他:“冇,尸体身上有发现纸张,但是字迹全部被水糊掉看不清。”
李柏翘应了声就要走过去,钟立文拖住他说你等在这里啦,第一天上工,个大场面留给我这个新人了。泉叔掏口袋递给他一包纸巾,说是还想呼吸就拿这个挡一下,钟立文说着有没有那么严重啊,往那边走了四五步就退了回来,乖乖拿了泉叔手里的纸巾,如临大敌地往那边靠近。
“其他人呢?”李柏翘看他那样子好笑,环视周围没有看到O记其他伙计,泉叔答他因为是突发事件,他们也是调查中途被CALL过来的,其他人都还在做自己的工作。
“手上单子做完另外找三个人,加上你同peggy去罗湾岬查一下三天之内有没有可疑人员出现,还有去查一下失踪人口或者近期有没有人报警。”李柏翘说道。
“Yes sir。但是……为什么是罗湾岬?”
“在这里被冲上来,最可能的落海处就是罗湾岬,洋流送过来的。”李柏翘说:“有冇别的发现?”
泉叔答道:“是一班后生仔报警的,本来是找到这个没有什么人的海滩聚会,没想到遇到浮尸,而且凶手运气不好,尸体刚刚被冲上来就有人发现了。”
peggy:“尸体是男性,生前应该是个肥佬,其他就看不出什么,只能等鉴证科的同事给资料。”
那边钟立文被出现巨人观的尸体吓退了两步,苦着脸硬是把自己钉在现场,老法医达叔见多了他这样的警员,放了一个新手阿风去招呼他,告诉他初步检查的结果,这个人在落水前就已经死了,身上有多处可见伤口,怀疑是虐杀。
阿风:“总之不是好死,衣服的破损也不像鱼咬的,有理由怀疑是暴力破坏,而且体型这么肥硕,生前一定是个爱吃的人。其他就得等我们把尸体运回去仔细检查,报告很快会到你们那边。”
尸体表面紫黑发胀,被鱼咬得面目全非,钟立文看着样子有点眼熟,但是实在走不近仔细看,心里真有担心看完了一个礼拜都吃不下饭,听到旁边有撕包装袋的声音,转头看是阿风在吃一块菠萝油。
“喂,你……”钟立文还捂着口鼻,指指尸体又指指阿风手里那块抹足黄油的黄金包,问:“OK啊?”
“习惯的了,读书的时候对住腐尸写作业。”阿风伸出手说:“郑耀风,大家都叫我作阿风,鉴证科新人。”
“O记IP钟立文。”钟立文握住他的手,想笑笑却不注意吸了一口气,脸色被腐味呛得花花绿绿,阿风看他的变化知道是怎么回事,笑着指指后面的小树林,意思就是要吐的话这边走。
阿风的话不差,隔天鉴证科的第一期报告就放到了O记的办公桌上,确定不会是意外事件,死者的死因怀疑是机械窒息,死亡时间大概在五天前傍晚,食道和胃部都有灼烧痕迹和穿孔,化验肠道组织提取物后发现有大量毒品残留,被喂毒的可能性很大。
最重要的是,在死者腹腔中发现一块铁片,表面有一道明显的划痕。
而两日之后的DNA检验报告终于肯定死者的身份,钟立文拿到报告,没看两眼就直冲梁笑棠的办公室,做了一段差馆闲人的梁笑棠被他破门而入的气势惊得睡意全无,钟立文把检验报告递到他眼前,指着死者姓名那一栏大口喘气也平不了气息。
梁笑棠眯眼看清了那一栏写的两个字。
费雄。
也就是进兴的两个叔父之一,费爷。
对住突然造访额同仁,阿风笑着打招呼:“laughingsir!”
阿风对梁笑棠不陌生,平时就爱看法制新闻和警讯,这次验出死者是费爷就想到他会出现,跟着来的钟立文已经识过,对梁笑棠自我介绍一番就带他们去验房。
钟立文问得很认真:“喂,阿风,要不要带防毒面具啊?”
阿风:“放心了,没事的,尸体已经处理过。”
尸体还是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取证什么的做完外观就更糟,钟立文只在进兴两年,对住这个样子的费爷已经心里不是滋味,估不到站在一旁保持沉默的梁笑棠在想什么。
阿风拿来一个证物袋,里面就是那块铁片,钟立文接过来仔细查看,铁片很普通,边缘有压花,似乎是量产用作某种用途但还未使用。
阿风:“呐,这条痕迹就好像这样,”他拿起手术刀和一张纸,用力挥刀劈下去,“痕迹上深下浅,八成是这样故意劈出来的,如果是一般划痕不会这么规则,而且整块铁片就只有这条痕迹,说不定凶手是想留什么信息给你们咯。”
钟立文插着裤袋答他:“你钟意看TVB啊?现在香港治安几好哪里会出这种变态,纪律部队都敢玩,九条命都不够他玩的。”
阿风:“不一定的啊,谁说得准一万里面没有一个万一呢?铁片在死者腹腔内被发现,他的腹部是没有足够大的伤口能塞过这块东西的。”
钟立文疑惑地看向他:“那铁片是怎么进去的?”
阿风仰起头张开嘴,拿着证物袋比了个吞吃入腹的动作,说:“这样咯,喂,钟sir,费生是不是很爱吃?七宗罪喔。”
“喂,”钟立文说:“后面再死六个人的话我就烧信给他们说你有份咒他们死啊。乌鸦。”
阿风:“宾果!我在大学的花名就叫作乌鸦风,哪里有尸体哪里就有我。”
“OK。离我远点了唔该,”钟立文往旁边闪了一步对他说:“我仲未死。”转向梁笑棠,“laughing哥,有什么看法?”
“想不到啊。”梁笑棠摇摇头说。
钟立文:“想不到乜?”
梁笑棠返身往外走,答他说:“想不到这辈子第一次被费爷帮竟然是帮我瘦身减肥咯,好彩今天中午吃很撑,不怕。”
“哈?喂!等我啊laughing哥。走了先。”拍拍阿风,钟立文快步跟上去。
钟立文追上梁笑棠,回O记的路上梁笑棠告诉他凶手做事手法很像□□复仇,虽然不清楚费爷年轻的时候有没有结下什么仇怨,但是他在进兴那么多年都冇事,再说能做到这么狠的不会是小人物,进兴一向不以打斩为名,要做事,凶手没理由要等现在。
钟立文:“laughing哥,能不能透露下是什么手法?PTS教材上都冇讲过,教官也不讲,不给我们知的样子。”
梁笑棠:“不给你们知道就是有不给你们知的理由的了,会这么样的都是十几年前的人,以前社团还有刑堂什么的,哪里像现在以和为贵。第一份报告不是写了食道和胃都有灼烧,估计是‘饮茶’。”
钟立文:“饮茶?饮镪水都差不多的。”看梁笑棠的表情,钟立文咽了口口水,“真的是镪水啊?”
梁笑棠:“惊乜,下午茶而已,真正的正餐只用听的就巴不得自己已经是死的了。我也是听前辈讲的,到后来才识得打打杀杀没意义,钱才最有用。你暂时待命,接一下常规的临检和其它单case,柏翘那边已经能确认罗湾岬就是抛尸地点,具体的信息你们两个自己找时间交流。”
钟立文:“收到,laughing哥。”
虽然罗湾岬附近居民提到有见过陌生车辆出入,但最后查到头只是一次误会,除了提取到几个鞋印之外,在这里收获不大,加上报告中表示费雄在落海之前就已经遇害,很显然罗湾岬也不是第一凶案现场。李柏翘查过费雄的人际网,自进兴出事之后他就专注于其子费永伦的治疗,费永伦过世之后就一个人住在西贡泰明楼十七楼的一个单元,周围比较熟悉的人是隔壁单位的四婆。进兴另一位叔父关铭泰已经移居海外,两人没有联系迹象。
带人去了西贡,李柏翘要求管理员打开费雄居住的单元,和想象不同,单元内没有异常,各个房间都没有打斗痕迹,只有桌上摆着两只玻璃水杯,一杯白水,另一杯似淡茶,应该是曾有人前来拜访。据管理员的回忆和大厦前堂的监控录像,七天前一个身穿运动服的高大男人嫌疑最大,但他戴着棒球帽,走路步幅很大,很快就经过大堂,从录像很难看清这个人的面貌。
管理员:“就是这个人比较陌生了,我在这栋楼做了这么久,有谁的朋友同事都熟的,如果是来做工的一般会问一问屋主门牌之类。啊,这里还有登记。”
管理员取出文件夹找到那天的出入登记,那个男人有签下自己的姓名,叫欧定民。
“查一下这个名字。”李柏翘对林叔泉说道:“楼上的两杯水也取样带回去交给鉴证科。”
“Yes sir。”
钟立文返回O记,自己手下六个人都在办公室,早上见过面都还认得,翔仔、树王、阿in阿浩四个男仔加上警花姊妹思嘉、兔妹。兔妹见他进来就问有什么部署,得知暂时待命还是有些些失落,阿浩爆料她毕业之后就盼着大案,钟立文则告诉他们不担心,迟早有他们上场。
晚上收工返家,钟立文同李柏翘开了酒坐到一起,李柏翘在桌上摊开收集到的资料,连带自己知道的部分说给他听。
李柏翘:“这个人上去大概半个钟就下来了,而且到访时间和死亡时间差了两天,根据记录,费爷在他走后三个小时左右出的门,这次就没有再回来。费爷家里那两杯水还在化验,但愿能找到一些线索。怎么样,阿文,有冇发现?”
钟立文:“失踪和死亡之间有间隔一天多,去查查看这段时间费爷做过乜咯,反正他目标那么大很好认的。laughing哥说可能是仇杀,这样了,明天有时间我去档案科那边看看能不能找到费爷的资料。”
“不用了,都在这边,”李柏翘挑了几张文件给他,说:“呐,以前的案底记录。我已经看过了,没有什么有用的。”
“难道要去找泰叔回来?”钟立文草草看了一遍,记录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件。
李柏翘:“也不是不行,再查不到就得请人返来了。进兴里面都没人知吗,这么大的事情。”
钟立文:“laughing哥混了九年都一点不知,可能是早前的事情吧。”
李柏翘:“等等,不一定要找泰叔,进兴还有一个人可能知道。”
钟立文:“哪个人?”
李柏翘:“江世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