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VBL][学警/文翘]最佳损友》懒人阿风

10、ACT.14

　　除了自由，监狱并未从江世孝身上取走太多东西，经过一年多的治疗，他已经能站起来走一小段路，虽然还未能完全恢复，但对他来说已经很好。
　　悠悠离开香港之后江世孝的生活渐渐趋于两点一线，所以狱警告知他有人来访时他感到些许意外，随着警员去会客室的路上知道是出了大案，警方来人要求他配合调查。
　　到了会客室见到李柏翘，江世孝在门口略微顿了一下，出声问了句：是你？
　　还以为会是钟立文，听说过这个醒目仔回警队之后就进了Ｏ记。
　　对他礼貌性地笑笑，李柏翘在桌边坐下，摊开面前桌上的黑色笔记本，一边写上日期一边说我们怀疑这单凶杀案同进兴有关，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可以将你知道的一切有效信息提供给警方，如果对案件有实质性的帮助，法庭会考虑缩短你的刑期。当然，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狱警引江世孝在李柏翘对面坐下后就退出房间，带上房门之后空间里就剩下他和李柏翘两个人。写好日期姓名后李柏翘抬头看江世孝。
　　费爷死了。他说：根据现有的线索和资料，我们怀疑是□□仇杀。
　　我不知道。江世孝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生硬地打断。
　　一点都不知？李柏翘反问。
　　江世孝笑笑，摇摇头说一点都不知。他只和杜亦天称得上兄弟，至于其他人，那时他只想弄到钱好让悠悠能读到大学，进兴有什么事情都不在他关心之列。
　　那么欧定民呢，这个人你有冇印象？李柏翘在纸上写下名字递到江世孝面前，江世孝的眼神一黯，虽然他掩饰得很快，但未逃过李柏翘的视线。
　　他死了。沉默之后，心知自己的表情变化没逃过这位Ｏ记督察的眼睛，江世孝变了态度，简短地答道。
　　死了？李柏翘诧异地接口。
　　江世孝言其所知，杜亦天能做到喳FIT人全靠一件事，就是帮费爷同泰叔做掉当时进兴里势力最大的话事人欧定民。李柏翘将他所说的如数录音，并在笔记本上做了粗略记录。

　　原本要去监狱的钟立文此刻正接替李柏翘的工作，连带ＡＢ两组从人手到任务也完全对调，而这安排的始作俑者梁笑棠在下了命令之后就脚下抹油一失踪就是大半天，想找他的人打爆电话都没回音。
　　档案科的新晋管理员唐靖童对住一个几乎未停过震动的行动电话很头大，机主正在档案室深处翻资料，十几年前的陈年旧案统统拿出来堆在桌上，离远一点都看不到他人在哪。
　　喂，laughing。二十三个了。你不接机就直接关掉它了，好吵啊。唐靖童冲文件堆后面的梁笑棠抱怨。
　　有要求要二十四小时开机的嘛，梁笑棠翻文件翻到手软，而且十几年前的案卷里还夹杂着手写资料，那些艺术感十足的笔迹让他很是抓狂——古惑仔虽然很随便但至少会把所有笔划写全，这些行云流水的硬笔书法不在他的理解能力范围之内。想了想他多问了一句有谁来电话。
　　唐靖童没好气答他说开枪的是你被打的是我，现在怎么搞得好像我欠你一样要替你盯电话？
　　自己人打自己人，死的是有，但活过来的也有大把。你现在用返自己的名做返警察你敢说我那一枪一点贡献都没有的乜？梁笑棠盯着文件说话，所以一只手拍下来的时候吓了他一大跳。
　　唐靖童已经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喂，你游魂啊，走路都无声的。梁笑棠摸摸心口说道。
　　唐靖童把他的行动电话摆到他面前问那个叫钟立文的衰仔你不睬，那么O记李督察呢？
　　柏翘？
　　梁笑棠按了接听，李柏翘把江世孝的话转告给他，十五年前费爷授意杜亦天为社团清台，对付欧定民的时候出了意外，江世孝就是在这个时候帮杜亦天跑路到台湾避事才同他成了兄弟。但费爷同欧定民之间有什么恩怨只有三个当事人最清楚，费爷和杜亦天都已经过身，问凶手又无可能，也没有证据能证明疑犯的名字是指这个欧定民还是随意捏造的假名。
　　看他挂了电话，一旁倚着桌子的唐靖童问什么事让你笑得这么奸诈，梁笑棠很受伤地揉了揉嘴角说我明明是开心来的。一边说一边挑了几本案卷递给他说，这些帮我影印三份，好彩没让我白做，看这么久眼珠都快爆了。

　　钟立文带着B组去了罗湾岬。
　　之前的警戒线还在，已经勘察过一次所以现场只留了附近辖区的伙计看场，周边居民都议论纷纷，除了一些好奇的人之外少有人往这里靠近。疑似抛尸地点的海岬风景不错，钟立文站在崖边，面前就是海天一色的浩瀚景色，背后青山郁郁，而A组发现的脚印就在他所站的地方停止。
　　费爷的体重是移尸过程中最大的问题，这串脚印周围都没有发现拖拽重物留下的拖痕，就算凶手是将尸体扛到这里，以当地泥土的土质，脚印的深度又对不上。
　　树王兔妹几个几乎是把罗湾岬翻了个遍，找到无数垃圾就是没发现更多有效的线索，阿in犹豫半晌，还是走到钟立文身边问会不会查错了？
　　虽然洋流是尸体漂流的一个重要因素，但这是建立在自由漂流的前提上，如果在尸体上做手脚，掩饰抛尸地点也不是没可能。想到这些钟立文表示认同，但话到最后阿in欲言又止，直觉他还有话没说完，阿in却转开视线，答他说真的没什么。
　　不过阿in人还没走开，阿浩已经从背后扑上来，挂在他身上对钟立文说这小子肯定是没感觉到有阴气，或者没有冤鬼来找他申冤。阿in往后就是一个肘击，力道大得阿浩当即捂着肚子后退两步，龇着牙说好歹PTS同班同学崔胤淇你真下得去手啊你。
　　钟立文看着阿in扔给他们俩的背影，阿浩直起身说文哥你要是不介意差佬讲这个的话我就讲给你听，阿in这方面的感觉超劲的。说完没听到钟立文有什么反应，阿浩转头看钟立文正笑得不怀好意地看着他，抱着胳膊笑眯眯地说PC66931唐浩，作为香港警察最基本的操守是什么？
　　后知后觉的阿浩赔笑说其中一条是处理案件的时候切忌神鬼之说。我知的，文哥，手下留情啦。
　　钟立文看看表时间差不多，拍了拍手问一帮伙计辛苦没有，得到一致回答后招呼大家收工饮茶，当然没忘了向他们隆重介绍阿浩，今天喝什么吃什么都算他账上。
　　阿浩苦着脸说不要吧，这个月薪水还没发。
　　钟立文笑着问那你是想抄警察通例20遍？
　　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不入地狱谁钟意去谁去……唱着小调逃走的阿浩已经明白过来，此时远离钟立文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饮茶时刻大家都可以暂时放松一下，但钟立文接了个电话，Ｂ组成员都目睹了他们的钟sir先是瞪大双眼随后就被一口奶茶呛得上气不接下气。

　　刚刚从监狱回来的李柏翘还没到办公室，泉叔一见他就告诉他今天报案室收到一单CASE，关铭泰的太太姜淑美报案称泰叔已失踪三天。之前同样有一个高大男人来找过他，两人见面时关铭泰有意支开了姜淑美，之后同费雄一样，关铭泰在男人离开后不久出门就再没有回来。
　　姜淑美还在警署，知道李柏翘回来，泉叔留住她后就来问他如何处理。李柏翘把身上带着的录音笔和文件递给一个伙计后随林叔泉一起去了接待室，开门前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一个打扮贵气的妇人，因为惊惶和不安显得面容憔悴。
　　作了简单的自我介绍，李柏翘刚刚坐下来姜淑美就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说一定要救泰叔。与泉叔交换视线，林叔泉返身去拿了记录工具过来，李柏翘则试着安抚姜淑美的情绪，让她先冷静点，慢慢讲。

　　唐靖童将资料拿去复印，旧时的照片和文字资料一并一式三份，其间SSP彭sir来取之前打印的文件，见到他手里的照片时愣住了。
　　见他这般，唐靖童问彭sir你知道这个案子吗？Ｏ记最近在查。
　　彭sir想了想答道，说：这件案子十几年了，当时没有查完就不了了之，整个档案都划入禁用单禁止调用。
　　哈？听他这么一说，唐靖童翻过档案袋才看到禁用标签，一摸口袋就发现自己那串管理员钥匙不见了，心里把梁笑棠拍翻了扶起来再拍翻再扶起来再再拍翻，嘴上还得说ＳＯＲＲＹＳＩＲ是我疏忽了没看见这个标签……
　　彭sir倒笑笑说不用怕，锁了这么久，下命令的人调的调升了升，像我，当时还是一个沙展，现在都是这个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肩章。
　　唐靖童：这个案子为什么要锁起来？
　　彭sir看了看他，只答了一句：为了维护秩序。

　　李柏翘觉得自己今天特别忙。
　　刚刚送走姜美淑，返身回来的时候口袋里的行动电话就提示有来电，按下接听那头钟立文的大嗓门就让他条件反射式地把电话举得离自己半米远，即使这样还是能听见钟立文的声音，很着急地叫他。
　　等他说完才把电话拿到耳边，李柏翘问：又怎么啦？
　　钟立文：那个收起来没有？！
　　没有前言后语的问句让李柏翘一头雾水：哪个啊？
　　钟立文：就是……那个咯，你让我怎么说啊……啊，对，昨天晚上我用的那个！
　　李柏翘：昨天晚上？昨天晚上你用过很多东西啊，吃饭冲凉刷牙都用到东西了，我哪知道是哪个？
　　钟立文总算知道怎么表达，“在床上用的”说出去就准备好了迎接李柏翘的念叨，这边李柏翘听完这句话一个失神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同僚，作贼心虚似地压低了声音问你突然问这个做乜，以往事后都是钟立文负责处理，反正房子就他们两个住，从来没在意过这些东西是不是有收起来，有时候钟立文懒到收进抽屉都不干，借口下次还要用就丢在外面。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昨晚好像是没有收，而已经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李柏翘听完钟立文的话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陈燕婷从澳洲回来了。
　　钟立文：要不是姨妈打电话给我我都不知她的飞机两个小时前就到了，姨妈说是不想麻烦我就没让我接她，快的话现在就到家了！你记不记得那些东西有没有收起来啊？
　　李柏翘：……
　　钟立文：柏翘？喂？
　　李柏翘决定说实话：你没收，我确定。说完就把行动电话放在桌上，反正这个距离也能听到钟立文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