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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ACT.9 七日安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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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假的只有钟立文,时间晚了众人各自道别都散了,李柏翘帮着梁笑棠收拾完狼藉的客厅厨房后也返家,明天才带些换洗的衣服和必要的物品过来。
临睡前梁笑棠拍拍钟立文,贴着他暧昧地说整七天啊哈,好好享受。说完就迅速收手撤回房间,梁笑棠不忘把门关上反锁,可等了一会儿没听见预想中的动静,忍不住开了条门缝,刚探出头就冷不防挨了一枕头,蹲守多时的钟立文一脸坏笑说声晚安,趁他被突袭得头脑发昏抱着抱枕溜回房间关门落锁。
隔天李柏翘把行李放车后箱,放工后去市场买了一些食材才去钟立文家。昨晚钟立文给了他备用钥匙,李柏翘开了门屋里却安安静静,把行李箱放在客厅,看见客房门上贴着一张便签,梁笑棠写着自己是早上九点的飞机,现在大概在某地上空欣赏白云和空姐。把食材放到厨房出来还是没有看见钟立文人影,李柏翘想了想,转身去卧室,果然在床上找到把自己裹成米虫状呼呼大睡的钟立文。
抬手看看表,已经中午过半,李柏翘扯住被子呼啦啦掀开,猛地接触到低温空气的钟立文下意识地蜷得更紧,伸手摸不到被子,半梦半醒之间咕哝着:“被子还我…”
李柏翘站在床边摆出茶壶状,说:“PC66336钟立文,我命令你马上起床!你看看现在几点了,睡了三天都没睡够?快起来。”
听着唠叨渐渐清醒的钟立文伸手揉揉头发,眯着眼看清了李柏翘略带愠怒的表情才不情愿地起身下床,摇摇晃晃地打开衣柜翻了件T恤出来换。
李柏翘抖平被子就要叠,反应过来不能给钟立文当钟点,回头想说把床整理好我去做午饭,冷不丁撞上钟立文衣服拉起大半露出三分之二上半部分身体,窗口的光恰到好处地将他的线条描得更清晰明了,还带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莫名的,李柏翘脑海里忽然响起麦兜那首《仲有最靓既猪腩肉》。
“喂!干嘛这么色眯眯的看着我?”换好T恤的钟立文发现李柏翘的视线,惊到完全清醒,拽着衣服下摆闪到一边。
“阿文,你该减肥了。”李柏翘勉强算是严肃地说完,不等钟立文回答就起身去厨房,几乎是用夺门而出的速度,他怕再呆一秒自己会忍不住趴在床上笑到岔气。
“哈?”钟立文莫名其妙,不过还是稍微思考了一下李柏翘的话,甚至拉起衣服仔细观察了一番,伸手捏了捏腰侧,是有点肉。放下衣服要去卫生间却在出门前撇见床头柜上那个相架,紧张地望望已经到厨房的李柏翘,钟立文返身把相架藏到衣柜里,摸着心口想还好柏翘没注意到,关好柜门才放心地走出去。
生活好似又回到当初住在李柏翘家那种状态,只是钟立文整天整天地在家,李柏翘每次回来他不是在上网就是窝在床上睡觉。后三天腿上的伤口结痂了能行动自如,钟立文熬不住李柏翘的碎碎念答应下楼去市场买菜和家里缺的必需品。
醒来的时候李柏翘已经开工去警署,钟立文换了鞋准备出门,抬头就看见大门上贴着的留言,李柏翘列了一堆日用品和生鲜蔬菜,末了还加了一行小字注明不准买啤酒,对伤口不好。
撕下留言纸塞进口袋,钟立文慢悠悠地下楼朝往市场走,经过后巷时听见路旁纸箱堆里传出一种类似小动物的哀鸣声,走出三步又于心不忍地返转头,搬开上面的大纸箱就看见一条小狗缩在一角,身上的毛脏得打结,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前腿关节处结着血块,似乎受了伤。
“弃狗?”
钟立文左右看看,收回视线转向角落里落魄的小狗,狗身上没有项圈或是名牌之类的东西。
小狗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艰难地挤出几声嘶叫。
于是身为模范警察的钟立文出现在了附近的一家私人宠物诊所,忍受完兽医关于“怎么让这么可爱的小狗变成这样”的埋怨和批评,付帐之后抱着焕然一新的小狗继续晃悠悠地朝市场走去。
钟立文给它买了条红项圈,想了半天还是担心叫它‘小翘’的话会不会被李柏翘打。
和李柏翘商量的结果是大名O仔,小名诸如蛋仔、小O、笨狗、狗肉包之类,反正无论钟立文朝它发出什么音节O仔都会摇着尾巴欢乐地蹿过来。
晚上钟立文带着O仔就要进卧室,李柏翘眼疾手快在他房门前把一人一狗拦下来,一脸诧异地问:“你要让O仔和你一起睡?!”
“难道让它睡沙发?”钟立文反问得理所当然,想想又神神秘秘地问:“还是你嫉妒?”
“我怕它被你压死啊。”李柏翘抱起O仔边走边说:“给他做个窝吧,你有没有不用的毯子或者衣服?”
钟立文跟在后面说:“喂喂,刚刚吃饭的时候你还说绝对不会管的啊,现在又像狗爸一样。”
“你管我。”口是心非的个性作祟,李柏翘不知道怎么圆过去只好耍无赖,O仔摇着尾巴不停地舔他的手,想了想于是说:“你的伤完全好之前不能和它太接近,这两天我替你看着,以后你自己管。”
想起一周假就剩两天,李柏翘理所当然惦记着什么时候结束这种看护生活,钟立文却恍然觉得好日子来去匆匆,没享受多久就从指缝间溜走了。
“柏翘,那个……”钟立文想说但又说不出口。
“什么?”李柏翘问道:“有事啊?”
“你就别搬回去了,过来一起住吧。”眼一闭,钟立文想着死就死了,总好过没说。
“不要。”
“哈?”钟立文顿时被淋凉水,真的死?
“休想让我给你做家事。”李柏翘觉得钟立文是享受够了的得寸进尺,想都不想就拒绝。
“那我发誓以后家事绝对自己做,绝对做到让你满意,行不行?”
“你怎么了?”李柏翘觉得有点不对,想起钟立文刚回来那段时间总把自己搞得很忙,问过才知道是不想有多余的时间,会想起很多事,而有些事又经不起质疑和揣摩。
他怕独自一个人,所以常常加班,所以那么快答应梁笑棠租住在自己家。
“没怎么啦,不要就算了。”钟立文却内心戚戚地要接受现实,没想李柏翘抓住他的手臂说:“你问完都不让我回答的吗?在那边自说自话,我又没说一定不住过来。”
确定自己完全没听错,钟立文觉得,忽如一夜春风来。
不过——
“你握的是我的伤口!痛死了快放手!”
“啊,不好意思。……阿文!流血了!O仔别舔!医药箱在哪??”
“哇,这么多,会不会流血流到死。”
“别瞎讲!袖子拉住,手转过来我帮你涂药。忍着点……”
“很痛啊!”
“忍一下就好了,很快的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