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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ACT.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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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立文失踪的事惊动了胡Sir,他作主让李柏翘的Team暂时放下手头的案件,全力跟进展开调查。李柏翘公事公办把情绪压在心里,泉叔几个知道他的脾性就没有多说,做好自己的工作,早一分发现钟立文的行踪就是对李柏翘的最大安慰。
不同部门的梁笑棠也接到注意相关讯息的通知,昨天听李柏翘匆匆说过事情的缘由,想来想去都觉得像是社团的做事手法:钟立文跟踪被发现,出货的时候必须避事所以暂时扣着人。如果按进兴的手段,这批货散出去以后钟立文就麻烦了。
当夜。
喇叭的店来了个不速之客,梁笑棠没像钟立文那样暴力,西装一甩坐到吧台前,自然散发出的大佬气场让酒保大气不敢喘,悄悄伸手按了台下的警铃,又小心地移步挡住柜里新入的几瓶名酒。梁笑棠只要了加冰威士忌,酒保的小动作他就看在眼里,心想喇叭真该换个前台,长得一般又不机灵,遇到踩场还不傻了。
喇叭见到梁笑棠时吓了一跳,当时整个进兴都当Laughing已经被钟立文一枪打死,现在见到一个大活人坐在面前喇叭不住地揉眼睛,甚至想去摸摸梁笑棠的脸感觉下是不是有温度。
梁笑棠没空和他玩,把记着黑车车牌和李柏翘对那个司机相貌描述的纸拍在桌上,让喇叭去查这是何方人物。所谓“不问苍生问鬼神”,有时黑查黑的效率远远高过警方调查。
从喇叭那出来,梁笑棠约了李柏翘喝酒,他这才明白钟立文在李柏翘心中的分量,相信钟立文一定知道怎么开解李柏翘,不会像自己这样就算约来了人还是要对着一尊忧郁的雕像自斟自饮。李柏翘控制不住心里的不安,想装做没事但一静下来又会陷入自己的心思中。
“我让人在道上查,要是和□□有关,很快就有消息的。”梁笑棠喝了口酒,说道。
“你去找那些□□打听?”李柏翘紧张起来,他不想钟立文与□□有太多瓜葛,对情况相似的梁笑棠也是一样。今天从弃车现场回来他就把抓到的毒贩提出来审讯,但毒贩吓得什么都不敢说,只能查到这人与古惑仔有那么点交情,恰好梁笑棠打电话来问情况怎么样了,他就顺口把这件事也告诉了梁笑棠。
“怎么?啊哈,你现在的表情和超Sir真是一模一样,就是白了点嫩了点。”梁笑棠笑着说,看到李柏翘暗下来的脸色便解释道:“是喇叭,我和阿文怎么也是他的VIP,让他查没问题。”
“……谢谢你。”李柏翘除了道谢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不用谢我。”梁笑棠观察着李柏翘的表情,挑起嘴角说:“阿文的事我有份管。”
梁笑棠说得理所当然,李柏翘看着他的笑忽然觉得心里泛起一阵怪异的感觉,好像习惯上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有人拿走了所有权,他居然不喜欢梁笑棠对钟立文的这种亲近。脸上表情受心事影响,李柏翘的心理活动都未逃过梁笑棠的眼睛,做卧底时学得最精的就是察言观色,放下易拉罐,他拍拍李柏翘的肩膀说:“放心吧,阿文不会有事。”
“可是我真的怕他会出事,你不知道,跟我越是亲近的人就会遇到这样那样的意外。”李柏翘又想起自己这种天煞孤星似的体质,喃喃说道:“我那时就不该让他一个人去跟踪那辆车,是我的错……”
钟立文提过这件事,梁笑棠大概知道李柏翘的奇怪命运,老妈老爸女朋友相继离世要说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是不可能,但这终究是一种巧合,心理作用才是真的。于是梁笑棠掏出五块钱硬币说:“有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做决定就把选择权交给上帝。呐,现在就问问上帝阿文是生是死咯,正面的话他还活着,反面就准备给他办后事。”
不顾李柏翘意欲拦住他的手,梁笑棠一抛硬币拍在手背上按住,看着李柏翘,皱眉说:“好像是反面。”
李柏翘听到结果根本不愿相信,略微提高声音说:“别开玩笑,这种怎么能信。”
“是了,你也知道不能信,这个和你心里想的还不是一回事?”梁笑棠把盖着硬币的手伸到李柏翘面前,正面向上。他说:“看吧。放心,阿文不会有事的。”
李柏翘勉强露出个笑容,这时衣袋里的手机忽然振动,拿出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文”。以为是钟立文打电话回来,李柏翘按下通话就急切地问钟立文现在在哪里,可是对方却一言不发,任李柏翘说什么都没有人回话,过了一会儿以后电话就挂断了。
突然的联络让李柏翘原本趋于平静的心又再起波澜,不知所措的时候手机又再次振动起来,还是钟立文的号码发出的,一条短讯。
——和义,永兴大厦,救我。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求救信,李柏翘马上要CALL人组织营救,梁笑棠劝住他,觉得先打电话再发短讯不像钟立文的作风,而且目标和地点都很清楚,好像设了陷阱引人去一样,如果是这样不仅救不到钟立文,可能连O记和他李柏翘都要赔进去。
“你不如回去看看和义最近有没有被清场和撬货,受人滴水涌泉以报,在道上这句话不仅指恩情,也可以指仇恨。等喇叭那边的消息过来再决定。”梁笑棠对李柏翘说道。
永兴大厦,五层的士高大厅。
童裕辰坐在吧台旁玩手机,来往小弟都会叫一声辰哥,但他玩得起劲连下巴都懒得抬,直到和义另一个龙头洪叔过来拿走手机,前后看了看说:“这不是你的,换新手机了?”
“没玩过嘛,”童裕辰一把抢了回去,看自己的游戏还有记录才松了口气,说:“我那帮衰仔都用NOKIA,玩腻了。”
洪叔:“是那个差佬的机?”
存了游戏记录才转头看他,墨色的眼瞳里映出洪叔略带不悦的表情,童裕辰嗤笑一声拆了手机后盖和电池,歪着头对洪叔说:“已经拆掉太空卡了,拨999也没有小姐接的啊。人都让我管,不是我玩一下机子也不行吧?还是你要那张卡?阿松,把卡拿出来给洪叔。”
“不用了。”洪叔黑着脸走开,童裕辰在后边挥挥手,喊着慢走啊。
深夜喇叭给梁笑棠打来电话,近期和义的场子忽然货源充足,各个大佬手下的小弟做事都收敛了很多,明显是在避事,他还找到以前在进兴的凉仔打听,有传言说抓了一个警察,交在辰哥童裕辰手里看着。
第二天梁笑棠才把喇叭给的消息告诉李柏翘,李柏翘也查到和义在一个月前有约五十万的货被同事收缴,花街的场子也被迫关闭检查,根据这些情况有足够理由相信钟立文的生命安全正受到威胁,胡Sir把权利交给李柏翘,让他负责所有的营救行动。
李柏翘召来附近EU封锁永兴大厦各个出入口,带着O记一组由正面直接上楼,二组三组从侧门和后门进入。走到五楼的士高门口,李柏翘推门进入大厅,高声说:“警察办案!身份证拿出来!”
一组组员迅速突入大厅控制在场的人,一个个压到墙边蹲下。
童裕辰坐在吧台边看着,痞笑着问:“阿Sir我这个场子可是很干净的啊,扫黄组都有记录的,有什么案子可办?”
“我怀疑你非法拘禁在职警员。”李柏翘抱着手臂说道。
“哈!阿Sir你自己说了,你怀疑,做事要讲证据的啊。”童裕辰不买账,歪着头看他。
“你要么在五分钟之内把我的人交出来,要么O记会帮你把场子扫一遍,任何角落都不会放过!”李柏翘厉声说:“你最好祈祷你的场是真的干净。”
童裕辰缩了缩脖子,摸着心口说:“哇哇,不用这么凶吧。呐,事情呢都是小弟做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把你的人安排在哪里……”
“三分钟!”李柏翘吼道。
“Yes,Sir!阿松!阿松!快点给我死出来!”童裕辰怪叫着,阿松却没有及时出现,过了一会儿才跌跌撞撞地跑进大厅,喘着气说:“辰…辰少,大事不好了,519房里有炸弹!”
在场的人听到都是一惊,一组组员纷纷望向李柏翘,马仔们一阵骚动,有几个害怕得想跑又被抓回来按住。
李柏翘叫上泉叔一起去519房查看,茶几下确实有一个看似炸弹的装置,电线错综复杂地绞在一起,计时器上的红色时间只剩两分钟不到。
童裕辰在后面吹口哨,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说:“哇,时间不多啊,我还有爸妈叔伯姑姨舅要养啊,阿Sir我们先跑好不好?”
没时间质疑炸弹的真假,揪住阿松问出钟立文被关在走廊尽头的储物间,李柏翘通过电台让所有人撤出五楼,却要自己一个人去找钟立文。
泉叔抓住他的手臂说这样太危险,很有可能出事。
李柏翘甩开他的手说:“那就让我一起死。”说罢就往尽头跑去,动作太快泉叔没能再抓住他,童裕辰抱着肩膀说:“哇,好感动。”
“走!”泉叔推着他往大门方向快步离开。
储物间的门上了锁,李柏翘一推没开就后退几步踹开了房门,储物间堆放着一些杂物,进去两步就能看到杂物堆后面倒在地上的钟立文。李柏翘掀开那些纸箱冲到钟立文身边,发现钟立文的手被反绑,没有意识而且呼吸很微弱。不及多想,李柏翘解开钟立文手上的麻绳,架起他往外走,又觉得拖着他走太慢,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钟立文,李柏翘咬咬牙抱起他,不敢去想时间还剩多少。
听天由命了,李柏翘想,和你在一起就足够。
李柏翘抱着钟立文走出大厦后炸弹都没有爆炸,事后拆弹组证实炸弹是假的根本不会爆炸,Peggy见钟立文状况很糟就CALL白车,并在白车来了之后拍拍李柏翘说这里我们搞定,你跟着阿文吧。朝Peggy感激地一笑,李柏翘上了白车一起去医院,医生初步检查发现钟立文手臂上有针孔,到医院进一步化验后才能确定他有没有被注射毒品,李柏翘忐忑不安地握住钟立文的手,在心里祈祷着他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