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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不知道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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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的贡府,反正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了,睁开眼便看见秀兰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守着我。见我醒来,秀兰忙上前问我:“姑娘觉得如何?可要喝些水?”
“我……”一开口,却觉嗓子干哑,说不出话来,吞了口口水,才接着道:“秀兰,我不是在酒楼喝酒呢吗?怎么躺床上了?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呢?”说着,便挣扎着坐了起来,只觉头重身轻。
秀兰帮我倒了水,递在我唇边,我就着她的手牛饮下去,终于觉得嗓子舒畅了一些,接着问她:“我是怎么回来的啊?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说着拍了拍脑袋。
她回身把杯子放好,转头过来嗔怪地看了我一眼,笑道:“姑娘您还问啊,叫您别喝那么多偏喝,没几杯便醉了,醉了就大哭大笑,大唱大跳,把两位阿哥爷都给震住了,还要冲到楼下去给人家来上一曲,幸亏十三爷死拉着您不放,才没去成。回来的时候您路都走不动了,是四爷一路抱着您上马车再给抱进房的,您的眼泪鼻涕糊了四爷一身,可也没见四爷发火,还交待我要好好照顾您呢!”
不是吧?原来我醉酒后是这么一副德行啊?亏我还一直以为自己很有酒品!这回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心里大叫惭愧,又担心起自己“酒后吐真言”,于是问到:“秀兰,那我喝醉后说了些啥?唱了些啥?”
秀兰这下可来精神了,边比划着边说:“您开始好好跟十三爷比赛背什么唐诗,规定输了的喝酒……”
“好像是的哦,我记得有背唐诗这么一出啊,那怎么后来又唱上了?”我仔细回忆到。
“背是背啊,可您老输,那么些酒大半都是您喝的,喝着喝着,您就醉了,十三爷和奴婢都拉着您,不叫您喝了,可是您说什么也不肯,边喝边唱曲儿,唱着唱着眼泪就下来了,到把十三爷急得跟什么似的……”秀兰说着,停了下来,又大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没空理会,接着问道:“我都唱了些什么?又说了些旁的什么没啊?”
“姑娘唱的曲儿很好听,却是奴婢从来没听过的,连四爷和十三爷都听住了,就听您唱的什么闪闪的泪光鲁冰花,地上的娃娃想妈妈什么什么的,奴婢也不记得了,可您唱着唱着,就拉着四爷哭了起来,说您想回家,还说……”秀兰说到这儿顿了一顿,我急道:“还说什么?”
秀兰咬咬嘴唇,接着道:“还说大清朝一点儿也不好,您一个人在这儿很孤单,要四爷帮您找什么时光机器什么的回去,说的那些怪话,奴婢一句也听不懂。不过,姑娘,您以后可别再说咱大清朝怎么怎么的了,这可是大不敬,大罪啊!”秀兰说完担忧地看着我。
我绝倒!原来我真的什么都说了,狂晕啊!四阿哥和十三阿哥问起来我怎么说呢?不由手心冒汗,秀兰大概以为我担心说的那些大不敬的话被四阿哥他们责罚,便安慰我说:“姑娘也别急,奴婢不过是白说说罢了,昨儿您那样,四爷和十三爷也没见生气,肯定不会罚您的,只要您不在别人面前说就好。”
只要他们不追问我说的什么回去啊,时光机器之类的话,随便他们怎么罚我都认了,真是欲哭无泪啊!当下也不好意思再追问我怎么又要冲下楼去给人献艺,怎么又被四阿哥抱回来,又糊他一身眼泪鼻涕的事,想必只会比刚才讲那些更不堪,心里不禁长叹一声,只好虚弱的挥了挥手:“秀兰,谢谢你,我知道了,麻烦你帮我准备些水给我沐浴好吗?”
秀兰答应着正准备出去,我急忙道:“还有,今天我不想见任何人,四爷或者十三爷问起,就说我醉得厉害,需要休息,明白吗?”说着,脸不由红了。秀兰轻笑道:“奴婢省得!姑娘您歇着吧,水得了奴婢再来叫您!”说着,转身出去了。
秀兰出去后我便一头倒在床上,把被子拉过来捂在脸上,恨不得捂死自己算了,可是毕竟一时半会死不了,总得想办法把话圆回去啊,所以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说辞,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句可用的来。不过好在直到我洗完澡,上床睡觉了,也没有人再来找我,心下窃喜,不由放心一些。大概酒力还未完全散去,所以很快便进入梦乡。
第二天醒来日头已老高,我因为昨晚已经向秀兰宣布了最近不出门不见人的政策,所以洗漱完毕,用过早膳便闷坐在房里,又担心四阿哥他们过来查问,心里焦躁,担心半天,不见半个人影,心也放下了大半,又因实在太无聊,就想出教秀兰写字认字的办法来打发时间,秀兰起初虽不愿意,但禁不住我的苦苦哀求,只得赶鸭子上架,不料,教着教着,我俩都品出滋味来,到也兴致勃勃。
正说着,听见有人敲门道:“奴才小顺子给茉语姑娘请安!”靠,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用眼神示意秀兰,秀兰会意,问道:“姑娘歇着呢,有什么事吗?”
“十三爷派奴才来请茉语姑娘过后花园去。”
“姑娘昨儿醉了酒,此刻不能出去吹风,麻烦公公禀报十三爷,就说姑娘今天就不过去了。”
“十三爷叫奴才务必请得姑娘过去,如若姑娘懒怠走动,奴才这就给姑娘抬藤椅去,姑娘只管围着斗篷坐上边儿,奴才们抬着过去,保管姑娘吹不到一点儿风,也不费一点儿力气。”
秀兰无语,看了我一眼,我只好装作虚弱地说:“小顺子公公,麻烦你去禀报十三爷,茉语今天实在不舒服得很,改日茉语一定去给十三爷请安。”
“十三爷说奴才若是请不来姑娘,叫奴才不用当差了,姑娘好歹当疼惜奴才,随奴才去一趟吧。”小顺子一阵哭腔。
我知一定是十三给他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要叫我过去,再说方才与秀兰在房内玩笑估计他早听见了,哪有半分不适的样子?反正躲不过,早晚都要面对,不如今天就了结的好,我也好早死早投胎,这样一想,反而不似之前那样担心,遂起身开了门,小顺子本来还偏着身子,耳朵贴在门上听屋里的动静,我冷不丁地一开门,差点让他栽进来,他一见了我,立刻喜得眉花眼笑的,跪在地上给我磕了个头,笑眯眯地说道:“就知道茉语姑娘最疼惜奴才!奴才谢茉语姑娘恩典!”当下我也无心理会他,挺起胸,直起背,雄赳赳气昂昂地当先向花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