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Scenery “坐吧，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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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我去做饭。”宣岚提着宣枫地书包，顺便也把展至英肩上的书包也卸了下来，还不忘叮嘱他一句：“你也是，不要总是单肩背包，时间长了对脊椎和肩膀都不好。”
宣枫在后面吐舌，悄悄在展至英耳边说：“我哥就像个老妈子一样。”
“说我坏话不要这么明显啊，都凑一起去了。”宣岚没好气地笑道，“小英，你和枫丫头去书房写作业先吧，不然看电视玩电脑也行，书房的书也可以看，先打发会时间，饭可没这么快做好。”
展至英看了看自己剩下的作业，最多再半个小时可以搞定了，于是走到厨房去，“我打下手吧。”
“那你洗洗菜吧。”宣岚往洗手池指了指。
他本来想让展至英切土豆的，但想了想怕他伤着手就算了，还是洗菜安全。
展至英洗菜挺认真，每一片叶子都揉搓得很细致，还会把不太好的叶子择掉，动作很熟练利落。
“你经常自己做饭？”宣岚笑，展至英一点也不像是什么家务活都不会的养尊处优大少爷。
“嗯。”展至英点头，“这个是要切的吗？”他拿起土豆朝宣岚晃了晃。
“对。”宣岚还想说放着他一会切，还没出口展至英就开始削土豆了。
“切块？”展至英问。
宣岚带着点笑意，“对。”
然后展至英就开始认真切土豆了。
速度也很快，切得大小均匀。
“你和我想象中的真的完全不一样哎。”宣岚说，“真有趣。”
“是吗。”展至英说着，然后就没有了后话。
宣岚解释着，“我第一次听说你，是被拐来当老师那会，徐老师跟我说起了你。他说他最关注的学生是你，你很优秀，很高冷，特立独行，和整个班的人格格不入。但我和你们相处了一周，感觉好像不是这样的。更大的感受是你们这个班好团结啊，”
“是吗。”展至英语气淡淡的，但他向宣岚看了过去。
“而且你身边不是有挺多人的吗，没搞明白为什么都说你孤僻。”宣岚说。
“可能是我不喜欢说话。”展至英又低下头切土豆。
他不喜欢主动说话，时间长了大家就不和他说话了，他插入不到他们的话题里去，他初二前都是请的家教，学的东西难上好多倍。即便是以前家里有保姆，一天说话也不超过十句。
明明是同一个年龄层的人，展至英靠近却感到他与同龄人直接有一道很大的沟壑，无论是从知识层面，还是生活层面，他们都有代沟。
他的曾经，将来，都什么也没有，他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回忆，没什么远大的梦想促使他前进。
“为什么？”宣岚笑着开了炉火，往锅里倒油。
展至英说：“找不到话题。”
宣岚把处理好的食材倒进锅里，“唰——”
他说：“那多来找我，我找话题你顺着就好。”他转身洗了个手，“不然生活多无聊啊。”
“是很无聊，但我习惯了。”展至英说。
“从你的生活圈往外走点吧，这个世界很美丽的。”宣岚用手撑着桌子，“仅仅是人就能构成一道美丽风景，我是一种风景，你也是一种风景。刘洋文啊林焕啊，还有候芮和林符，他们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景。多遇见些，多了解些，无论是谁，都能找到自己喜爱的景象。”
“如果这么说，那我看见的好多景象都是萧条。”展至英说的话听不出情绪。
宣岚愣了神，随即用一只手挡住了嘴，笑道：“我也是？”
展至英对上他的视线，道：“你是和煦的，从容的。我看到的属于你的风景是繁花遍地。”
这话听着倒是在夸他，宣岚乐了：“你看见的你的景色呢？”
展至英说，“我看不到。”
“汤都要烧干啦！”宣枫隐约闻到了焦味，冲进来关火，“你们两个怎么人在这还不看火的？”
宣岚这才反应过来他还在炒菜。
“抱歉，我看看。”宣岚略表歉意地笑了笑，然后去翻看糊的情况，“没事，不严重。”宣岚加了点水，把土豆放下去焖。
“你作业写完了？”宣岚洗了个手，转头问宣枫。
宣枫吐槽着：“我不会写，来找你教我的。”
“小英，教她。”宣岚望向展至英，朝自家妹妹扬了扬下巴。
展至英身体有点僵硬，“我？”
“这还能有哪个人名字带英啊。”宣岚没好气地笑道，然后往展至英头上摸了一把，“多看看别的风景嘛。去吧。”
宣枫听得摸不着头脑，“你们在说什么？”
宣岚把他和宣枫撵出了厨房。然后把厨房的门关上了，“好好相处哦小兔崽们。”
展至英垂眸，问宣枫，“什么题不会？”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不情愿啊。”宣枫偏过头去笑，“其他男生都赶着给我送殷勤，你怎么还躲呢？”
“抱歉。”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还挺特别。放心，我可不是想泡你。只是觉得你不像别的男生那样庸俗，少见多怪罢了。”宣枫摆了摆手，“你叫什么名字啊？”
宣枫的性格和宣岚完全不同。
“展至英。”他回道。
“你多大啊？”宣枫边翻页边问。
“比你小。”展至英说。
宣枫手顿了一下，“比我小？”随即开心起来，“比我小，多让人惊喜啊。”
然后她咬了咬下唇，“叫声姐姐听听？”
展至英无奈迎合，“姐姐。”声音清冷。
然而宣枫还是很激动，“小英你真可爱！哈哈！”
这一大家子人都叫他小英，他觉得脑壳痛。
“所以，你哪一题不会？”展至英觉得心累，赶紧转移话题。
“哦哦哦对，这题。”宣枫往空着的题上指了指。
展至英扫了两眼题目，不到一分钟就有了思路，“铅笔。”他朝宣枫伸手。
宣枫翻了只只有小拇指长的铅笔递给展至英，“抱歉啊我的铅笔都用得差不多了，这只是最长的了。”
展至英点头，然后就开始讲解：“由于一条对称轴为x=-π／4 ，周期为ω／2π……”
“故ω的最大值为12/5。”他在解题思路的最后写了个五分之十二，然后画了个圈圈起来。
“懂了。”宣枫眼里有点视死如归的意思，然后提笔就去写过程。
没一会她写完了，长呼一口气，然后蹬了蹬地板，连着椅子一起滑到展至英身边，然后往他头上揉了一把，“感谢你呀呀呀！”
这一家子人怎么都这么爱揉头？
这是在展至英脑里最大的疑惑。
“咚。”宣岚倚着门，正好看见宣枫的举动，不满地叩了下门。
“丫头你干嘛呢，欺负我的学生呢。”宣岚挑着眉。
宣枫本来还想继续迫害展至英，但看见一听见宣岚的声音，浑身一个激灵，把手缩回去了。
“你自己不也欺负得很欢吗？”展至英为宣枫开脱，笑道。
宣枫一看有人撑腰，也附和：“就是就是！”
宣岚忍不住轻嗤，“都挤兑我。”然后转身出门，“可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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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展至英和宣岚就开始改稿子。
宣岚纠错，展至英润色。
“候芮和那个学生会会长关系很差？”宣岚用笔敲击着桌面。
展至英摇头，候芮平常不会和他说这些。
“那你认识那个会长吗？”宣岚问。
“不认识。”展至英专心致志地看着稿子。
宣岚笑道：“想来也是。”
“你的写作功底很扎实嘛。”宣岚满意地翻看改好的部分。“字也漂亮。”
“从小写，写多了就这样。”展至英说。
“是吗，我也从小写，就没你写得好。我还比你多写几年呢。”宣岚说，“我的语文不算很好。”
“能考进B大也不可能差。”展至英拆穿。
宣岚仰起头笑了，“你就没想过万一我是藏族人民吗？那我想进B大可就简单了。”
展至英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是吗？我以为你应该是R国混血的。”
“哈哈哈哈……”宣岚大笑，“逗你玩儿的，不过我的一个朋友就是藏族户口，也是B大的。”
他还说：“你猜得真准，我的妈妈是R国人，我和丫头都长得很像她。”
“那你的母亲一定也生得很美。”展至英微笑着说。
不是在客套，宣岚相貌过人，那他的母亲定然也是美人。
宣岚往沙发上一躺，“对，她长得极美，是我见过世上最美的女人。”
宣岚闭上眼睛，轻轻地呼了口气。
“展先生和展女士一定也长得很好看吧？”展至英那张脸，棱角分明，虽然有些稚气未脱，但也完全不输给娱乐圈的流量小生了。
“嗯。说得上吧。”展至英点头，他其实都差不多忘记展先生和展女士的样子了，有几年没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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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这留宿吧？”已经快要九点了，宣岚说：“反正你们家也没有人吧？”
宣岚想趁机拉进关系。
“我还没有洗澡，也没有换洗衣服。这件换了我明天也没校服穿了。”展至英扯了扯校服胸前的布料。
“穿我的呗。”宣岚高中的校服可都还整齐地叠好放在衣柜里呢，“反正你和我的身高也差得不远。”
他眯起眼，笑了，“而且我猜你也没在别人家留宿过吧？不想尝试一下？”
这样狡黠的笑容，展至英妥协了。
宣岚看上去很高，目测有一米八五以上，他的肩要比展至英稍微宽一些。
展至英穿上他的睡衣时明显不合身。
“你的衣服比我的要大。”展至英说。
宣岚当然知道。“你毕竟比我小四岁啊。”
“可我和你身高没差太多吧。”展至英默默的把腰带绑得更紧了些。
“我肩比较宽。而且我的衣服都会买大一点，宽松的穿着才舒服嘛。”宣岚说着也去翻了另一套睡衣出来。
他也去洗了个澡，出来又是一身栀子花的味道。
展至英猜他是喷了香水，毕竟他刚刚用了沐浴露和洗发水，都不是这样清新的栀子味。
“你睡我隔壁的房间吧。”宣岚带着他往隔壁空房走，“这里是我年纪还小的时候住的房间，被子一周前我换了新的。”
这间房间里有一架电子琴，一个放满教辅资料的书架，墙漆是浅蓝色的，地板上似乎贴了一层贴纸，花纹是蓝色的背景，用深蓝色画了许多星座。
书桌靠在了床的旁边，桌上摆放了一个花瓶，里面放的是纸做的栀子花，房间里也弥漫着一股清香的栀子味。
“你喜欢栀子花？”展至英用手拨弄了一下花瓶里的假花。
这些花做得很精巧，远看甚至不能发现这些花是纸做的。
宣岚也用手摩挲了一下花的叶子，“很好闻的味道，不是吗？”
“嗯。”展至英应道。
他很少闻到花香味，他不会去买真花，他不能吸入太多花粉，因为这可能诱发他的哮喘发作。但他在得哮喘前很喜欢花，他的后院曾经也种了不少，什么花都有试着种过，比较多的是玫瑰，他甚至养活过一支捡来的一小截绿玫瑰的茎。
尽管他最后也没能看到它开出那淡雅的绿色花朵。
“我用院子里的栀子花做的，香水。”宣岚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淡绿色玻璃的喷瓶。
直接用鲜花去做香水？这展至英倒是觉得新奇。
“你房间的窗我锁上了，虽然还在开的花很少了，但我还是怕会有花粉飘进来。现在比较晚看不清，明天早上你可以看看，隔着窗。”宣岚说。
他特意叮嘱要隔着窗，这一点小细心让展至英觉得心情愉悦不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Scener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