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Notes “哥！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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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是不是吃了我的零食！”展至英是被宣枫的叫声吵醒的。
他从床上坐起，头发还有些乱糟糟的，迷迷糊糊地朝四周看了看。
他想起宣岚让他看看窗外的栀子，于是爬起来拉开了窗帘。
窗外的景象是让他眼前一亮的。
院子中间有条小道，土壤被分成了三个部分，一个部分通向小道，那里铺了瓷砖，放了一个大大的秋千。剩下两部分都种满了栀子花。已经过了栀子开花的季节，但还是可以在众多绿叶中看到些成熟的果实，里面还掺杂着几朵晚开的栀子花。
阳光正正好透过后面的几座楼，打在秋千上。
“好看吗？这里可是最佳视角。”身后传来宣岚的声音，展至英答道，“好看。”
他转身，见宣岚笑得温柔。“对吧？我小时候喜欢在那个秋千上画画。这个地方待得超级舒服。”
宣岚走过来，“早安。”
展至英：“早上好。”
话音刚落宣枫也走了进来，朝他眨了眨眼，“小英早上好呀！”
“早上好。”展至英朝她微微点头。
宣岚顺了顺他的头发，然后把他拉去卫生间洗漱。
“柜子里的是新的牙刷。”宣岚打开柜门，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伸手拿。
展至英开始刷牙后他就走了出去，“洗漱好来吃饭。”
吃过早饭，宣枫就背着大小行囊先去学校了。
展至英忽然意识到他没有带口罩。
他刚踏出门就扯住了宣岚的袖子，“我没带新的口罩。”
他下意识有些抗拒向外面走去。
宣岚说，“我记得我车上有。你走这一小段路可以吗？”
他刚问完就刮起了风，还扬起不少灰。展至英向后退了一步。
宣岚看着他的脸好一会儿，才说：“我去给你拿。”
然后就大步迈向车子。
没多久他就回来了，“戴上。”他把口罩递上。
展至英带好口罩，然后就和宣岚上了车。
车上两人都没说话。
展至英看着窗外的行人，来往的车辆。
忽然宣岚开口了，“如果，现在，你将要死了，你会是什么感受。”
展至英把自己从窗外的景色中脱离出来，“不知道，可能会有点遗憾吧。”
宣岚问：“遗憾自己这么早就死了？”
他说，“不知道，只是觉得一定会觉得遗憾。”
宣岚没有再说话。
到了学校，宣岚停下车，“好好上课。”他拍了拍展至英的肩膀。
“嗯。”
宣岚不理解，展至英为什么能用这样干净的眼神说“我看不到。”
就好像是理所当然。
面对死亡他说“我会遗憾”但话语里找不到一丝恐惧，对未来他说“我看不到”但眼神里找不到一丝迷茫。
真的是一个奇怪的人，好像很好看透又很难看透。
宣岚不明白，展至英才十七岁。
他好奇，好奇展至英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尽管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打听别人的隐私的人。
按顾主任的说法，展至英也把家里的一切都护得死死的。
但他却会亲自带着宣岚去他家。或许他对于展至英真的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比较讨展至英欢心的地方。
或许他确实可以像顾主任说的那样，试试。
多养个小孩而已嘛，再说这小孩也挺有趣的。或者说，挺让他感兴趣的。
展至英拉开书包的链子，就发现自己的手机在书包里，宣岚还放了张小卡片，“在学校里可不许拿出来。”卡片上画了个可爱的拿着教鞭在生气的长发老师。
展至英把小卡片夹进了《植物生理学》，替换了原先被用作书签的草稿纸。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间还早。
他翻了翻厚厚的几本经济学，觉得十分无趣。都是些模式化的东西，没乐趣。但也没有办法，他也没法和人去倾诉，毕竟周围人也就
只有他会有这样的麻烦事要处理。
他只能轻叹，然后拿起笔在厚厚的笔记本上做批注。
身边的喧闹和他都没有关系。旁人也都习惯了展至英写些他们看不懂的东西，大家只知道展至英很牛逼。
对嘛！看不懂的一定是很牛逼的东西！
终于早读铃打响了，展至英才合上笔盖，拿出了早读材料。
他在临江中学学的东西意义不大，他百分之八九十在以前就已经学过。
他来这就是图个热闹，太安静了不好。林芷兰也是希望他能在学校多认识些朋友，别按着展先生的那些计划走。
“展柏山就是个商人脑袋，只会用利益衡量意义。”她这么形容展先生的。
但她说的时候满脸笑意，展至英知道，那是因为她感到幸福。
这样的展先生放弃了利益娶了一个对他毫无利用价值的心理医生，这样像童话故事一样的展开换谁都会感到幸运。
展至英像展女士，特别像，但展女士比展至英拥有的东西多得多，她有着自己的目标和方向。
展至英没有，他从小被安排轨迹，习惯了成为机器。
他是利益的孩子，不是爱的结晶体。
所以有些东西他一出生就没有，比如来自父母的关怀。
展至英是留在教室里的最后一个人，他还在写着他那长长的论文，翻着那几本无聊的经济学。
“你还没有走？”林符回教室拿资料，“我们晚自习快开始了，展爷你早点回家吧。”然后就匆忙到自习室去了。
展至英看了看钟，确实也不早了。
他收拾了一下桌面，背上书包准备离开，走前余光瞥见了遗落在抽屉里的《植物生理学》，又转了个身回来把书捧在怀里。
这层楼还有一间亮着灯，是宣岚的办公室。
展至英原先是想走西边楼梯的，但看见灯亮着，忍不住向相反的一边走去。
他想看看那个人在干什么。
他隔着窗，朝里面看了一眼。
宣岚一只手上正转着笔，另一只在键盘上敲击。
“啪嗒”一声笔掉在了地上。宣岚弯下身子捡起，起身就看见在偷看的展至英。
原先没有表情的脸上晕染上笑意，他对展至英做着口型，“为什么还没回家？”
展至英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宣岚轻笑，又说：“等我。”
他保存好文件，拔出U盘，熄了灯。
“为什么还没回家？”他从办公室出来。
“写东西，你呢。”他说。
宣岚手指转着U盘上的挂环。“帮顾主任整理文件而已。已经弄得差不多了。”
“哦。”展至英应了声。
“来我家吗？丫头外出写生了，我们家没人。”他自然地把手搂到展至英身上。
展至英说：“可以来我家。”
宣岚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可以来我家。”他又说了一遍。
宣岚微微眯起了眼，笑道：“你在邀请我？”
他也没在意，“如果你觉得是的话。”
“你做饭？”
“如果你想的话。”展至英说。
怎么都是以我为标准？宣岚失笑。
“你是客人。”理由冠冕堂皇。
“要吃什么？”展至英翻着冰箱。
“我觉得你们家冰箱这么多菜真的有点颠覆我对你的想像。”宣岚靠着墙，“你随便做吧，我没忌口。”
展至英说，“我总不能天天都去买。”
“你提着菜篮子去菜市场这种事听着就很玄乎。”宣岚笑了。
他关上冰箱门，“我听着也玄乎，可这件事确实发生。”
宣岚站在门边，见他动作熟练，但还是不免担心。
要是在家，宣岚是绝对不会让宣枫自己去操刀处理食物，他对他这个唯一的妹妹算得上宠到极致，但这并不能说是主要原因，主要的是怕伤到手。
没办法，他确实是很老妈子性格。
“啊，痛。”那边展至英发出了冷淡的声音。
宣岚快步走过来，“切到了？”
“没有。”他笑了。
宣岚反反复复拿着他的手看了好几遍，都没有看见伤，疑惑道，“那你哪里痛？”
“只是逗你一下。去坐着吧，站好久了。”展至英说。
他只是从墙上的反光看见宣岚一直站在门口，想开个小玩笑。
宣岚愣了几秒，“调皮。”他笑。
“原来你还会开玩笑？”这倒是让宣岚意外。
展至英应着，“嗯。”
“又不笑了啊，这么好一张脸，怎么就老冻着呢。”宣岚戳了两下他的脸。
展至英居然给他表演一个瞬间变脸，笑容灿烂地说。“去坐着吧。”
宣岚举手投降，“好好好。”笑起来也好看，还有虎牙呢。他想。
宣岚这才好好打量了展至英的家。
大是肯定的，但还十分整洁，甚至几乎没有什么灰尘。鞋架很大，但只摆了几双鞋。
他四处转，然后在一个房间里看到了一架钢琴。还有吉他，提琴挂在墙上，角落还有话筒，地上散落了很多乐谱，还有一台电脑放在门边。墙似乎做了隔音，这个房间怎么看都像是个歌手用的。
宣岚捡起了地上的一张乐谱，手写的？
“有些乱，不要介意。”展至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突然的发声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转过头，“你写的？”
展至英点头，“这个是废稿。”
“真厉害啊。”宣岚用指腹摩挲着谱纸，“你喜欢音乐？”
展至英说：“还好，因为一些原因才学的。消遣时间也不错。”
“这里的乐器你都会？”宣岚走近看了看墙上的小提琴，最终也没敢伸手去摸。
“对。”展至英把地上的乐谱都捡了起来，揉成团，丢进了垃圾桶。
“就都扔了？”宣岚看着都心疼，那些谱纸写得满满的，估计有十五六张。
展至英好像不在意，“不是我要的那种感觉，没用了。”他走出房间，“再等一会就可以吃饭了。”
宣岚其实有点想听听展至英弹琴，但展至英看起来并不像是很有心情弹的样子。
“生气了？”宣岚凑上前。
“为什么要生气？”展至英觉得莫名其妙。
“我还以为你不想让我知道你玩音乐呢。”宣岚说。
展至英说，“没什么。候芮也知道。”
这倒是让宣岚觉得有意思，“她也会乐器？”
展至英点头，微笑着，“她是‘提琴女王。’。”
这个称呼他听过，“垢丘也是提琴女王。”提琴女王是她的粉称，因为熟练的提琴技巧和独特的曲风，被圈子里的人们称为“提琴女王”。
不过应该不会是同一个人的吧。
“那你呢？”宣岚问，他笑了，“不会是钢琴王子吧？”
展至英说，“我没有特别称呼。我是渡灰。”
“渡灰？”宣岚微微惊讶，渡灰和垢丘是圈子里有名的搭档了，一个因为词，另一个因为曲风，被很多人知晓，两个人的合体歌很多，专辑也销售得很火热，只要说起他们之中的其中一方，就会很自然的联想到另一方。
宣岚家有不少他们的专辑，他在画画的时候喜欢听他们的歌。
“你知道？”展至英示意他上二楼。
他带着宣岚来到他的卧室，卧室里有一个架子，有一排放满了垢丘和渡灰的专辑。
宣岚用指尖将一排唱片一一划过，“每一张都有？”
他不可置信，“你真是渡灰？”
展至英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多久又补上一句：“我是。”然后说：“候芮是你说的垢丘。我们几年前就在一起写歌了。”
宣岚一遍又一遍地摸着架子上的唱片。
“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他笑，“你和候芮经常在那个房间里写歌？”
展至英随便抽了一张唱片放到了CD机里，他否定了宣岚的问题，“她和我写歌的时候我们会去外面租的调音室。”
他说，“你是第一个被我带来的人。”
宣岚心说猜到了。
“为什么带我来你家？”总不能是你对我有意思？宣岚笑。
“因为我第一次接触像你这个类型的人，挺有意思。”他说。
宣岚说，“我也是第一次接触你这个类型的人。挺有趣。”虽然其他认识展至英的人听他这么形容展至英，绝对是觉得他有点毛病。
“不会有人用有趣形容我的。”展至英笑了。
宣岚听着钢琴和提琴的合奏脚尖跟着微微律动，他说：“我不就这么形容了吗？”
“所以说你真是奇怪。”展至英笑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Not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