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建安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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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城处于一个山水之地，高高矮矮的房屋建在山上，各类溪流瀑布穿插在城市之间，看起来到别有一番风味。
美则美矣，却是个穷乡僻壤的恶地方，也难怪山贼层出不穷。就白羽了解，这已经不是建安这个鬼地方第一次闹山贼了，却没有一次像这样闹得这么大。
白羽掀开车帘从里面走出，看着山清水秀的地方，呼出一口气，扇子合拢打在另一只手心。
“呼……终于到了。建安，为了到这么个鬼地方小爷可吃了不少苦，这次一定要狠赚一笔回去才行！”
眼见着白羽已经入戏，王虎也没有说什么，自顾观察这里的地形。
地势陡峭，到处都是悬崖峭壁，是一个部队突击的好地方。但是对于这里的原住民来说可能是个灾难，不知道那些山贼会到这里来伏击吗……
建安此地，虽山穷水恶，却是一个历来兵家必争之地。北邻京城，西过九曲回廊，在往前走一段路就是吐蕃，乃是大寒与吐蕃的必经之路，易守难攻，有“铁牢关”之称。
忽然，群鸦飞过，暗示了不祥之兆。所有的人都把神经崩的紧紧的，手下意识放到身体左侧想要拔刀，却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白羽赏了离自己近的几个人一人一扇子，扬起头不屑道：“慌什么！不就一群乌鸦吗，看你们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有什么好怕的？”
王虎摸着被打了一下的头，配合着白羽演戏：“可是，少爷，群鸦飞过，乃是不祥之兆啊！”
“狗屁的不祥之兆，胆子小就直说，胆子小就留在这里别进去，其余人随小爷一同进城！”
说着，翻身上马就要御马往前走，把一个娇纵的公子哥的模样演的十成十。
不一会儿，一只飞羽射过来，直指射向白羽的喉咙。王虎眼疾手快的将白羽一拉，躲下了这一箭。
王虎把白羽护在身后，几人顺势团团将白羽围住，“谁，到底是谁鬼鬼祟祟的，是英雄的给我出来！”
白羽在中间瑟瑟发抖，仿佛对着刚才那一箭还心有余悸。
无人答话，却是有山贼源源不断的顺着绳索从山上滑下来。白羽惊了一下，绳索？为什么刚才都没有发现，居然这么隐蔽？
既然这里有绳索，那也就表示这些山贼经常在这一带伏击过路的行人和商队。
白羽暗暗捏了一下王虎的手，王虎受意，给手下人打了暗号，就开始行动。
这场戏为的就是试探，不求胜，只要能摸清他们攻击的路数。右都督赵安率领的另一只队伍走在他们背后，到时候刚好可以来一个左右包抄前后夹击。
白羽在这场战斗中左右逃窜，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公子哥儿。他躲在车轮底，暗暗分析这些山贼的实力。
不是江湖中人，也没有什么其他门派的招式影子，武功平平。进攻方法毫无路数，根本没有丝毫战术可言。
但是速度却出奇的快，直往东西去，拿了东西就走，一时间王虎他们也拿山贼没有办法。
等到所有山贼都离开，车上的物资已经全部被夺走了。白羽这才后怕一般的从车底爬出来，对着王虎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该死的奴才，你把小爷的东西全都给让山贼拿去了！你打算怎么赔，怕是搭上你这条小命都不够赔的！”
“少爷、少爷息怒，不是属下无能，实在是……实在是山贼太厉害了……”
“闭嘴！小爷不想听你胡言乱语，你先想好怎么回去跟我父亲解释吧！”
说着，便负起般的甩袖进入车中。外面的王虎沉默一番，也跟着进了去。里面又传来一阵大骂，以及男人低声下气的讨饶劝阻，这才安静下来。
车外，一群人重新启程，往城内走去。车内，白羽翘着二郎腿好不快意的斜躺在车板上，哼着小曲儿。
“白爷，刚才看出来什么没有？”
“嗯？”白羽淡淡的撇了他一眼，直起身子，“是有发现。他们看起来像是有人指点，但是那个人要么没有全力指导他们，要么就是只懂些皮毛。”
“白爷为什么这么说？”
“你没有看到刚才他们进攻的阵法吗？根本毫无战术可言，但是刚才那个地势，却是一个战术好点，对于不懂兵法的普通人来说却是特别碍眼，遑论用它来进攻？”
白羽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根稻草含在嘴里，双臂相寰枕着头，倚上靠背重兴翘起二郎腿。
“再者，普通山贼见到反抗的人，大多都是杀人夺货不留活口，然而我们今天遇到的这个却是直击要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你说奇不奇怪？”
经白羽这么一说，王虎这才惊觉，好像真的有那么奇怪，“这么说，他们背后有人指点了？”
“是啊~不过还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要是个人才的话倒是可以招安，让他戴罪立功。”
两人就这么你一眼我一语的说着话，一直到车子行驶到建安城城门口。守城的官兵要求下车检查，白羽乖乖的下了车，心神却不知飞到了何处。
违和感……他总觉得有股莫明的违和感，好像有哪里被他遗漏了。但是反复检查记忆中的线索，却没有发现哪里有遗漏的地方，是他的错觉吗……
“对了白爷。”王虎偷偷摸到他身边，凑到他耳边说了句：“刚才忘了说，那群山贼走之前还说了一句话。”
白羽回过头来看他，“什么话？”
“‘那个小白脸说的还真对了，还真有一群傻子上赶着给我们送钱来’，就这句。”
“小白脸……告密……”白羽低头沉思一会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秦铮？是他泄的密？！！”
王虎也有些吃惊，“是东厂厂公？不会吧，他可是被陛下安排来除山贼的，怎么会……不可能会帮助山贼来对付我们吧？我们死了，他也脱不了干系。”
白羽皱着眉，却是没有说话。进了城，白羽让王虎安排他们进一家客栈休息，高声谈论来的路上碰见山贼的事，自己点了一壶茶坐在角落里想事情。
想的就是刚才王虎说的那件事。秦铮是个精明的，不可能连这种事都不知道，那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的正投入，王虎便走了过来想要叫他，谁成想还没开口，便听到一个冷然慵懒的声音传来。
“指挥使愁眉苦脸的，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是秦铮！
白羽猛的从位置上站起来，望向声音的源头。发现秦铮正站在他们桌前，换上一身青色便衣，被两个小仆从夹在中间看着他。
他想问那个问题，但是张了张口，却是没能问出口。
“指挥使不请我坐坐？”
“……请坐。王虎，你先去那边看着弟兄们，我跟秦公公……有事要谈。”
虽然王虎还是有些担心白羽，但他也知道秦铮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白羽不利的。于是他便退下了，却让弟兄们时刻注意这边的情况以防白羽遭到不测。
秦铮坐下，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让白羽又想起之前他浪费了自己几大壶茶的这件事一时间旧仇新恨交织在心头更加对他感到愤懑。
秦铮撇了他一眼，“指挥使是想问我为什么给山贼泄密的事情？”
白羽冷哼一声，“你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还请秦公公好好解释一番。若是结果让我不满意，秦公公知道结果的。”
秦铮淡笑一声，像是没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一般，“我知道指挥使的计划，这不是为了配合指挥使么？指挥使制定那个计划的时候，不知有没有想过，那些穷乡僻壤的山贼，又从何得知又商队要经过这里？若不是我事先派人去把消息泄露出去，恐怕，指挥使的这个计划就要落空了。”
听到这里，白羽就是一愣。他确实没想到这个……到底是社会阅历太浅了，哪怕是再怎么聪明，终归也还是个年轻人。
“这么说……”
秦铮这是在帮我？可是东厂的人真的会有这么好心吗……
似乎是看出了白羽的顾虑，秦铮眼底重新显露出身为权倾朝野的九千岁的高傲，“这你倒是不用担心，我还不屑搞这么简单的计谋来对付你。”
白羽身体一怔，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想指挥使自己清楚，毕竟东厂和锦衣卫的关系一直不太好，对吧？”
说完，白羽还想再问，秦铮却带人离开了。白羽重新坐回凳子上心思愈发沉重，秦铮这个人……阴晴难定，如果可以，他是真的不想同他做敌人。
初出江湖的时候师父告诫过他，遇上这种人一定要绕着走，不要与他做过多的纠缠。因为这种人，非常难搞。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秦铮就是东厂的一块盾，一块坚韧无比的盾，只要有这块盾在东厂就不可能倒。
更何况现在敌我力量如此悬殊，皇帝手上的实权少得可怜，若皇帝真的掌握了实权还需要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来帮助他对付东厂吗？
敌暗我明的情况下，白羽并不清楚不清楚他的手段，但能权倾朝野这么久肯定不是个孬种，再这么放任不管下去，他不敢想象会是个什么后果……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