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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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谈话刚结束，王虎就走了过来，在白羽对面坐下低声问道：“白爷，您刚才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除山贼的事。对了，刚才我让你们高谈阔论山贼的事儿，那些人有没有什么反应？”
王虎仔细想了一会儿方才的场景，道：“没有，他们都是各忙各的，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
这话一出，白羽眼睛却是眯了起来。直到刚才他还不太确定这群山贼背后到底有没有高人指点，现在看来，怕是真的了。这么说起来，没弄清楚那人的底细，他们也不能擅自行动。
难办得很。
白羽在心底下了一个结论，王虎看着指挥使沉默的样子，有些不理解，“白爷，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问题很大。我在没入锦衣卫时曾走过江湖，也见过不少山贼，但无论什么样儿的山贼，在他们实力范围之内的村庄民众都不会好过，无一不是对其怨声道载。”
“方才你们那般高谈阔论，按理来说他们早就应该群起附和，怎么会各忙各的？”
王虎顿了一下，听白羽说着，越说越心惊。他是读过一些书的人，知道山贼的纪律不可能会这么好，就连军队有时也会掠夺百姓的财产。不过有一种情况，确实需要积攒民心，那就是每个朝代末期的起义军。
但是，如果真的是起义军，真的会窝在这么个犄角旮旯吗？
白羽点了点茶水，在桌子上画出了建安的地理位置：“这才是我要说的，建安是我们与外族来往的必经之路，只要截断了这个口子，往西，可以寻求西方的帮助与庇护；往东，可以切断我们的经济命脉。”
说完，白羽停顿了一下，端起桌上的茶水润了润自己有些发干的嗓子，“我是没想到，查一个普通的山贼案，居然能扯出这么多的事端来。这次我们说什么也要把这帮山贼全灭在建安，一个都不能放过！”
吩咐王虎下去给兄弟们下达命令，白羽又开始思考要不要向朝廷寻求援兵的问题。他们来到建安的时间差不多是两个多月，秦铮率领的东厂到来的时间比他们早个七八天，朝廷军队若是要赶来建安，恐怕只会来的更迟……
二来，他也不能保证这么大的阵仗来建安山贼会不会有所发现，他并不想打草惊蛇。若是军队来到建安口就遭遇了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三来，建安地势多山，地域狭小，不是本地人很难短时间熟悉这里的各地形，更加不利于军队作战展开。
如若不向中央汇报，那便是欺君了。再说他这次带的人加上右都督赵安的人马，都不太多。赵安原本是准备来个里应外合一起做掉山贼的，但他临时变卦，不放心秦铮那边，就准备派赵安去看住东厂。
白羽左思右盼，也不是没有想过要不要跟东厂的人里应外合，但他始终都看不透秦铮这个人，生怕被他背刺。
或许……可以让中央派出一个精良的小股部队在建安口埋伏守着，把山贼围在建安内，锦衣卫就在内部攻破，这样就会使得他们进退不能。
想好对策的白羽当天晚上就准备了两封书信，分别交给了底下心腹，连夜赶往陇右和京城。
东厂根据地，秦铮房中，秦铮坐于上座，底下两侧分别立着二人。站在秦铮身侧的，是他的心腹太监徐世清。
秦铮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喝了一口茶，不急不缓的将茶盏放下，这才开口道：“说说吧，都打听到什么了。”
几人将自己所打听到的锦衣卫的情报给说了出来，秦铮略微思索一阵，知道他这是想搬救兵。
很好，事情已经朝他预料的方向发展了。
秦铮挥挥手让他们下去继续监视锦衣卫，几人都走后，许世清这才开口问他：“大人，不趁此机会除去白羽吗？”
“不急，我有更好的计策。到时候锦衣卫与那帮山贼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也不迟。”
许世清闻言垂了垂眼睑：“是……”
隔天清晨，一大早白羽就换好一套富家公子的衣服去拜访当地的锦衣卫分部。
大寒王朝自闻人炎上位后，大力支持锦衣卫，全国各地都分布着锦衣卫的分部，分部头领也叫指挥使，不过不是总指挥使。
白羽是锦衣卫总部的总指挥使，官位比分部指挥使大了不少。建安分部的指挥使名唤龙海关，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留着小胡须，模样威严。
白羽此次出行只带了王虎一人，来到锦衣卫处，门口站着两个门卫拦住他们不让他们进去。
“锦衣卫处禁地，闲杂人等速速退下！”
王虎正要上前骂他们有眼无珠，被白羽拦了下来。白羽指尖扇子一转，上前抱拳行了个礼，“二位大人，我有要事相告。”
左边的门卫眉头一皱，“我不管你有什么要事，有冤屈你找官府，有事情等着通报，总之你就是不能进去！”
“喂！注意你们的态度，你知道你们眼前的是什么人吗！”王虎忍不下去了，绕过白羽直接跟那个门卫对上了。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锦衣卫处，不是随随便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撒野的地方！”
守卫态度强硬，看来私下拜访是不能成功的了。白羽准备在四周转转，看看锦衣卫处还有什么损失。眼见这王虎暴脾气又上来了，白羽一把将他拉住。
“得罪了，我们改日再来拜访。”
拉着王虎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王虎又是气愤又是不解，“白爷！你就看着他们这么说你？反正我看不下去，我要去找他们算账！”
“算什么账啊？沉着点儿气，先跟我四处转转。”
“可！”
“王虎，我还叫不动你了？”
不服气归不服气，命令还是要服从的。所以任凭王虎心中千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跟着白羽一起去四处转转。这一转，就转到了官府。
白羽身着不凡，看起来就是非富即贵，当地官府又不似锦衣卫一般是只听命于皇帝的特殊机构，所以多多少少还是要给他些面子的。
就这样，白羽被看门的衙卫请进了门。
县令吩咐人给白羽泡了杯茶，将二人引到接客厅说事，“不知二位公子找本官有何事？”
“大人，您是当地县令，那您应该知道那伙山贼是什么时候来的吧？”白羽放下茶盏，皱着眉一脸不忿的样子，“家父叫我去西域通商，谁知道才到建安，就被一伙山贼给截了道，当地官府都不管治一下的吗？”
说完，似是愈发愤怒，直接往桌子上使劲儿拍了一掌：“亏你们还是朝廷命官！这些山贼在这里欺压百姓，你就算自己没有办法处理，也该上报给朝廷吧！”
县令对此却是避而不谈，只道是少年阅历少，不懂得其中辛酸。更说白羽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公子，放着好好的公子哥儿不做，干嘛非得来趟这趟浑水。
白羽听罢冷笑一声，直接摸出锦衣卫令牌拍在桌子上：“睁大你的狗眼看看！现在，我有没有资格管这件事了？”
那块金晃晃的令牌，赫然是警衣卫的象征！瞧着令牌下面标识，是锦衣卫总部的人！
县令大惊失色，连忙从椅子上滚了下来跪在地上，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下、下官不知大人到访，多有得罪之处……还、还望海涵。”
白羽淡淡一瞥，啧了一声，敲他吓得那个样子，没出息，就这也能是百姓的父母官？
在心中腹泻一顿，正事儿还是没忘，立马收起令牌又问他：“说说吧，那伙山贼是什么时候来的？”
“这……具体时间下官也记不太清了，只是莫约记得，那个大当家的是在十年前来到这里，据说是以前战场的一个士兵，受伤之后来到这里，开了个武馆教人功夫赖以生存。但那时还没有人占山为王。”
“后来过了一两年，那年夏天全国大旱，庄稼颗粒无收，大当家的就带着手下那帮弟子们反上山去了，时不时的就来抢掠百姓啊！我们也不是没想办法，但那时又是旱灾又是匪灾的，朝廷和官府哪有功夫管他们？都把精力放到赈灾上面去了。”
“又过了几年，也就是五年前吧，据说大当家的请来了个什么道士，能够呼风唤雨，算什么准什么！大当家一高兴就跟那个道士结了义，这才算消停了一段时间。可谁料，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啊！本来我们是想要上报朝廷的，可那个时候那个道士，就是那个二当家，说什么为了积攒功德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严令禁止山贼掠夺百姓，还帮着百姓做了不少好事。”
“这样一来，我也就没办法再上告朝廷了不是？又安分了几年，直到最近锦衣卫处被……我们才又决定上奏，可谁料，奏书根本就发不出去！”
听到最后，白羽和王虎都愣住了。王虎上前一步问他：“你说什么？奏书发不出去？此话当真！若是你敢有半点欺瞒可是要杀头的！”
县令吓得直哆嗦，“哎呦我的锦衣卫爷爷！下官哪敢骗你们啊？下官所言句句属实，不信你们可以随意找一个府里资历老的来跟下官对一对啊！”
白羽拦住王虎让他退后，继续问县令：“县老爷，您可想好了，确实没说谎？”
“千真万确，绝无半点谎言啊！”
白羽眯起了眼睛，既然消息传不出去，那他们当初是怎么接到消息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