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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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连着中秋，一晃神就过完了。
返校后，A大论坛里的狗仔们依旧孜孜不倦的更新乔音珃和穆珧的八卦物料，什么乔音珃又给穆老师送点心啦，穆老师又带乔音珃去研究生食堂吃饭了，最重磅的还得属标题叫做“穆珧乔音珃圣诞约会”的一个跟帖。
“什么情况？穆老师被追到手啦？此贴要完结了吗！？”
“有石锤吗！？本理智粉不传谣不信谣哦！”
跟帖人回复:“同款选修课上听到的，瓜不保熟。”
刚回到宿舍坐下的乔音珃，只看见头顶床铺上的室友缓缓的拉开了遮光帘:“乔乔，和穆老师有新情况了？速速汇报。”
之前论坛里的几次爆料多多少少了掺杂水分。点心是乔妈妈寄来让她感谢穆老师的，研究生食堂也是因为选修课后乔音珃点名的时间太长，错过了本科食堂的晚餐时间，穆珧才邀请她一起吃饭的。
她在私下确实还做了许多追求工作，穆珧也会给予一些请她吃饭看电影之类的回应，但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更像朋友，而不是暧昧的异性。
所以这次穆珧没有拒绝她的圣诞邀请，绝对是意料之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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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珧拒绝了徐依苒的圣诞邀约。
“今年有人比你更早预定了我的行程。”
屏幕后面的徐依苒有些傻眼。然后脑袋飞速运转，思考A市还有谁能陪她一起过节。
这几年的平安夜他们都是一起过的。
前些年是为了给吴烟烟和孙樾打掩护，后来是习惯成自然。今年他突如其来的拒绝，令浑浑噩噩工作了一年的徐依苒猛然发现，她在A市似乎没什么朋友。
吴烟烟家里有事，最近不在A市。学生时代的朋友在A市发展的不多，有的早就没了联系。同事们大多有了对象，平安夜的时间一定不会是留给她的。
正在出差的徐依苒才刚买了回A市的车票，想着今年剧本杀很火，趁着圣诞可以约穆珧一起体验体验。结果他一盆冷水浇下来，淋得她手足无措。
徐依苒突然觉得有些委屈，却说不出自己在委屈什么。
她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穆珧其实没做错什么，毕竟他不独属于她，他也有权利安排自己的日程。但是知道这个消息后的她就像生吃了一颗柠檬，满心的酸楚劲儿不知道该往哪里泄。
也许是带了点赌气的成分，徐依苒平静了一会儿后，点开了微信。
“平安夜我有空。要不要见个面？”
发送对象:俞子宁。
——她妈妈口中的优质相亲对象。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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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地点是俞子宁定的。一家带了点小资情调的私房菜馆，一个时间段只招待五桌客人，需要提前预约。
平安夜这天恰巧是周五，让原本就洋溢着圣诞气氛的城市更热闹了些，晚高峰的地铁也变得更拥挤了。
徐依苒住的地方和餐厅有些距离，看了看打车的费用，她毅然决然的走进了地铁站。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一条生路，却在出站口犯了糊涂。
“hello，我可能要稍微迟一点了。这边的出站口有一些……复杂。”
这是徐依苒第一次和俞子宁通电话，两人之前只在微信上做过简单的了解交流。
“那边的地铁，确实有些复杂。”同样迷路的俞子宁说道。
他是开了车的，只不过餐厅的位置不方便停车，他就在附近商场找了个地下停车场。商场连着地铁站，刚回国不久的俞子宁对着地铁站出入口的人流，有些发懵。
“C出口...”徐依苒一边通话，一边查着手机导航:“我好像找到了，等会儿我们在哪儿碰面？”
俞子宁看了看身旁的指路标志，“C口”两个大字赫然在上。他看见不远处有个女生也正找路的样子，隐约觉得就是她。
“你今天穿了什么样的衣服？”
“白色的外套，红色的格裙。”她看了看身边的女生，清一色的红白搭配，于是又补充了一句:“穿得看起来比别人要冷一些。”
“你观察一下附近有没有人在举着手和你打招呼。”
“哈？”徐依苒闻言觉得好笑，一抬头，真的有一位男生在不远处招手。
“招手得不会就是你吧？”她笑着迈上了台阶，最后停在招手的人面前。
很多年后，徐依苒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还是觉得很滑稽。
他们面对面站着，却都还保持着通话的样子。还是俞子宁先开口回答了她的问题:“是我。俞子宁。”
“确定吗？”
徐依苒有些不放心的问，毕竟二十一世纪有层出不穷的新型诈骗手段，人口拐卖很可怕。
“确定。”
这回笑的是俞子宁。他们戴着口罩，身旁的人来来往往，但是还是能分辨出彼此的声音。
徐依苒终于放心的挂掉电话。
她收到过妈妈给她发的俞子宁的照片，是个帅哥，看上去睿智又沉静。她立刻联想到了穆珧，想想又觉得他们不太像。穆珧给人的感觉更高冷，长相也属于清冷一挂的；俞子宁则更亲切，像是会出现在她身边的帅哥。
精英控的徐依苒终于加上了妈妈给她安排的第N位对象的微信，被妈妈笑骂是个颜控。
两人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徐依苒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说刚刚你招手后没有人找到你面前，那不是很尴尬？”
“所以，还好你找到了我。”
俞子宁说这话其实没有其他意思，后知后觉的想刚才的招手行为确实有些幼稚。
倒是徐依苒，在心里默默感叹:遇到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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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旦节往往是电影冲击票房的好时机，各种类型的电影都能任君挑选。
乔音珃略带小心机的挑了一部文艺爱情片。虽然近几年国内没出过这种类型的好电影，但总好过在平安夜看好莱坞动作大片，特别对是存了浪漫心思的小女生。
影片中的主角郎才女貌，剧情却虚无缥缈。男女主莫名其妙的相爱，爱到无法自拔又被迫分离，两人最终在婚礼上碰面，却不是彼此的结婚对象。
穆珧想起和徐依苒看电影的时候，她总是絮絮叨叨的吐槽不合理的剧情。他虽然多数时候在倾听，但心里也跟着赞同。他输出观点的时候，徐依苒的条件性反驳倒让他听了不少歪理，两人的话题常常会脱离剧情，上升到哲学和艺术的层面，然后彼此感叹和对方的三观高度契合。
想到这儿，穆珧打算和身边的人分享自己见解。
屏幕上正放着男女主的回忆，白光映照在观众脸上。他转过头，清晰的看见一颗亮晶晶的泪珠从乔音珃眼眶里滚出来。他下意识的递了张纸巾过去，第一次对身边的女生有了兴趣。
影片结束。
从观影厅一直到走在去餐厅的路上，乔音珃都没说什么话，难得显得穆珧有些不解人意。
穆珧停下了对影片理解的讲述，开始有些好奇。
他身边的朋友大多数是理性派，就连徐依苒都是感性中的理性。即便电影的基调很悲伤，在看完一部电影后大家都能迅速恢复状态，很少有情绪化这么久的情况。
“不太热烈的爱情才会维持久远。”
Emo了十几分钟的乔音珃终于被吸引了注意力，她的脸埋在了围巾里，说的话听起来闷闷的:“为什么？”
“因为热得快的爱情，冷的也快。”
这句话是曾经失恋的徐依苒对穆珧说的。
而在乔音珃这里，第一时间将这两句话划入了糊弄学范畴。
“我也还没悟透爱情。”穆珧略带失望的开口，他的恋爱史是一张白纸:“但爱情不应该只有眼泪。”
电影并没有把两人相爱的情节作为重点，而是着墨于责任、误会、分手。这部戏主演的情绪常常是压抑的，并有着大量的哭戏。
显然，穆珧是以局外人的身份去看他们的悲欢离合，更关注剧情的推进和拍摄手法；而沉浸式看剧的乔音珃则是把自己代入其中，看完电影就像经历了他们的人生。
乔音珃若有所思的走着，忽视了路旁的障碍物。只觉得手腕一紧，原本两人之间差了半个人的距离缩短成了0米。她的手臂和穆珧的挨着，即便隔着衣服，依旧有肌肤相碰的错觉。
“人身安全比别人的爱情更重要。”穆珧说。
被亲密接触刺激到的乔音珃调整好了状态，应声后不再去想电影里的情节。
这一刻的她好像进入了追求计划的新阶段，至少他们的话题更有深度了。
“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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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结束的时间，A市竟然开始飘起了雪花。
坐在玻璃窗边徐依苒眼前一亮，立马掏出了手机准备记录下这惊喜时刻。
“下雪了诶！”
她眼中难掩兴奋，喜悦之情更是溢于言表。
室内的暖气很足，徐依苒的脸颊浮起了两团粉色，衬得她原本就白的皮肤更加粉嫩。
她的五官比寡淡多一丝深邃，比艳丽少一分蛊惑，是俞子宁欣赏的类型。不过目前他们都只是抱着交朋友的愿望见面，就今晚来看，双方的交流还算愉快。
上一刻还在找角度拍照的徐依苒瞬间变了一副表情，少女般的喜悦转换成了成熟的探究。
她看见穆珧了，甚至从模糊变成了清晰。徐依苒的视线跟随着他以及他身边的女生，直到他打开了餐厅的门。
她慌张的放下手机，啜了一口手边的饮料，却发现已经被喝完了，只吸上来一点空气。
“我帮你再叫一杯吧。”
“这么巧。”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徐依苒一时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
俞子宁和穆珧都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对方，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不用了，差不多结束了吧。”徐依苒收拾了一下包包，然后转头看向穆珧:“确实挺巧的，第一次发现你带女生出来玩哦。”
说完后，她终于光明正大看向穆珧身后的女生。
“论坛女主角，是你呀~又见面了。”她的口气带了些俏皮，像是对好朋友的调侃。
“学姐好。”乔音珃听穆珧提起过，徐依苒也是A大毕业的，于是乖乖的和她打招呼。
徐依苒顺手带上了贝雷帽，准备再去洗手间补个妆。
“我们要走咯，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约会。”
她说的暧昧不清，不去细想的话，会让人以为俞子宁就是她的对象。
离开的时候，穆珧不动声色的勾住了徐依苒的手指，徐依苒不着痕迹的甩开了。
他目送她的背影离去。
她却，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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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俞子宁撑起伞的那一刻被打破。
“那两位算是我的大学校友。”徐依苒主动开口解释。
刚刚只想着怎么气穆珧，反倒忘了基本的介绍礼仪。她为自己的不理智和不礼貌感到后悔。
俞子宁看起来不太在意，应和了一声嗯，加深了徐依苒的愧疚程度。
“你等会儿还有其他安排吗？”
他们没有约除晚餐以外的日程。俞子宁绅士的询问，让徐依苒在心里给他默默加了一分。
“如果回家做面膜也算的话，那确实有。”
回答的时候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穆珧发来的微信。
俩人还没走远。
从餐厅里的玻璃窗看出去，依旧有他们的身影。
“方便和我一起去买条围巾吗？”俞子宁问。
徐依苒一开始就发现了，俞子宁今天穿的很单薄，衬衫毛衣加大衣，看起来像要风度不要温度的那种。想到这儿，徐依苒自己也抖了一抖，她今天穿得好像也不多。
“好啊，前面有一家我常去的买手店，要不要看一看？”
徐依苒萌生出了购物的冲动，特别是看完穆珧的微信消息之后。
撑着伞的俞子宁欣然接受。他原本就是看徐依苒手都冻得有点发紫，才想买围巾送她当做见面礼。
“我的口袋里有暖宝宝。”
他见徐依苒搓着手取暖的样子，不假思索的拿出了暖宝宝贴递给她。
徐依苒了然，原来穿得这么有风度是有暖宝宝支持的。她脑袋里生出了有趣的想法，于是就上手做了。
餐厅里，穆珧明显更使劲地握住了刀叉。
他看见，徐依苒主动把手放进了俞子宁的大衣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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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买手店里的人比往常多了不少，大家的消费欲也比平时更加高涨。
徐依苒挑了几条样式不同的灰色围巾，想着哪条会比较衬俞子宁今天的衣着打扮。
“你喜欢灰色？”俞子宁问。
“还好，我比较喜欢红色。”徐依苒边回答边把围巾和俞子宁的衣服颜色对比:“这条看起来比较适合你。”
他没有说话，只是趁徐依苒不注意选了一条红色针织围巾，她的裙子刚好是同个色系。
直到付钱的时候徐依苒才注意到那条红色围巾，对俞子宁的好感度又噌噌往上涨。
两人约了下次见面的活动，平安夜约会最后在地铁站告终。
回程的地铁里人不是很多，徐依苒终于有机会静下心来思考。
她打开了微信，第一条消息依旧显示是穆珧发来的。
“你的圣诞，好像不缺我一个。”
输入法里文字写了又改，改了又删，她最后发出去一条：
“刚好，我最不缺的就是男人。”
地铁上的徐依苒暗自赌气：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等回到家开了门，看着满屋的黑暗，她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城市里，自己好像真的只拥有穆珧这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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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夜，乔音珃接到了穆珧的来电。
正和室友看吃着圣诞蛋糕看着小电影的乔音珃，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心里的粉色泡泡高高升起，三秒后，这个泡泡就破灭了。
“喂，徐依苒吗？”
电话那头不是陌生的声音，但并不来自穆珧的。
“呃？我是乔音珃。”
孙樾拿下手机，有些惊讶的看了看通话显示。
同音不同字，他刚刚确实按错了。
“不好意思。我是孙樾，我们有见过面。”
几秒的安静后，那边的声音变得客气了许多。
乔音珃记得孙樾，心里犯了迷糊，难道穆老师圣诞节和他在一起过的？
“你能来A大北门接一下穆珧吗？大概十分钟左右。他有点喝醉了，学校门禁时间后不让外人进去。”——即使是曾经的A大的社联主席。
本想让徐依苒把穆珧接走，但既然接电话的是乔音珃，孙樾便将计就计了。
他确实很好奇穆珧喜欢的是哪一个。
十分钟后，乔音珃难得看到了穆珧不一样的一面。
醉酒后的穆珧表面上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但是一说话就暴露了。
无论问他什么，他都只会眯着眼睛傻笑，露出不常见的酒窝，异常的可爱。
“他自己还能走路。麻烦你把他安全送回教师宿舍就好。”
孙樾把穆珧推到了乔音珃面前，穆珧的反应倒一点儿都不像喝醉了。他直挺挺的站着，站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有些累，耷拉了肩膀，在墙边上靠着。
乔音珃伸出手在穆珧眼前晃了晃，问道：“穆老师？”
回应乔音珃的是个大大的微笑，以及直起身的正常走路的穆珧。他一路正常地走到了教师公寓下，却在玻璃门前停下了脚步。
跟在他身后的乔音珃赶紧上前，生怕穆珧一个不小心就倒下了。
“穆老师，你住几楼呀？”
她踌躇了一会儿，决定把穆珧送上楼。又怕影响不好，顺手从兜里摸出了口罩戴上。
穆珧嘟囔了一句什么，正在戴口罩的乔音珃没听清他说的话。
“哈？一楼？”
她往玻璃门里看了看一楼的布局，是宾馆大堂的样式，不像是有能住人房间。
好在穆珧自己掏出了门禁卡刷开了门，不放心的乔音珃跟着他走进了电梯里。
A大的教师公寓和学生宿舍不同，是可以用于内部出租的，所以格局从一室一厅到三室一厅的都有。穆珧按了十楼的电梯键，徐依苒推测他住的是两室一厅。
等穆珧走到了他自己的房门口，他又不动了。
刷卡的手抬起又放下，重复了好几次。还好时间已经很晚了，走廊里没有什么人。
等到他第五次抬手的时候，房门竟然从里面打开了。乔音珃被吓得后跳了一步，差点叫出声来。
然后是让她觉得讽刺的一幕。
穆珧走上前，像是故意一般倒向开门的女生，他的手垂在一旁，头埋在了女生的肩颈上。
女生只露出了半张脸，是乔音珃昨晚还见过的面孔。
“……别误会啊。我只是来拿点东西。”
女生推了推穆珧，开口说话，声音很闷。
乔音珃的脑子炸开了花，根本听不见这话。她突然想起许多事儿来，比如昨晚穆珧吃饭时心不在焉的样子，又比如刚刚在楼下穆珧嘟囔的话，现在想来，他说的是，依苒。
她盯着眼前带着帽子口罩像是要离开的女生，又联想到第一次上穆珧的课那天，后来坐在她身边，说是来蹭课的女生。
一切都说得通了。乔音珃的表情从错愕到自嘲，前后不过十五秒。
“论坛女主！我和他只是好朋友啊，之前短暂的合租了一下。”
徐依苒一边扶着穆珧一边解释，但穆珧好像不想让她如愿，原本垂着的手抱上她的腰。
“他这只是喝醉了，误会误会！”
乔音珃内心无比纠结，眉头像是打结了一般，眼睛也耷拉着，却是一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表情。
“……学姐，那我先走了。”她不知该作何反应，脑袋空空，只好先行逃走。
再待一会儿，眼泪可能会掉出来。
圣诞节没有下雪，但地上还残留着昨夜堆起来的雪人。充当手的树枝掉了一半，看起来滑稽又可怜。
眼泪毫无预兆的落下来。
哈出的气变成了白雾飘在空气里，在空荡荡的校园里显得更加苍白。
昨日的她还悄咪咪地想着，平安夜下了雪，也算一起白了头。不过二十四小时，那小小的期待也幻灭了。
原来，她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会成功。
-End-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