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世界拯救中》璟氤

22、第 21 章

　　被武侦宰推搡着去Lupin，是浅川凉奈意料之外的事。
　　那一瞬间，浅川凉奈还是忍不住讶异地扫了一眼武侦宰。
　　他以为Lupin这个地方对武侦宰来说，还算是比较特殊的。

　　不过如果是这样，想来——
　　不出意料的，浅川凉奈看见了坂口安吾。
　　正中下怀。

　　既然如此，就没必要耽搁了。
　　“你打算现在跑吗？”理性森鸥外都声音冷不丁地想起，“我倒不是对你所谓不可告人的计划有意见。”
　　他就是有意见，浅川凉奈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

　　“我只是好奇，我的身份有许多可以做的，是怎样锋利的刀刃，让你甘愿放弃我呢。”理性森鸥外轻笑一声，震得浅川凉奈脑袋嗡嗡作响，“自从伊丽莎白回来以后，你就打算这么做了，想必是因为已经把港口Mafia拉下水了。那么，对你来说，最优解已经变成织田先生了是吗？”

　　这对浅川凉奈真是尖锐地指控，所幸说这话的是理性森鸥外。即便如此，浅川凉奈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对了，现在在Lupin里策划着待会怎么死亡的自己，不正是准备着以织田作之助的身份现身吗？

　　“不如我教你怎么策划合理自然的死亡，这方面我还是很有经验的，我也算医生嘛。”

　　浅川凉奈：“这次又打算算计什么呢？”
　　一如武侦宰问他的那样。

　　“森先生，这次又打算算计什么呢？”

　　浅川凉奈把围巾扶起来，轻轻掩住咳嗽，低语：“与其说是我在算计什么，问这话的太宰君才是在这么做吧。”

　　浅川凉奈配合的把围巾取下来，递给武侦宰，然后坐在一旁，等待着他们研究完。
　　这样乖顺的态度，简直不像是森鸥外，让武侦宰觉得似乎有诈。

　　不论如何，反正想要的已经到手。武侦宰示意坂口安吾查验。
　　很快，坂口安吾摇了摇头。
　　非常古怪，坂口安吾的异能力什么也没看到。

　　武侦宰微微蹙眉，对吧台边姿态从容的人肯定道：“你早料到了。”

　　浅川凉奈双手合拢，微抵在下颌处，装出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嗯，怎么会？这样的事我也没把握呐。太宰君，未免太不信任我了一点。”

　　“唔，这倒是说的没错。”脑袋里又蹦出一个森鸥外的声音，也没刺激到浅川凉奈。他几乎要习惯这种感觉了。“还以为他会把你编排成德丽雅呢？真是没想到。”

　　理性森鸥外：“他不是那些。”

　　“哦？”

　　在质疑声中，理性森鸥外慢条斯理地打趣道：“和异形差不多能占据旁人身体的外来访客而已，像小绵羊一样乖巧。”

　　“我说你们两个，明明记得自己早就死了，少在我的脑子里说一些明知故问的东西来套话。”浅川凉奈忍无可忍。
　　“闭嘴！”

　　感性森鸥外：“哦，原来是盗用别人身份的小骗子。”

　　“可是森先生没想过什么的，说出来就是让人很难相信。”武侦宰把围巾丢回去，“异世界的差异吗？这种也是。”

　　“嘛。”思考了一下，浅川凉奈试图解释。

　　“要走的时候不走，是期待我帮你做决定吗？”理性森鸥外打断了浅川凉奈的思绪，直接夺走了身体的控制权。
　　“喂！”
　　“偶尔，想赢棋局的时候，也可以作弊。”

　　这是做什么？他不会打算……
　　感性森鸥外声音冷淡：“好歹，我们死亡该沉哪个东京湾，应该我们自己决定吧。”

　　事情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个地步。

　　森医生经历的失败已经足够多了，但是要他因此而改变有那么容易？
　　死亡军团、与谢野晶子——失败。
　　mimic、织田作之助、太宰治——失败，甚至还被太宰治篡了位。
　　横滨灾难、孤儿院、孩子、钟塔侍从——失败。
　　不过是重大的一次失败罢了，又不是没经历过。他提醒自己，现在这种特殊时候，更应该多做努力。明明这些事早就不应该他发愁了，森医生长叹一口气，或许他就是闲不下来。

　　异形在横滨往来更加频繁了，森医生有些搞不懂，太宰那家伙明明已经掌控横滨了，先前一直在抵抗消灭，为什么现在突然放任这些。离开港口Mafia这么久，也不知道首领大人有没有功夫和老头喝茶啊。正好那位也在，说不定可以请他不帮忙看一下。

　　“我记得你的异能力一开始是爱丽丝吧。你还记得她上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吗？”

　　森鸥外是个什么样的人？冷血、冷酷、人形电脑、利益最大化？在乎港口Mafia，在乎横滨，组织的奴隶？的确是，但也不全是。

　　这个屑到掉渣的男人真的没有感情吗？与其说是这样，不如说这个理智至上的男人是把他的情感也当作了可以随意牺牲的工具，在成为首领以后就把自己稀薄的感情摈弃掉了。

　　如果还有什么可以算作他情感的残存，心底的柔软恐怕就只剩下爱丽丝了。
　　把理智奉为圣旨。这是贯穿森医生前半生的信条。

　　但是他失败了，一次又一次。如果一次失败不足以让他失去信心，那么无数次呢？一次又一次重大的失败呢？那些全凭理智做出的决定让他所珍视的一切都越来越糟呢？
　　他依然坚信“最优解”，没成功，只是做得还不够罢了。

　　森鸥外是一个极理智的人，哪怕在if线的首领宰世界里沦落为孤儿院院长。即使他的确变得心软了，即使他将自己早早摈弃的感情重新拾回了。

　　在面对那个迷茫的中岛敦时，他口中的话连自己都不确定是真情实感，还是要稳定横滨的理智在作祟。

　　这样一个人形自走电脑是不会轻易扭头的，除非他明确知道前路不通。
　　所以，他在经历了那么糟糕的人生际遇以后才会伸手。即便巨大的打击都快把他压垮了，也一定要走下去吗？

　　也一定要走。

　　作为人始终会有情感的倾向，理智该怎么被精确地剖离出来呢。森医生也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做到的，大概是在那次重大失败之后吧。
　　想要补救的心情，提醒他必须保持理智。

　　“应该是在钟塔侍从走后吧，那之后我就没怎么见过爱丽丝了。”

　　“啊，你异能力的副作用也开始显现了吗？”江户川探长敲了敲桌子，看起来并不意外，自顾自地接着念叨着，“也是，不过你也算晚了吧。太宰那家伙……”

　　“太宰君的是什么呢。”

　　“他？像心理疾病一样，幻听幻视得严重。”

　　“这样。”

　　这样，死在异能力手上的时候，森医生这样想。
　　这就是异能力的副作用吗？有些好奇了，太宰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吗？

　　而这次森医生也打算选择相同的死法。

　　把异能力放出的时候，武侦宰和坂口安吾的表情格外的严肃。理性森鸥外难得的勾起了唇角：“真难得，好久没有看见太宰君这么严肃的表情了。”

　　“喂，森医生。”
　　“唔，猜到我是做什么的了吗？真厉害呢。”

　　浅川凉奈愤恨的按下按钮。

　　他的衣服上忽然溢出了淡蓝色的光辉。武侦宰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熟悉的声音。

　　平静无波地说：“「堕落论」——”
　　武侦宰伸出手，揪住了青年幻影一样的围巾。

　　“抓住你了，安吾桑？”
　　但是……没有，什么也没有，围巾安安静静地飘落在地。淡蓝色的光辉慢慢在空气中消弥了，看不见那个外来的人。

　　“真狡猾。”武侦宰说，不知道是对谁。
　　虽然森医生是溜了，但还是把围巾落下了。坂口安吾拾起围巾，怪异的是，现在这围巾可以用「堕落论」了。

　　又或许，森医生并不是溜走了。因为没有受到「堕落论」的影响，武侦宰很清楚，那个森医生是被自己的异能力杀死的，就像是死在涩泽龙彦的「龙彦之间」一样。

　　上百个人形异能力，只有少数留在了原地，其余的，用她们所能想到的所有方法把他杀了一遍。
　　“喂，听好了，林太郎，我不愿意。”
　　而爱丽丝消失了。

　　“啊，我知道。”那家伙还在轻慢地回复
　　“祝你们幸福呦——”

　　直到临死，他的声音都那么轻快，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简直像极了一个混蛋，一个富有魅力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