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世界拯救中》璟氤

21、第 20 章

　　浅川凉奈必须承认武侦宰的脾气已经比之前好上很多，浅川凉奈依然记得他第一次和他见面时，没多久武侦宰就掏枪抵着浅川凉奈的脑袋了。

　　现在武侦宰还能好脾气地和他聊天，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直成长吧。

　　“怎么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
　　半晌，武侦宰很不情愿地吐出那个字眼，开了一个让自己也难受的玩笑：“你就是这样看你的……英雄？”
　　说完，自己都有些想干呕了。

　　浅川凉奈很自然地接话：“哪敢啊？我一向对您怀有崇敬的心态。”

　　稔熟到令人更加恶心。
　　武侦宰：“我倒情愿这是您算计的一部分了。”

　　被武侦宰带回侦探社前，浅川凉奈停了两步，终于说了一句武侦宰从一开始就想问的话：“那位异能特务科的搜查官，你们关系很好吧？我之前就想说了，他的异能力某种意义上很平庸。尽管我们之间的世界存在差异。可是他未免差得有点过分了。”

　　“你就没有想过……”

　　武侦宰冷冷地看了浅川凉奈一眼，对他的话不做评价。尽管他说得是自己想知道的内容。

　　理性森鸥外被浅川凉奈“屏蔽”了一路，也消停了下来。只最后提醒了浅川凉奈一句：“记得把异能力找回来，估计这回是伊丽莎白。”

　　*

　　“哈？”

　　“异能力丢了两天，你才想起来这件事。我该说你心大呢，还是经历太多次，不把这当回事了呢。”
　　“简直比笨蛋还笨蛋啊。”江户川乱步感叹道。

　　理性森鸥外也没想到浅川凉奈会拖两天。按理来说，找回异能力是优先级很高的任务。另一方面来说，感性森鸥外和伊丽莎白关系并不差。
　　虽然有所预料，但是果然还是太奇怪了吧。
　　来到了一个陌生世界，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格还被别人取代了什么的，简直不敢想。

　　“现在才找我们来说，森先生恐怕是觉得这种事并不重要吧。”

　　并不是，实际上是因为浅川凉奈这两天忙着支开武侦宰，去处理朝花弥生和太宰治的事。
　　但这种原因，浅川凉奈也没办法说。

　　武侦宰强调：“这几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恐怕是有更重要的事忙着算计。”

　　这更是无端指责。那些“更重要的事”，浅川凉奈根本就没开工，他甚至都没去港口Mafia。

　　如果要搞定这个世界的横滨，港口Mafia、武装侦探社、异能特务科都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要不是因为太宰治那家伙！浅川凉奈有些生气，现在武侦宰还好意思说。被打乱计划的浅川凉奈，只好把这无端的指责放在武侦宰身上。
　　毕竟他现在也没办法去教训太宰治。

　　猜到伊丽莎白在港口Mafia是件容易事，港口Mafia近来的奇怪传闻突然变多，想必就是她的功劳。
　　另一方面来说，武侦宰也有办法弄到港口Mafia的内部消息。
　　再退一步来讲，中原中也那家伙可是刚欠了他一个人情。

　　对于江户川乱步来说，这也是道送分题。对于他们来说，唯一值得多加思考的，是怎么把伊丽莎白从港口Mafia弄出来。

　　但是才过了两天，这也是不必思考的问题了。

　　伊丽莎白的坠落显眼的有些过分了。
　　浅川凉奈当时觉得自己很难在织田作之助谴责的目光中活下来。

　　更加难以招架的是面板上攀升的debuff。浅川凉奈几乎失去了他全部的视野，听力也减半了，触觉出现了奇怪的幻觉，唯一还能正常工作的是他的嗅觉。

　　温和安定的木质调提醒着浅川凉奈他还在武装侦探社。除此以外，只有武侦宰和江户川乱步那根本听不清的交谈声属于这个世界了。

　　“林太郎！林太郎！”耳边忽然响起了小女孩的叫声，低声的、抽噎的、断断续续的，渐渐变得凄厉刺耳起来。

　　“为什么不救救我们！林太郎——”

　　火烧亮了天空，浅川凉奈那颗心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平静的湖面。

　　在通红的火光里，浅川凉奈看见了模糊的人形，他朝自己走来，已经烧的面目全非。灰色的烟雾在火光里并不显眼，它呛着人的喉咙，叫人睁不开眼，泪流满面。

　　我在哪？

　　心底一个声音平静无波地回答：“东京，东京孤儿院。”

　　为什么不救他们？

　　“这是最优解。”

　　真的是最优解吗？

　　“当然！”

　　当然不是！

　　“啊！啊！啊——”横滨在哭泣，轻而易举走向毁灭结局的横滨，真的是最优解吗？

　　“林太郎——”

　　轰——恶心的怪物踩扁了大楼，吧唧——像踩扁一只虫子一样，它踩扁了人。地面摇晃着，嘶吼声不绝于耳。

　　人做鸟兽散，喧哗的，拥堵的挤在一起。他们发出祈求般的低鸣：“救救我！救救我！”

　　泪水、汗水、血液还有大小便失禁的味道杂糅在一起。腥臊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下雨前的低气压出现了，而天上依旧艳阳高照。

　　他穿过人群，抱怨道：“真是的，太宰君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呢？明明横滨都发生这样大的事了。”

　　标志性的黑色大厦耸立在横滨，天上的太阳亮得让人睁不开眼。单薄的人影站在楼顶，他张开手，有什么东西穿过了他的胸膛，他好像不在意，就这样倒入大地的怀抱。

　　红色的围巾落地，鲜血不过给它献一束花——殷红的花。是黑色笼罩了他的眼睛吗？他绝望地意识到那个人死了。

　　“太宰——”
　　是中也君吗？早就说过他们关系很好了，会这样呼唤太宰君。

　　“蠢货！是你自己啊！”
　　我？

　　“你这个蠢货啊。中原中也早就死了。”
　　对啊，中原中也早就死了，所以才没有守在太宰治的旁边。
　　原来是我在叫吗？

　　“我错了吗？”
　　这真的是最优解吗？

　　“这一定是最优解！”
　　真的吗？

　　“森首领，先代说位置还给您了，请您指示。”虎低着头等着他的指示。悲痛压在中岛敦的身上，他喘不过气。

　　“中岛君，你很难过吗？”
　　中岛敦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这样啊——那么一定要活下来。我没救下的孩子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在看见一个同样的孩子在我眼前活生生地离开了。”他不确定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为了安抚所剩无多的战力吗？这也是合理的。
　　承认自己的好心这么难？哪怕是偶尔的好心。

　　“……好。”中岛敦答应了。虽然可能是移情的作用，但是这位首领真的很温柔。或许，或许这份温柔——

　　断肢、毛发、兽瞳……异形的怪物揽住紫金色的瞳，甜蜜的问他：“好看吗？我好不容易才剜下来的呢！”

　　“好看。真的很好看！”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还笑得出来。
　　前所未有的愤怒笼罩了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愤怒就如影随形地跟在他的身后。而他放纵了这份情绪，任由它驳斥自己，反驳自己，斥责自己，乃至于掌控自己。

　　“你真是有眼光——”异形的怪物笑笑，“不如这件披风送你怎么样！很漂亮的虎皮哦——”

　　他终于看清了那个火光里走出的人形，是森鸥外，是他现在的马甲。

　　“「Vita-Sexualis」！”
　　异能力还是反噬了他，他却甘之如饴。

　　浅川凉奈很清楚地看到那一堆异能力里失去了爱丽丝。

　　“森先生，您最近似乎走神的有些频繁了。”武侦宰笑道，“需要我叫与谢野小姐为你检查下身体吗？”
　　“不用。”

　　实际上需要的，理性森鸥外想。这份本该作用在他身上的反噬，被这个外来者接受了。很难得的，不是他需要努力分辨现实与虚幻的界限。
　　不过，他似乎有独特的方法让自己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浅川凉奈打开了辅助模式。
　　在意识到debuff严重影响他的行动了以后。
　　实际上，他已经没有必要以森鸥外留在这了。在伊丽莎白跳楼回收以后，浅川凉奈很快就知道她干了什么，也很快意识到港口Mafia已经意外第一个进入了链接。

　　但是——
　　江户川乱步似乎对那封信情有独钟，时不时就会拿出来看看。
　　好眼熟，浅川凉奈很不巧地意识到那信，是他套着“坂口安吾”马甲时的那个。

　　这是的。有什么问题吗？明明就没有问题啊，明明……明明他的表演很完美啊，“坂口安吾”的异能力也不可能会出问题啊！
　　浅川凉奈有些心虚地想。

　　武侦宰注意到浅川凉奈的目光，问：“森先生从刚才起就一直盯着乱步大人看呢！是有什么问题吗？”

　　浅川凉奈猛然惊醒，抽离了自己的思考。他勾唇浅笑：“当然没问题。”
　　他又骂了一遍让人作呕的debuff。

　　武侦宰看看浅川凉奈，面色可以称得上是平静的。可是他的手指微微缩了两下，无聊地在衣角画了个圈。

　　真的没有问题吗？
　　最近这老狐狸的行为实在诡异地让人摸不着头脑。
　　已经联系好安吾了，这两天多套点话，过两天查查记忆，总不能让他和上次那个胆小鬼一样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