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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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我没有拉窗帘的习惯，于是阳光透过窗户，刺得人睁不开眼。时间流逝得很快，从初至东京到今天，我已经在东京校呆了一周有余。咒术界在东京的重要据点周围，也都完成了结界的设置。
旁边的手机震得人心烦躁，我扒拉了几下床头，把手机捞到手上，打开之后，屏幕上属于“五条悟”的名字分外显眼，我不耐烦地接通了电话：“有事快说——”
“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几通电话！”从手机里传来五条悟不满地质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真，我居然听出了几分委屈，“从七点开始！你一个都没接！”
我颇为无语：“我在睡觉啊。”
“我打了一上午！”五条悟咬牙切齿，“你昨晚是去做贼了吗？我好不容易今天腾出空！”
“少爷，在进行计划的时候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呢？”我躺在床上，心平气和地跟五条悟进行对话，“想一出是一出，我是不会支持你的。”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依旧嚣张：“我不管，你现在再不出来就别想有房间睡觉了。”
我平静地挂断了通话，就如五条悟所说，手机上几十起未接来电全是来自五条悟，中间夹着几通桃井五月的来电，但都属于没几秒就挂断，可能最近又发生了什么事，又担心打扰到我吧。
发现这一点，我的心情颇为愉悦，甚至没去管高专结界发出的警报，在给桃井发去了一个问号之后，便起身开始洗漱了。
才换上高专校服，没有预兆地，窗外的风声骤然剧烈起来，迎着声音看去，熟悉的白毛贴在窗边，正在冲我做鬼脸，夏油杰骑着一只咒灵飘在后面，摆着一副明显看好戏的神态。
我：“……”警报来源，找到了。
五条悟见我不理他，动作从敲窗变成撬窗，丝毫不见外地踏进了我的宿舍，就这么大喇喇坐在我的床上，神色亢奋：“快点啊春！我好不容易今天有空，我们出去玩！”
我拒绝了他的邀请：“没空，今天要去确认天元大人的状态。”
“你居然拒绝我？”五条悟看起来很震惊，“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吗？”
“算了吧，”我非常不耐烦，“找你夏油妈妈玩去，少来烦我。”
“？？？”他十分茫然地扭头，问窗外的夏油杰：“女人都是这么善变的吗？”
夏油杰笑眯眯地：“悟，来之前我就劝过你了。”
我懒得去理这俩人，径直走进了洗手间。开冷水扑了一把脸后，我的脑子才逐渐清晰起来。就如五条悟所说，在东京校的这一周，除了第一天见到五条悟外，其余的日子基本都是碰到之后就匆匆走过，我忙得像个陀螺，五条悟也成天不见人影。
而我由于短时间设下大量结界，即使咒力充足，精神上的疲惫也不可避免，但我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正常的术式并不需要耗费精神，而是通过计算、和咒力的灵活应用来释放，最极端的例子，也就是像五条悟那样进行大量计算烧坏脑子。而我的能力并不属于「生得术式」的范畴——
不如说，我的能力，与咒力根本不是一个体系。
我被■■赐予了能力，而又天生拥有咒力，所以才能成为代表「守护」的、久我家这一代的「神女」。
又揉了一把脸之后，我推门而出。不出意料地，五条悟仍然坐在我的床上，他正在翻着我房间里自带的杂志，时不时发出一声感叹，夏油杰也从阳台翻进来，骑着巨大的咒灵飘在空中，边看边发表评论：“原来你喜欢井上和香这种类型的吗？”
“你没看最近播的格斗教师吗？”五条悟把杂志往上端了一点，让夏油杰看的更清楚，“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是吗，”夏油杰摸了摸下巴，“我还以为你只是喜欢看她的写真呢。”
五条悟翻白眼反驳：“我看起来这么肤浅吗？”
“让让，少爷，”我拽住了五条悟，强行把他从床头拖到了床尾，“你坐到我的手机了。”
五条悟还没反应过来：“啊？”
打开手机之后，桃井五月的回复也正好送达，她还是一如既往地阳光：
「From 桃井五月：www中午好！小春最近怎么样，还是很忙吗？我最近听说哦，海常跟诚凛约了练习赛，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继续打篮球了……阿大还是老样子，训练也不参加，真是头疼。」
「小春在京都吗？那应该可以碰上小紫和赤司君吧？www真好啊，我希望能看到你们的合影！」
……如果是紫原还好说，与现在的赤司合影，那真是太难为我了。不如说，我宁愿去接祓除任务，也不愿意找现在的赤司君交流。这并不是我怕他的意思，只是我单纯地与自称“仆（bo ku）”的赤司君相性不合，干脆减少交流。
“……你居然背着我偷偷找了别人玩。”五条悟幽幽地控诉我的行为，他仗着人高马大，站起来之后可以清晰地看到我的手机屏幕，“这是谁？非术师？还有练习赛？”
“你连这个都要管吗？”我十分震惊，“这是国中同学啊，国中同学问你近况不是很正常吗？”
他瞪大了眼睛：“国中？为什么我不知道？你居然都不告诉我！”
“春小姐肯定有自己的生活啊，悟，”夏油杰一边把看完的杂志放回原位，一边开口，“管太宽了可不好。”
这番话不知道戳中了五条悟的哪根神经，空气骤然沉寂下来，他面无表情地盯着一个人的时候，神色还是很有压迫感的。但突兀的沉默没有对夏油杰造成影响，“不过我倒是觉得，既然踏入咒术界了，还是尽量跟非术师拉开距离吧。”
“这也是一种保护啊。”
“是的，夏油君，”我对夏油杰的观点表示了赞同，“这是术师的责任。”
五条悟仍然在沉默着，只不过视线从我的脸上转向了手机。虽然对他突如其来的情绪非常迷茫，我还是选择缓解一下凝固的气氛：“所以，等会去吃什么？”
“去外面吃吧，总吃食堂也没新意，”夏油杰拍了那边沉默许久的五条悟一巴掌，“还不走？”
五条悟这才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哦哦！春同意了，那走吧！”
“你之前在做梦吗？”我回复完桃井之后就过去打开了房门，“走吧，你们随便选地方。”
“你请客吗？那我们找一家贵的吧，杰！”
“……可不能让女孩子请客，悟你倒是注意一点这方面啊。”
“无所谓啦这种事——”
“那就你请客好了……”我随口回答五条悟的建议，才准备往外走，就看到家入硝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瞥了一眼后面出来的两个男高中生，估计也是习惯了他们随意出入女生宿舍楼的行为，并没有什么表示，“你们出去吃饭吗？啊，那帮我带包烟。”她颠了颠手里提着的饭盒，“对了，春，下午记得去一趟薨星宫。”
“好。”我对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家入硝子很快就打开隔壁房门进去了，身后的五条悟已经骑上了夏油杰坐着的咒灵，兴奋地朝我招手：“快来啊！春！来试试虹龙的感觉！”
“……”这家伙到底几岁啊？而且那种像女高中生一样的语气，到底是从哪学来的？
不过夏油杰的虹龙确实挺方便的——这是我骑上之后的感受，起码比辅助监督的车方便了一倍不止，速度也有明显差距。出于不知从何而来的惺惺相惜之情，我顺手把虹龙的咒力录进了高专结界，之后也方便他出行。
到达表参道的时候，实际上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街上行人寥寥，五条悟插着兜到处乱晃，在我和夏油杰对午饭类型达成一致时，他已经大摇大摆进了一家和菓子店，并收到了若干女性的合影请求。
夏油杰：“真火大啊，这家伙。”
然后夏油杰也获得了几位女性的合影请求。
我非常平静：“真火大啊，你们两个。”
“说起来，”夏油杰在拒绝了请求后，找了个话题开口，“春小姐第一次见到悟的时候，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第一次遇见吗？”我歪头想了想，“大概是‘就这种家伙也配称为打破平衡的神子吗？’这样的想法。”
夏油杰看起来有些惊讶：“打破平衡？”
“啊，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我给夏油杰解释道，“五条家六眼的产生打破了整个咒术界的平衡，使咒灵的能力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所以我才会被派去保护他。”
“原来如此。”夏油杰笑道，“不过从那之后，咒术师的实力也在增长吧。”
“啊，但愿吧。”我看了一眼他微笑的面庞，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对五条悟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像刚刚所说的那样。早在被派去保护他之前，我就已经听说过五条悟的大名了。
那是在我刚刚获得能力的时期，虽然记忆中的画面已经模糊，但耳旁总能响起当时周围的声音。
“既然被选中了，那么，■■就是她的责任，她有义务去维系这一切！”
“六眼的出生完全改变了局势！咒术师本来就稀少，伤亡率更是在上升——平衡被打破了！还不懂吗？六眼需要清除！”
“六眼是个活生生的人！你们连新的可能性都忍下来了，就不能继续等待一个改变吗？！”
“那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就是什么也不做，看人类毁灭吗？！”
“如果清除了六眼，你能保证咒灵的能力会降低吗？那样又是一次生灵涂炭！”
“我们还有■■——”
“可我们不能再承受可能性带来的新世界了！能力只会越来越强大，而我们即使插手之后的发展进程，也依然对他们无可奈何！”
而我只能茫然地维持自己僵硬的坐姿，听着身旁不知名人们的争辩。
——这个六眼，真可怜啊。
这才是我对五条悟的第一印象。
*
等五条悟再出来的时候，左手挂满了和菓子的袋子，右手抱着一个巨型的毛绒玩偶，笑得满面春风：“我来了！你们选好店了吗？对了——这个给你！”他一把把那毛绒玩偶塞给我，“春的宿舍也太空了吧！所以这个我是给硝子的！”
我：“？”
五条悟向我比了个大拇指：“你又不常住，给你也没用啊！”
……说真的，我为什么那时候没有申请清除六眼？
等吃完这麻烦的中餐，已经接近晚饭时间了，我由于下午还要去薨星宫一趟，提前回到了高专。硝子对五条悟带的毛绒玩偶很是无语：“真的假的，那两个…这么好心？”
我把烟递给她：“和菓子店里送的，就当作纪念了。”
“哈哈哈，你说得对，”硝子接过烟，揉了揉怀里的玩偶，“可以提醒我的高专生涯同期是两个人渣。”
硝子把我带到薨星宫的电梯外就离开了，我独身一人再次来到了这个咒术界极为重要的据点，一路走到了最底层。薨星宫本殿依然没有风的存在，房屋环绕着巨树，世界变得寂静无声。
非常突然地，以巨树为中心，连空气都开始震动起来，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我能感受到，有什么存在显形了。
“「世界」派下的使者，久我春。”祂悠扬的声音在整个殿内回荡，“为了平衡而来吗？”
“是的。”我站在原地，“「世界」并不打算插手此次的世界发展，但事关平衡，天元大人应该已经了解了。”
祂似乎叹了口气，我并没有听清，随即，又是那道声音响起：“再过几天，就是星浆体与我同化的日子，如果同化失败，不止是我，整个咒术界、乃至这个世界都会被影响。”
“具体一点呢？”我问。
“那大概是，我会与这世界融为一体，而不确定的因素太多，最终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连我都无法预料。”
“……大概了解了，”我点点头，“我会负责您与星浆体的同化仪式，星浆体是什么情况？”
天元停顿了一会儿：“星浆体名叫天内理子，那是个很有精神的孩子。我已经下发了让六眼和咒灵操术去护送星浆体的任务，不会出现差错。”
“咒灵操术这次的出现，是我始料未及的……我无法预料将会发生什么，但至少目前，星浆体与我的同化必须成功。”
“我、「六眼」、「星浆体」，是维系平衡必不可少的条件，因果使三者联系在一起，这一点，想必你也清楚。”
“是的，”我说，“我非常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03
